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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
终于听到了肉戏，陈浩的眼中精光一闪。
字节这家公司想要介入文娱产业，早就已经不是秘密了。
最典型且最成功的案例其实就是短剧，其代表APP自然是红果。
除此之外，便是目前陈浩使用比较多的番茄。
然而，除了这些之外，其他方面的成果却并不算丰厚。
比如账面流水最强，长线利润最丰厚，同时也是国内互联网企业目前老大企鹅的看家本事——游戏行业，就相当失败。
从陈浩这个大学时期标准的玩家角度来看，他们这家公司几乎完全没有做游戏的基因。
前些年，他们挥舞着钞票到处挖人组建游戏工作室，想要从中分一杯羹。
这一次全面的超级挖人行动，甚至间接导致了整个游戏行业的工资上涨。
然而经过几年间的屡次尝试，最终却连真正能端上台面的大型产品都没有一个，他们就砍掉了绝大多数重度的自研项目，以及解散了旗下几乎所有的大型游戏工作室。
目前唯一保留的，只剩下了在抖音生态内部的各种小游戏，这些小游戏基本都偏向轻度和休闲，依托抖音自身的超级流量做一些轻量的变现。
从结果来看，这是很明显的战略决策和执行错误。
白白损失了大量金钱不说，还连任何值得称道的成果都没有拿出来。
而现在，似乎是因为去年的短剧大爆发，才终于让他们嗅到了自己真正擅长的赛道。
“所以这一次，你们之所以做到这种程度，其实是在借势洗盘？”
“并且，你们的这番行动，还得到了官方的支持？”
钱明放下了手里的水壶，没有直接回复陈浩的话，语气比刚才要沉重了不少。
“陈先生。”
“我们公司布局娱乐圈，不是从今天才开始的。”
“过去的几年之中，我们一共签约了近百名有潜力的演员、歌手，注资了超过十家传媒和经纪公司，甚至还控股了两家影视制作相关的公司。”
“但是，说实话，这些动作在之前的局势下，几乎全都收效甚微。”
“那些有潜力的演员、歌手，几乎只能在我们的强力推动下在抖音平台有些热度，只要真正去参加电视综艺或其他节目，乃至于参演电影、电视剧，几乎在其中都成了透明人。”
“整整上百位...在抖音的巨大流量推动下，这些所谓的明星，知名度甚至还不如平台原本的网红。”
说到这儿，他自嘲地笑了笑。
“说来也是有意思，不知道您听没听说过Asoul？”
“Asoul？”
“对，您不清楚也正常，这是一个虚拟偶像团体，跟咱们平台里的那些虚拟主播有些像，不过是一个女团。”
“这个团体之前搞过直播，在国内虚拟主播观众中的知名度很高，还出了不少爆梗和表情包。”
“其中最知名的一位主播，名字叫嘉然。”
陈浩顿时恍然大悟，这个名字他听说过。
“这个团体，我怎么印象中跟你们平台好像...？”
“对，您的印象没有问题。”钱明摊了摊自己的手，“但这就是最大的问题。”
“哪怕是她们的粉丝，其实绝大部分都不知道，这个偶像团体其实是前几年我们跟那一家经纪公司联合推出来的。”
“在我们前几年的探索中，类似这样的问题非常多。”
“不管是跟电视台合作推出的综艺，还是跟其他公司合作联合推出的综艺甚至是艺人和偶像团体，我们的参与都被严格限制了。”
“换句好理解的话来讲，就是...给钱人家都不要。”
“我们注资的持股比例，被严格限制在一个极低的位置。”
“最终的结果是，哪怕某个项目再成功，所有的一切，其实都是在给别人做嫁衣。”
“也就是去年短剧大爆发后，才稍微好了一点。”
说到这儿，似乎有些口干，钱明端起了自己面前的茶杯。
而趁着这个间隙，陈浩倒是好奇地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那你们自制的...不对。”
话说到一半，陈浩就停了下来。
因为他发现，自己好像确实不记得有什么全网爆火的综艺，是完全由对方公司制作的。
最多的，也就是投资、赞助和打广告。
钱明见状，放下刚喝了一口的茶杯，苦笑着道：
“您想的没错，我们确实做了不少完全自制、完全由我们来控制的综艺节目。”
“但这些节目...几乎全部都只是在我们单个平台有一定的热度，而且还是我们强推的结果。”
“甚至就算是接盘别的节目，新的一季在我们平台制作和独家播出，也同样如此。”
“只要出了抖音，就是查无此人。”
“即便在抖音...因为短视频算法的原因，其实也...”
接下来的话，钱明觉得不用明说了，陈浩应该明白。
“所以，你们这次动作这么大，就是冲着...”
“对，就是那几家。”钱明点了点头，“企鹅、阿里，或者再加上某度，以及跟他们有着盘根错节关系网的那些电视台、影视传媒、经纪公司。”
这话一出，陈浩沉默了。
不管怎么看，即便从公司的估值来看，字节毫无疑问已经是巨头中的巨头了，可在娱乐产业上，现在确实是被企鹅等几家公司按在地上打的状态。
而钱明，等陈浩消化了一些自己说的话后，沾了一点桌上的水渍，在茶几上画了几个圈儿。
“说实话，我们目前在圈内的影响力，在这几家公司面前都有些太不够看了。”
“比如企鹅，长视频平台几乎已经快被他一统江山了，除此之外，还有猫眼这个最大的电影票务平台。”
“借着这些关系，他们在全国各大影视传媒公司几乎家家都占据了相当一部分的股份。”
“电视剧和综艺不用多说，音乐软件也压得网易喘不过气。”
“去年春节档一共就那么几部大片，绝大部分背后都站着他们，甚至还能左右院线的排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