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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所深处，靠近二楼楼梯的位置，站着几个人。
他们没有穿西装，而是各式各样的便装，但身上那股气息，让王铁棍都感到一丝压力。
他看不透。
一个、两个、三个……
至少有五道气息，如渊如海，深不可测。
柳如烟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脸色微变，压低声音说。
“那几个，是张家本家的供奉，最差的也是六境。中间那个灰袍老者，是张家的首席供奉，据说已经七境巅峰了。”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
“京都的水，比天水深得多。这些人，平时都不露面，今天张镇山把他们全叫来了，肯定有大动作。”
王铁棍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心中对京都的评估又上了一个台阶。
好几个六境武者供奉，还有一个七境巅峰。
他现在是六境初期，压制在五境初期。
如果真的动起手来，对付一两个六境还行，但对方有五个人，还有那些看不透的供奉……
他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不能急。
柳如烟一进门，就吸引了无数目光。
她是京都商界的名人，又长得漂亮，自然成为焦点。
有人上来打招呼，柳如烟得体地应付着，时不时把王铁棍介绍出去。
“这是我的朋友，林江北。江南来的，做点小生意。”
众人客气地点头，有人多看了王铁棍两眼，但“江南”这个名头比“天水”好听多了，至少不会让人觉得是乡下人。
有几个人甚至主动跟他握了手，客气地寒暄了几句。
王铁棍一一应付，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目光却在会场里搜索着张浩的身影。
很快，他找到了。
张浩正站在二楼的一个包厢门口，跟一个穿黑西装的男人说着什么。
那男人背对着王铁棍，看不清脸，但身形魁梧，虎背熊腰，站在那里像一堵墙。
气息深沉，隔着这么远都能感觉到一股压迫感。
柳如烟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压低声音说。
“那个黑西装，是张镇山的心腹，叫赵铁山。三境巅峰的武者，跟在张镇山身边十几年了。以前是在边境混的，手上沾过血，不好惹。”
王铁棍点点头，继续观察。
张浩说完话，拍了拍赵铁山的肩膀，脸上带着一种让人不舒服的笑。
赵铁山点点头，转身走进包厢，片刻后又出来，守在门口，目光警惕地扫视着会场，像一条看门的恶犬。
柳如烟低声说。
“那个包厢，是张家的私人包厢。张镇山今晚也在里面，好像在见什么重要的人。”
王铁棍问。
“能进去吗？”
柳如烟摇头。
“难！赵铁山那个人，六亲不认，除了张家的人，谁都不让进。上次有个不长眼的商人想进去套近乎，被他一巴掌扇出去三米远，在医院躺了半个月。”
王铁棍皱了皱眉，但没有再说什么。
酒会进行到一半，王铁棍注意到一个细节。
一个年轻女孩，被两个黑衣男人从侧门带进来，推搡着往楼上走。
那女孩二十岁左右，长得清秀可人，但脸色苍白如纸，嘴唇没有一丝血色，眼中满是恐惧和绝望。
她穿着一件普通的白色连衣裙，款式简单，面料也一般，跟今晚的奢华格格不入。
她的头发有些凌乱，似乎被人拉扯过，手腕上还有一道红印。
两个男人一左一右架着她，她挣扎了一下，被其中一个狠狠瞪了一眼，立刻吓得缩起肩膀。
王铁棍眉头一皱。
柳如烟也注意到了，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脸色微变。
“那是张家一个旁系的女儿，叫张小雨，张浩的堂妹。”
王铁棍眼神一凝。
“堂妹？”
柳如烟点头，声音压得很低。
“张小雨的父亲是张镇山的弟弟，叫张志远。早年出车祸死了，留下她一个人。她母亲受不了打击，没两年也走了。在张家，旁系的日子不好过，尤其是没有父母的。”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几乎贴到王铁棍耳边。
“听说张浩最近在打她的主意……张小雨在张家没什么依靠，张浩想怎么摆弄她都行。有人看见过张浩在张家老宅的走廊里堵她，被她躲过去了。还有人说，张浩在酒桌上跟人吹嘘，说早晚要把这个堂妹‘办了’。”
王铁棍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那个女孩被推进二楼的一间包厢。
那包厢，不是张镇山所在的那间。
是另一间，在走廊更深处，门口没有挂牌子，也没有人守着。
柳如烟也注意到了，皱眉道。
“那间包厢……今晚好像有贵客。我看见张镇山亲自进去过一趟，出来的时候脸上带着笑。”
王铁棍看着她。
“谁？”
柳如烟摇头。
“不清楚，但能让张镇山亲自接待的，肯定不是什么好人。而且……那间包厢平时都不开，只有接待特别重要的客人才用。”
就在这时，王铁棍的目光扫过走廊，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张浩。
他从张镇山那间包厢里出来，身后跟着赵铁山，脸上带着得意的笑，那笑容让人看了就恶心。
他走到那间关着张小雨的包厢门口，敲了敲门，低低地说了几句什么。
门开了一条缝，里面传来一个低沉的男人声音，听不清说了什么，但张浩连连点头，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然后他推门进去，在里面待了大概五分钟。
出来的时候，他整了整衣领，冲赵铁山使了个眼色。
那眼色里带着一种心照不宣的意味——事情办妥了。
赵铁山点点头，转身离开，脚步匆匆，像是去办什么事。
王铁棍的眼神冷了一瞬。
他隐约猜到，那个“特殊节目”是什么了。
柳如烟也猜到了，脸色微变，伸手按住王铁棍的手臂。
“王铁，你别冲动……这里是张家的地盘，赵铁山是三境巅峰，张镇山身边还有诸多高手，你一个人……”
王铁棍没说话，只是看着那个包厢的方向。
就在这时，包厢的门忽然开了一道缝。
一张苍白的脸从门缝里探出来，正是张小雨。
她的脸上满是泪痕，眼睛哭得红肿，嘴唇在发抖，整个人都在发抖。
她的衣服已经被撕开了一道口子，露出肩膀，上面还有一道红印，像是被人掐的。
她的眼中满是恐惧和绝望，像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小动物。
她的目光扫过会场，忽然停在了王铁棍身上。
四目相对。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希望，嘴唇微微动了动，声音轻得像风，但王铁棍听到了。
“救我……”
那两个字，像一根针，扎进王铁棍的心里。
他深吸一口气，看向柳如烟。
“柳小姐，帮我个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