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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墅的私人医疗室里，老张躺在病床上，身上缠满了绷带。
他的肋骨断了三根，内脏出血，但命保住了。
看到王铁棍进来，他挣扎着想坐起来。
王铁棍按住他。
“别动，好好养伤。”
老张看着他，眼眶泛红。
“王先生，我那几个兄弟……”
“我知道。”王铁棍沉声道，“他们的家人，我来照顾。你们是为了贺老拼命，这份情，我记着。”
老张的眼泪终于流下来。
“谢谢……谢谢王先生……”
王铁棍拍拍他的肩膀，转身离开。
走出医疗室，他看到凯莎靠在墙上，等着他。
“头儿，牺牲的三个兄弟，名单出来了。”
王铁棍接过名单，看了一眼。
三个名字，三个家庭。
他把名单还给凯莎。
“明天，我去他们家。”
凯莎一愣。
“你去？”
王铁棍点头。
“我亲自去，告诉他们，他们的儿子、丈夫、父亲，是英雄。”
凯莎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头儿，你真的变了。”
王铁棍笑了笑。
“人总是会变的。”
客厅里，女人们围坐在一起，谁都没有说话。
王铁棍走进来，看到她们凝重的表情，笑了笑。
“怎么了？一个个苦着脸。”
徐薇抬起头，眼眶红红的。
“大叔，听说死了三个兄弟……”
王铁棍沉默了一秒。
“嗯。”
“他们的家人怎么办？”
“咱们养着。”王铁棍说，“从今天起，他们的父母就是咱们的父母，他们的孩子就是咱们的孩子。”
温浅浅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铁棍，你现在越来越像个当家的了。”
王铁棍笑了。
“一直都像的。”
他看向窗外。
夜色渐深，远处的城市灯火依旧璀璨。
但今夜，有太多人再也看不到明天的太阳。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看向众女。
“都去睡吧，明天，还有很多事要做。”
女人们点点头，陆续散去。
只有凯莎留了下来。
她走到王铁棍身边，轻声问。
“头儿，接下来怎么办？郑明远跑了，张家那边肯定还会动手。”
王铁棍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等贺老伤好了，我去一趟京都。”
“京都？”
“嗯。”王铁棍点头，“找张浩，把账算了。顺便，见一下那个周国梁。”
凯莎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
“我跟你去。”
王铁棍看着她。
凯莎迎上他的目光，一字一顿。
“你去哪，我去哪。”
王铁棍愣了愣，随即笑了。
“好。”
窗外，夜色如墨。
但两人的心中，都燃着一团火。
那是复仇的火。
也是希望的火。
……
郑明远逃了，但战斗远未结束。
三天后的深夜，云栖山庄的警报再次拉响。
这一次，来得更猛。
凌晨两点十七分，刺耳的警报声划破夜空。
凯莎盯着监控屏幕，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头儿……”她的声音发颤，“至少五百人，分成八个方向包围。三境以上八十个，四境十五个，还有一个……”
她顿了顿，手指在键盘上颤抖。
“五境后期。”
王铁棍从床上一跃而起，眼神凌厉如刀。
“哪来这么多人？”
凯莎调出卫星图像，放大。
“是境外势力！他们的标志……是蛇。”
王铁棍瞳孔一缩。
蛇。
那个李倩查到的组织。
“启动一级防御。”他沉声道，“让所有人进地下室！林东带龙卫守外围，且战且退，把他们引到主宅前！小七，防御系统全开！”
小七光着脚从房间里冲出来，她只穿着一件宽大的T恤，露出两条白生生的长腿，但此刻没人顾得上这些。
她的手指在平板上疯狂点击，速度快得只剩残影。
“金属栅栏已启动！防空系统已启动！电磁干扰已启动！蜂群无人机正在升空！机器鼠部队已释放！”
刺耳的警报声划破夜空。
别墅外，一道道金属栅栏从地下升起，将三栋别墅笼罩其中。
那些栅栏通体漆黑，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小七得意地说过，这是航天级合金，切割机都切不开。
楼顶的防空系统开始旋转，搜索着空中的目标。
八组微型导弹发射器从伪装中露出真容，每一组都配备了十二枚最新型的智能追踪导弹。
无数微型无人机从隐藏的机库中飞出，密密麻麻如同蜂群。
这些无人机只有巴掌大小，但每一架都配备了高爆弹头和精准识别系统，是小七半年来的心血结晶。
地面上，数百只巴掌大小的机器鼠从各个角落钻出，它们通体漆黑，行动无声，眼中闪烁着幽蓝色的光芒，迅速向外围扩散。
这些机器鼠不仅能侦察，还能自爆，每一只的威力都相当于一颗手榴弹。
但没有人知道，这还不是小七最强的底牌。
在地下室最深处的秘密仓库里，还有整整三千只“行军蚁”静静蛰伏。
那是小七花费了整整三个月的时间，用掉王铁棍将近一个亿资金打造的王牌。
每一只行军蚁只有指甲盖大小，但配备了微型高爆炸药、穿甲钻头和智能协同系统。
它们不会单独行动，而是像真正的行军蚁一样，成群结队，铺天盖地，所到之处，寸草不生。
小七给它起名叫——“寂灭”。
这是她最后的底牌。
不到万不得已，她绝不会动用。
女人们从睡梦中惊醒，来不及换衣服，裹着睡袍就往楼下跑。
徐薇头发乱成鸡窝，李倩光着脚，冷月只穿着吊带睡裙，温浅浅抱着笔记本电脑，沈音音扶着李思贤，苏曼紧紧抱着萌萌，叶小花拉着妈妈的手，姜绾护着贺知意……
一群人跌跌撞撞地冲向隐藏电梯。
冷月光着脚，只穿着吊带睡裙，第一个冲进电梯。
“徐薇！快！”
徐薇抱着萌萌冲进来。
温浅浅护着沈音音，苏曼抱着熟睡的萌萌，叶小花拉着李思贤，姜绾护着贺知意，李倩跟在最后，一群人跌跌撞撞地冲进隐藏电梯。
冷月清点人数。
一个，两个，三个……
她脸色一变。
“白婉晴和白诗雨呢？”
众人愣住了。
温浅浅脸色发白。
“她们……她们今晚在医馆加班……”
但已经来不及了。
电梯门缓缓关闭，女人们消失在视线中。
冷月最后一个进去，回头看了王铁棍一眼。
那双眼睛里，有千言万语。
最后只化作两个字。
“活着！”
冷月猛地按下电梯暂停键。
“等等她们！”
王铁棍点头。
“放心。”
电梯门缓缓关闭。
王铁棍转身，大步走出主宅。
门外，已经是一片炼狱。
火光冲天，枪声如雷，真气碰撞的轰鸣震得人耳膜生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