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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
阿芙赶忙拉住他的袖子，抬头看他，眼里含着水光，“世子爷，不过是老毛病了。许是见了这天大的惊喜，高兴的有些失神。您别担心，歇一会儿就好。回府再请鲁大夫瞧瞧也是一样的。”
她特意把高兴二字咬得重些，脸上也慢慢红了起来，像是羞，又像是真高兴。
谢寻看着她，心软了不少，哪里还会多想，他扶她到桌边坐下，亲手倒了杯热茶。
晚膳很快送上来。
阿芙这边都是清淡素菜，她拿起筷子，只吃了几口，便放下了碗。
谢寻看在眼里，只当她身子不适，也没再逼她。
用过晚膳，天色彻底暗了。
谢寻等不及了，唤了两个眼生的婢女进来，伺候阿芙换上那件嫁衣。
嫁衣一层压着一层，穿在身上又沉又闷。阿芙任由她们摆弄，最后，婢女替她罩上红盖头。
“你们下去。”谢寻道。
婢女们退了出去。
谢寻走到阿芙面前，亲手揭开盖头。
烛火下，阿芙妆容明艳，眉眼却安静得过分。
谢寻让她坐到妆台前，拿起螺子黛，亲自替她描眉。笔尖划过眉尾，阿芙没动。他又取了胭脂，为她点唇。
铜镜里映出两个人。
阿芙穿着嫁衣，脸上上了妆，美得没有半分真实劲儿。
谢寻却看得入了神。
他丢开眉笔，从身后抱住她，望着镜中那张脸，低声道：“阿芙，你真美。”
夜深了些，喜烛燃得久，蜡泪顺着烛身往下淌。
屋里热意一点点重起来。
谢寻把阿芙从妆台前抱起，走向那张铺着红枣桂圆的婚床。他把她放下，俯身压过来，眼里那点欲念已经不遮了。
“阿芙……”
他哑声唤她，低头便要吻下来。
阿芙忽然抓住他的手。
她力气不大，却让谢寻停住了。
他抬头看她，脸色已经不太好。
阿芙眼眶一红，泪珠顺着眼角滚下来，声音里带着委屈和羞意：“世子爷……”
她咬着唇，像是难以开口：“都……都怪奴婢身子不争气……偏偏今日来了月事，污了爷的兴致。”
谢寻顿在那没动，他脸上的柔色也淡了周身气压很低，他盯着她的下身的裙摆，似乎有些怀疑。
阿芙心口发紧。
这个时候不能触怒谢寻，才能彻底放下他的警惕。
她顾不得别的，顺着床沿滑下去，蹲在谢寻膝前。
阿芙拉过他的手，贴在自己脸侧，仰头看着他，泪还挂在眼睫上，声音放得又软又低。
“爷别生气，”她颤着声道，“虽然……虽然奴婢不能承欢，但奴婢可以用别的法子，伺候爷纾解……”
话说完，阿芙垂下眼，手指攥紧了他的衣袖。
谢寻低头看着她。
她穿着他准备的嫁衣，脸上的妆也是他亲手描的。如今伏在他面前，姿态低得不能再低，偏又肯这样哄他。
谢寻喉间干了干。
过了好一会儿，他抬手抚过阿芙的发顶，声音低下来。
“好阿芙，”他说，“爷就知道，你是最体贴的。”
次日天光微亮，谢寻便醒了。
他侧过身，看着枕边仍在沉睡的阿芙，心口涨得满满的。
昨夜虽因她身子不便，未能尽兴，可她伏在膝前那般温顺讨好的模样，却比任何一次承欢都更让他心动。
那是他的阿芙，即便心里委屈，也还是舍不得他难受。
他餍足地伸了个懒腰，只觉连日来在大理寺积攒的疲惫都一扫而空。
阿芙是被手腕处一阵阵的酸麻疼醒的。
她一动，身侧的男人便察觉了。谢寻揽过她的肩，低头亲了亲她的额角，声音里带着刚睡醒的沙哑：“醒了？可是爷吵到你了？”
阿芙摇了摇头，撑着身子想坐起来，手腕一用力，那股酸软感便让她忍不住蹙了蹙眉。
她下意识地活动了一下手腕，嘴角也传来一丝细微的刺痛。
谢寻自然也看见了。
他先是看到她微红的嘴角，又顺着视线落到她不停转动的手腕上，昨夜的画面涌上心头，眼神顿时暗了些，心疼也跟着漫了上来。
“都怪爷，没个轻重。”他拉过阿芙的手，轻轻揉着她细瘦的手腕，又伸手碰了碰她的嘴角，指腹下是清晰的破口。
谢寻皱起眉，起身唤人打了热水，又亲自拧了帕子给她擦脸。
“庄子里备了上好的伤药，爷这就让人去取。”他说着，又像是想起什么，让人送上几盒首饰。
那是一支赤金镶红宝的步摇，一对羊脂玉的镯子，还有一匣子鸽子蛋大小的东珠。每一样都流光溢彩，价值不菲。
“这些都给你。”谢寻把东西堆到阿芙面前，“往后你住在这里，没有侯府那么多规矩，喜欢什么便戴什么，爷的阿芙可以随意打扮。”
他以为这是赏赐，是安抚，是天大的恩宠。
阿芙垂下眼，看着那些能晃花人眼的首饰，心里没有半分波澜。
她勾了勾唇，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感激笑容，声音细细的：“谢谢世子爷。”
谢寻很满意她的反应，又捏了捏她的脸颊，笑道：“跟爷还客气什么。”
用过早膳，谢寻见阿芙精神尚可，便问她想做些什么。
阿芙想了想，抬头看向窗外，轻声道：“奴婢听说庄子下头有一片桃林，眼下开得正好。奴婢……想去看看。”
这是她昨晚就想好的。那张地图只画了大致方位，她必须亲眼去看看地形，尤其是那条梓源河。
“好。”谢寻一口应下，“爷陪你去。”
两人沿着庄子后头的小径往山脚走。风里带着清甜的草木香，远处山峦叠翠，确实是个清静的好地方。
很快，一片粉色的桃林便出现在眼前。
花开得正盛，如云似霞，风一吹，便有花瓣簌簌落下，在地上铺了浅浅一层。
谢寻心情极好，牵着阿芙的手在林中漫步。他见阿芙仰头看着桃花，看得有些出神，便随手折下一枝开得最艳的，簪在她的发间。
“人比花娇。”他退后一步，端详着自己的杰作，眼里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
粉色的桃花衬着她雪白的肌肤，越发显得她眉眼精致，面若芙蓉。
阿芙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识地避开了视线。
谢寻却不肯放过她，上前一步，将她圈在自己与一棵桃树之间。
他低下头，气息拂过她的脸颊：“阿芙，你可知爷为何带你来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