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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林亦梵粉丝们的进攻号角被吹响，早已经被节目组安排好的水军公司账号也开始发动了。
他们相比起那些粉丝，整体性要更强一些，更多的还是复制粘贴一些话术，不过相比起多年前要更复杂多变一些。
这其中，甚至还有公司用到了AI和大数据，只要抓取到了相关视频或者评论的讨论关键词，就会有一大堆账号冲上去。
在这种形势下，原本还会为宋清歌鸣不平的声音几乎就彻底看不见了。
尤其是路人观众，他们大部分其实都是不怎么爱在网络世界留言的，更别说为了某个其实素不相识的人在网络上与他人进行争吵了。
要是顺风局，那参与一下倒也罢了。
可现在，只要有眼睛的都能看出来这是一场超级大逆风局，绝大部分人在思索之后，都选择了避其锋芒。
而这，也让批判的声音越来越大。
甚至由于登上了各个平台的热搜榜，还卷进来了不少吃瓜看戏的大众网友。
由于至少到目前而言，不得不承认的是，网红、网络主播在大众层面终究还是一个贬义词，在大量看似正常的账号带领下，对于宋清歌的批评甚至已经到了人身攻击的地步。
“直播网红也配搞原创音乐？还是回去舔大哥拿礼物吧！”
“刚刚看到热搜我去查了一下，这什么宋清歌，不就是个娱乐主播吗？难怪一上电视就被淘汰了。”
“主播不就是网络讨口子吗？这种人现在也能上电视了？江城卫视的调性是不是有点被拉低了啊？”
“跟你们科普一下，这位网红连前采镜头都没有的，节目组才知道她的真实水平！现在放出来的表演，多半都是节目组的调音师给处理好的，真正的实力怕是根本没法听！”
“我还好奇去官网找到节目回放，稍微听了一下，确实一般。”
“这种水平的歌也能叫原创音乐吗？那我用手在吉他上随便扫也是原创了！”
当然，别看这些评论似乎都是一副听过了歌的样子，真相却是，发出这些评论的网友，其实大部分都没听过或者看过宋清歌的表演。
网友发言嘛，尤其是站在顺风的一方，毫无风险地随意发泄情绪，才是他们的重点。
至于真相是什么，其实大众向来是不那么在意的。
而在这样的大规模的攻击下，网络上几乎只剩下了抖音平台，也就是宋清歌的大本营，还有那么一点点为她说话辩驳的声音。
这些，基本就是她直播间里最忠实的粉丝了。
“主播怎么了？清歌每天都有直播，我们亲眼见证了她的实力的！”
“就是！！打赏礼物有什么不对吗？观众直接打赏，跟明星收钱到底有什么区别？？？”
“太搞笑了，当年戏园子里还能打赏呢，现在一个个都成老师了，不得了。”
然而这些微弱的声音，连半片波澜都没有掀起就被扑灭了，甚至有人会故意通过各种方法举办这些为宋清歌发声的粉丝账号。
当然，只要被举办的账号确实没做过什么，倒是也不至于被封。
可按照现在很多平台的机制，一旦被举办和投诉的次数过多，也会触发自动处理的禁言和审理机制，少则几个小时，多则好几天。
如此一来，在节目播出后短短两个小时之内，整个舆论的风向就几乎已经定了下来。
渝城，某个学校宿舍内。
时间已经到了晚上11点半，是熄灯的时间了。
四人间的宿舍里，由于第二天是周末，有三人已经在今天晚上结伴去网吧通宵了，只剩下大三的学生汪洋，目前还躺在床上刷着抖音。
“宋清歌...怎么感觉有点眼熟...”
在看到热搜榜后，他眉头皱了皱，似乎在回忆着什么。
“哦！对了，之前刷直播的时候看到过，那个巨有钱的怒马哥还送了她吉他...不得不说，那弹唱是真的不错。”
“现在是怎么回事儿？翻车了？”
现在这年头，别说网红主播了，就连明星都是三天两头的翻车、塌房，汪洋早已经是见怪不怪了。
出于好奇，他径直点进了热榜话题内，开始播放起了不知道谁上传的节目切片视频。
然而打开视频后，刚开始并不是宋清歌的表演，反而是将后面导师的点评放到了视频开头。
同一时刻，视频的弹幕上已经刷满了诸如“难听！”、“一般般吧，多难听倒也说不上。”、“支持亦梵！！”、“主播滚蛋！！”、“淘汰得好！”这样的弹幕。
只有非常偶尔，才会有那一两条类似“连歌都还没听就喷？你们太容易被带节奏了...”这样的弹幕飘过，不过很快就消失在了弹幕潮之内。
汪洋的眉头再次皱了皱，他没想到之前那位给自己留下了还不错印象的漂亮女主播现在的风评竟是会变成这样。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他没有关闭视频，反而越发期待视频的内容了。
现在的他，倒是真想看看这首歌得多烂，才能让这位新晋的头部主播翻这么大的车。
然而随着音乐正式开始播放，吉他扫弦的声音才刚一出现，就惊艳了他。
“我去...这吉他的音色是真的好啊...听着太有味道了。”
“这嗓音，跟之前印象里比好像不但没有变差，反而更通透干净了...”
单从他个人的感受来说，这首歌不但不算差，甚至相当好听。
如此一来，他就更看不懂弹幕上为什么全是喷的了。
直到视频播放完毕，汪洋的头上简直写满了问号。
“这首歌好像不错啊...为什么大家都觉得难听？难不成是我的问题？”
可以说，哪怕是对宋清歌有过不错印象的他，在弹幕和视频开头导师评语的潜移默化影响之下，此时也陷入了自我怀疑之中。
与此同时，江城卫视的某个会议室里，灯火通明。
导演周延满脸笑容地看着投屏上的数据，以及网络上的热搜，心情大好。
“不错，目前一切顺利。”
“毕竟只是一个网络主播，粉丝的凝聚力比起明星来说差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