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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试刀石
「得嘞！」
马华动作麻利，三下五除二就把炉子架了起来，接上烟囱，把通红的煤球夹了进去。
这炉子也是神了，刚一坐上水壶，没两分钟，壶嘴就冒出了热气，屋里的温度蹭蹭往上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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队员们一个个凑到炉子边，烤着冻僵的手，脸上露出了舒坦的表情。
「哥，这也太暖和了！」赵大勇惊喜道，「这炉子比厂长办公室那个都好使！」
「这是我托朋友用特殊工艺做的，省煤，火旺。」何雨柱脱下军大衣，大马金刀地坐在炉边，「以后这就是咱们纠察队的标配。谁要是问，就说是李副厂长特批的物资，懂吗？」
「懂！李厂长体恤下属！」众人齐声应道。
何雨柱点点头，从带来的布袋子里掏出一把把黑色的短棍，往桌子上一扔。
「咣当！」
沉闷的撞击声让屋里瞬间安静下来。
「除了炉子，我还给你们带了这个。」
何雨柱拿起一根执勤棍，随手敲了敲桌角，「咱们纠察队，既然是管纪律的，手里没家伙怎么行？
这是我用废料改的执勤棍。看着不起眼，但这玩意儿结实。」
赵大勇拿起一根，挥舞了一下，眼睛瞬间亮了：「好家夥！这分量沉手！这一棍子下去，那帮刺头还不得老实趴下？」
队员们纷纷上前领取，爱不释手地把玩着。
这不仅仅是一根棍子，这是权力的象徵，是身份的象徵。
何雨柱看着这群跃跃欲试的年轻人，语气平静却透着一股肃杀：「东西给你们了，火也给你们烤了。
李副厂长不希望看到他的兵冻得缩手缩脚，也不希望看到他的兵手软。
以后遇到那些偷拿公物丶破坏生产的，先讲道理。道理讲不通，这棍子就是道理。」
「是！」
十个小伙子齐刷刷地立正，声音洪亮，透着一股子狠劲儿。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王大锤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连门帘都没掀好。
「何主任！赵队！不好了！」
「慌什么？」何雨柱皱眉，端起茶缸喝了一口，「天塌不下来。」
王大锤缓了口气，看了一眼何雨柱，咬牙切齿地说道：「一车间的郭大撇子，正带着几个老工人闹事呢！
他说咱们纠察队私吞公家财产，说那些废料都是好钢，被您拉回家做私活去了！
现在他们正往杨厂长办公室去，说是要告御状！」
屋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赵大勇握着棍子的手猛地一紧，青筋暴起：「这孙子！他是活腻歪了！哥，我带人去————」
何雨柱抬手制止了他。
他慢慢站起身，走到王大锤面前，帮他整了整歪掉的领子。
「郭大撇子？」
何雨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一车间的主任，也是易中海的铁杆盟友。
当初易中海被边缘化的时候，这人没少在背后说风凉话。
看来，这是看着他最近风头太盛，坐不住了，想拿这废料的事儿做文章。
「好啊。」
何雨柱拿起属于自己的那根执勤棍，在掌心里轻轻拍打着。
「咱们纠察队刚成立，虽然有了炉子，有了棍子，但还缺一样东西。」
赵大勇一愣：「缺什么？」
「缺一块磨刀石。」
何雨柱眼神冰冷，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队员，「既然有人主动把脸凑上来给咱们试刀，咱们能不接着吗？
走，跟我去迎迎这几位老前辈，看看这杨厂长的门，他们今天能不能进得去！」
「全体都有！带上家伙！出发！」
赵大勇大吼一声。
「是！」
十名纠察队员手持黑棍，如狼似虎地冲入风雪之中。
风卷着雪花，在红星轧钢厂的主干道上打着旋儿。
通往办公楼的必经之路上，一队穿着深蓝色工装的人正气势汹汹地走来。
领头的正是郭大撇子。
他手里拎着一块还没打磨的废旧钢板，那是他在车间角落里特意找出来的证据。
身后跟着的三个老工人，都是一车间的老资格，平日里仗着技术好，连一些车间领导都得让三分。
「我就不信这个邪！」
郭大撇子一边走一边骂骂咧咧，唾沫星子在冷风里乱飞，「一个厨子，不好好炒菜，跑到车间来拉废料？
这是什么行为？
这是挖社会主义墙角！」
「对！必须找杨厂长评理！」
身后的老工人附和着。
四人刚转过弯，脚步猛地一顿。
风雪中，十个穿着深色制服的身影一字排开，死死堵住了去路。
他们每个人手里都倒提着一根黑黝黝的短棍，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呼出的白气在帽檐下凝结成霜。
站在最中间的，是披着军大衣的何雨柱。
他手里没拿棍子，只是夹着半截香菸，看着郭大撇子，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哟，郭主任。」
何雨柱往前走了半步，「这大雪天的，不在车间抓生产，带着几位老师傅这是要哪儿去啊？」
郭大撇子看着那十个黑面煞神般的纠察队员，心里咯噔一下，但仗着身后有老工人撑腰，脖子一梗：「傻柱！好狗不挡道！我们要去见杨厂长！」
听到「傻柱」这个称呼，赵大勇的眉毛立了起来，握着棍子的手紧了紧。
何雨柱却摆摆手，制止了手下的躁动。
「郭主任，注意团结。」
何雨柱弹了弹菸灰，依然满脸堆笑，「我现在代表厂纠察队在执行公务。
办公楼那边正在开重要会议，为了安全，闲杂人等一律不得靠近。」
「闲杂人等？我是闲杂人等？」
郭大撇子气极反笑，举起手里的废钢板，「我是一车间主任！我是去举报你何雨柱私吞国家财产！
你看看这些好钢，都被你拉回家做什么私人器具去了。
你有批条吗？你经过供应科了吗？」
他转身对围观的几个路过工人喊道：「大家都来看看啊！食堂何主任把车间的好钢当废铁拉走，这是硕鼠行为！」
围观的人群开始窃窃私语。
何雨柱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一副委屈的表情。
「郭主任，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便签纸，展开。
鲜红的厂办印章在雪地里格外刺眼。
「这是李副厂长亲自批示的，这批废料用于制作纠察队冬季执勤的取暖设备和防身器具。一切手续合规合法。」
何雨柱把纸条举到郭大撇子面前，声音提高了几分，透着一股大义凛然：「纠察队的兄弟们为了保卫全厂物资，大冬天的在外面挨冻。
我何雨柱不过是想让他们手里有个暖和劲儿，身上有个防身的东西。
怎么到了郭主任嘴里，就成了私吞公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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