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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的同时，李静然端起了酒杯，而她另一只手的手指甲，几乎快要掐进自己的掌心了。
不过，似乎也只有这样的疼痛感，才能让她保持勉强的镇定。
“之前直播的时候...是我太蠢了。”
“当时在直播间里，说了那些...很过分的话。”
“后来，那个良木发起了未成年退款，直播视频也被人切片下来，学校里都传遍了...”
她的声音明显有些哽咽，眼角已经有些泛红。
“我知道...这些都是我咎由自取，是我活该。”
“可是最近这段时间...我真的好难...欠了好多好多钱，也不敢跟家里说...”
陈浩侧过头，看着自己眼前的这个女生，有些意外。
他没想到，短短一周过后，一个人的变化居然能这么大。
当初那个满嘴喷粪的公主病重度患者，跟现在的她简直是两个人。
听着她絮絮叨叨的讲述，陈浩倒是感觉有时候，很多人真是缺少一次被社会毒打的机会。
尤其是这种从小在蜜罐里长大，同时由于自身颜值还吃尽了性别红利的女生，更是如此。
沉吟了片刻，他打断了对方的叙述。
“你，认出我了？”
这句疑问，让李静然浑身一颤。
犹豫了一下后，她才颤颤巍巍道：
“嗯...我后来偷偷看了您的切片视频，前几天的天月杯，还有昨天的连麦直播那些...我都到直播间里看了的。”
似乎是怕陈浩误会，她连忙跟着解释。
“我...我不是有其他目的，也不是要您的同情...只是...只是...”
接下来的话，她有些难以启齿。
连她自己都没想到，经过了这一场无比难堪的直播，失去了重新直播的勇气，也在学校里失去了所有的追捧和朋友，她在疯狂的挖掘着陈浩的一切信息后，竟是莫名其妙的爱上了这个她从来没见过面，甚至还造成她现如今一切状况的男人。
仿佛，只有幻想着这么一个实力强大，跟自己有着那么一丝联系的精神寄托，才能让她有勇气继续生活下去。
或许在她看来，只有获得了陈浩的谅解，她面临的所有债务和问题，才能都不再是问题。
“只是什么？”
然而，这时她的耳边却传来了陈浩的疑问。
看着自己眼前近在咫尺的这张脸，李静然的心跳陡然变得越来越快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酒精的作用，她的脸上现在早已经是一片红润，没有正面回答陈浩的问题，李静然摸出了自己的手机。
“要是您不嫌弃的话...能加一个微信吗？”
“之后您要是来迷雾，或者其他夜店，甚至...甚至想要有人陪的话，我随时都在。”
这一下，陈浩是真的惊了。
虽说他觉得社会的毒打一般而言都是非常有效的，但这效果是不是也太夸张了。
再度呼出系统，确认了一下自己面前这个女生的健康状态，发现上面明确标注着“正常”字样后，陈浩不仅没有释然，反而更加疑惑了。
而见他半晌没有回答，看向自己的眼神也越来越奇怪后，李静然似乎想到了什么，立刻慌忙地解释道：
“不...不是您想的那样！”
“我...我不是那种...不是那些随便的人，我...我只是...”
看着她这一副慌乱解释的模样，陈浩也暂时放下了自己的疑惑，将手机解锁，调出了自己的二维码。
李静然看到他的动作，明显松了口气，连忙解锁了自己的手机，扫向了陈浩的屏幕。
随着一声“嘀”的轻响，她感觉，自己的人生，似乎在这一刻，再次发生了转折。
“谢谢...谢谢您，怒马哥。”
就在两人加上了联系方式后，刚才还在随着音乐舞动的栀栀，却不知从什么时候停了下来，此时笑着递了半块芒果到陈浩的嘴边。
“陈先生，尝尝看，这个好甜！”
她的目光掠过李静然时微微顿了顿，眼见她一副眼眶通红的样子，虽然眼神之中充满了警惕，不过还是尽量温和的点了点头。
“这位妹妹，你也吃点水果吧，见你喝了不少酒了，空腹喝酒对身体不太好。”
李静然听到这一声“妹妹”，只感觉自己心跳慢了半拍，有些受宠若惊的点了点头，连忙从果盘里拿了一块苹果。
不过栀栀也不是傻子，她的目光在陈浩和李静然的脸上来回转了几圈，突然开口道：
“陈先生，你跟这位妹妹，之前认识？”
虽然她远不如赵雅兰这位在夜场打拼多年的女强人那般敏锐，但看着刚才那一幕，再怎么样她也反应过来了。
尤其是刚刚她仔细听过去，竟然听到那个工牌上写着“然然”的女孩儿，居然直接叫出了陈浩的ID，更是让她充满了戒备。
陈浩有些好笑地扭头看向她，伸出手指在她的琼鼻上刮了刮。
“吃什么醋呢？之前在直播间里看到过一次，我帮另外一个主播在PK里打过她。”
没想到被陈浩直接揭穿了心思，栀栀俏脸一红，白了他一眼，娇嗔道：
“我才没有吃醋呢...您女人那么多，我吃醋吃得过来么？”
而正当她想再说些什么的时候，突然卡座外传来了一阵骚动，一个异常响亮，同时嚣张跋扈的声音传入了卡座内众人的耳中。
“这里面是谁？楚少我今天心情好来你们迷雾，连帝王卡座都不给腾出来？让赵雅兰过来！”
“还有，告诉卡座里面的人，现在就可以走了。他今天的消费，我给他出双倍补偿！”
“要是双倍不满意，就三倍！”
卡座之内，所有人的动作都是一顿。
栀栀指尖一颤，手里的芒果都差点掉到地上，身体下意识地缩进了陈浩的臂弯，眼神中闪过一丝疑惑和恐惧。
李静然也是猛地抬头，脸色变了变。
她记得这个声音。
就在前天，因为某个服务生开酒的时候不小心洒了一些在他裤子上，就直接掀翻了整桌酒水。
在赵经理的周旋下，那个服务生还是被迫赔了一个月工资，这两天已经没有再来迷雾上班了。
另外几名气氛组的女孩儿和调酒师，也同样面面相觑，收起了自己脸上的笑容。
陈浩眉毛微微皱起，眼神中略带寒意的看向了卡座之外。
这么狗血的事情，居然也能被自己给撞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