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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阳光透过地下室的气窗洒进来，在地上投下一片金黄。
王铁棍站在窗边，手里翻看着铁盒子里的文件。
每一页都是张家这些年与鬼门、蝰蛇勾结的铁证——转账记录、密信、通话录音的文本整理、甚至还有几张张镇山与境外势力代表会面的照片。
张小雨已经穿好衣服，安静地坐在沙发上，时不时偷看王铁棍一眼，脸上还带着未褪的红晕。
她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掌心，感受着体内那股陌生的温热力量，心里像揣了一只小鹿，砰砰跳个不停。
贺知意站在门口，探着头往里看，确认没有“危险”后才走进来。
她好奇地打量着王铁棍，又看看张小雨，想问什么又不好意思开口，憋得脸都红了。
“铁棍哥，这些证据够了吗？”她指着铁盒子问。
王铁棍点头。
“够了，这些足够让张镇山在武者联盟面前无法翻身。”
他抽出一张照片，上面是张镇山和一个灰袍老者握手的画面。
背景是一间装修奢华的会议室，墙上挂着一幅山水画，画上盖着张家的印章。
“这个人是谁？”贺知意凑过来看。
“蝰蛇的人。”王铁棍冷冷道，“张镇山跟他们合作，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
柳如烟推门进来，手里端着几杯热茶。
她的脸色已经恢复了正常，但眼神还是有些躲闪，不敢看王铁棍。
“喝点茶，暖暖身子。”
她把茶递给贺知意和张小雨，犹豫了一下，也递了一杯给王铁棍。
王铁棍接过茶，喝了一口。
“如烟，武者联盟那边，你能联系上人吗？”
柳如烟一愣，这是王铁棍第一次叫她“如烟”。
以前都是“柳小姐”。
她的心跳快了一拍，面上却不动声色。
“能，柳家在武者联盟还有几个说得上话的人，不过……”
她顿了顿。
“张镇山在武者联盟经营多年，根深蒂固。光靠这些证据，不一定能扳倒他。得有人出面，把这些证据递到对的人手里。”
王铁棍看着她。
“你觉得谁合适？”
柳如烟想了想。
“武者联盟的副盟主，赵明远。这个人跟张镇山不对付，一直看不惯他的所作所为。而且他跟贺老也有交情，信得过。”
贺知意眼睛一亮。
“赵爷爷？我爷爷提过他！说他是个正直的人。”
柳如烟点头。
“对，就是他。如果能让他出面，张镇山就翻不了身了。”
王铁棍沉默了片刻。
“那就去找他。”
柳如烟皱眉。
“现在？你伤刚好——”
“我没事。”王铁棍打断她，活动了一下肩膀，“六境巅峰，对付几个小喽啰足够了。”
柳如烟看着他，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行，我去安排。赵明远住在城东，离这里不远。不过……张镇山的人肯定还在外面搜，得小心点。”
王铁棍点头，看向贺知意和张小雨。
“你们留在这里，哪都别去。”
贺知意摇头。
“我不！我要跟你们一起去！”
王铁棍看着她。
“听话，外面危险。”
“我不怕！”贺知意倔强地抬起头，“证据是我拿回来的，我要亲眼看着张镇山倒霉！”
王铁棍还想说什么，柳如烟轻轻拉了拉他的袖子。
“让她去吧，赵明远认识她，有她在，说话更方便。”
王铁棍想了想，点头。
“行，但你要跟紧我，不许乱跑。”
贺知意眼睛一亮，用力点头。
“我保证！”
张小雨站起来，有些犹豫。
“铁棍哥，我……”
王铁棍看着她。
“你也留在这里——”
“我想跟你去。”张小雨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我虽然刚成为武者，什么都不会……但我不想一个人待着。”
她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
“我怕……”
王铁棍看着她，心中微软。
这丫头，在张家被欺负了那么多年，好不容易逃出来，最怕的就是一个人待着。
“好，一起走。”
张小雨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用力点头。
柳如烟看着这一幕，心里又涌起那股说不清的感觉。
她别过脸去，拿起桌上的文件。
“走吧，时间不早了。”
四个人从地下室出来，天已经大亮。
街道上已经有了行人，卖早点的铺子冒着热气，卖豆腐脑的大爷正在吆喝。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但王铁棍能感觉到，暗处有好几道目光在扫视着这条街。
“走侧门。”柳如烟低声说。
四个人穿过一条窄巷，从后门出去。
小何已经开着车等在巷口，老赵开着另一辆车，载着几个兄弟跟在后面，虽然脸上贴着纱布，但看起来精神还不错。
“王先生，没事了？”老赵咧嘴一笑。
王铁棍点头。
“走，去城东。”
车子发动，沿着小路穿行。
柳如烟坐在副驾驶指路，王铁棍坐在后座，左边是贺知意，右边是张小雨。
两个女孩一左一右，都紧紧挨着他，像两只受惊的小鸟。
小何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嘿嘿一笑，没说话。
车子开了二十分钟，在一栋老式别墅前停下。
柳如烟下车，走到门口，按了门铃。
门开了，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探出头来。
他穿着一身灰色中山装，面容清瘦，眼神锐利。
看到柳如烟，他微微点头。
“柳丫头，什么事？”
柳如烟低声说了几句，老人脸色微变，目光落在贺知意身上。
“你是贺云山的孙女？”
贺知意点头，从怀里掏出爷爷的信物。
老人接过来看了一眼，叹了口气。
“进来吧。”
别墅里面比外面看起来要大得多。
老人带着他们穿过走廊，走进一间书房。
书房里堆满了书，墙上挂着一幅字，写着“刚正不阿”四个大字。
老人坐下，看着王铁棍。
“你就是王铁棍？”
王铁棍点头。
“赵老好。”
赵明远打量着他，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贺云山在信里提过你，说你是个有本事、有担当的年轻人。”
他顿了顿。
“张镇山的事，我知道了，这些年，我一直在等一个机会。”
王铁棍把铁盒子递过去。
“这是证据。”
赵明远接过，一页一页翻看。
越看，脸色越沉。
翻到最后，他猛地一拍桌子。
“畜生！”
他站起身，来回走了几步，胸口剧烈起伏。
“张镇山，勾结境外势力，残害同僚，出卖国家利益……光是这几条，就够他死一百次了！”
他转过身，看着王铁棍。
“这些东西，你从哪弄来的？”
“孙国栋。”王铁棍说。
赵明远愣住了。
“孙国栋？他现在怎么样了？”
“不太好，一直在孤军奋战，收集张家的证据。”
赵明远沉默了很久，眼眶微微泛红。
“孙国栋……当年被张镇山害得家破人亡，我们都以为他会就此消沉，没想到……”
他深吸一口气，把铁盒子收好。
“这些东西，我亲自递到武者联盟总部，张镇山，跑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