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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11点半，足协总部大楼最上层的会议室里还有灯光。
会议桌很大，周围坐着很多部门的领导，空气里满是烟味。
网上联名签名的人数已经超过了五百万，在热搜榜前十名里，有七条都是和这件事情有关的。
公关部主任推了下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声音里透出一丝掩饰不住的疲倦。
客服热线已经无法正常工作了，有的球迷组织还打算明天早上到大楼门口静坐。
坐在第一位的中年男子把手指间的香烟掐灭之后，皱起的眉头变成了川字。
“上级领导刚刚给我打电话，只说了一句话，不能让国家英雄寒心。”
双手扶着桌子，环顾四周的人群，态度非常严肃。
两年前的地方青训选拔中，是谁收了黑钱把董泽宇刷下去的，现在查清楚了吗？
纪检部门的负责人打开手边的蓝色文件夹，清了清嗓子。
查清了，当时负责南方大区选拔的主教练是王建国。
“我们连夜调取了当时打分的情况，董泽宇各项体能测试和技术测试都是第一名，却被王建国以‘态度傲慢、不服从管理’为由踢出名单。”
“不仅如此，我们还接到多名小球员家长的匿名举报，王建国长期在青训队伍里索要好处费，明码标价。”
中年男子一掌拍在红木桌上，茶杯里的水都被溅出来了。
“混蛋，国家的蛀虫！”
立刻成立专案组，和地方有关部门一起连夜工作。
看了下手上的机械表之后，他就下达了命令，并且不容置疑。
“天亮之前，我要看到这个人被控制起来，明天早上八点准时发布官方通报，平息球迷的怒火。”
与此同时，南方某省的青年足球训练基地。
王建国坐在教练宿舍的沙发上面，看着手机上热搜榜上的内容，脸色一会儿青一会儿白。
他的额头上面全是冷汗，手指在屏幕上滑动，看得时间长了心里就越来越紧张。
王指导，网上舆论很激烈，我们是不是先出去躲避一下
旁边的助理教练端着水杯，手抖得把水都洒到了衣服上。
王建国咬着牙，强作镇定地冷哼了一声。
“躲什么风头，我们是正规编制，足协会因为一群键盘侠就动我吗？”
站起来在房间里来回走动，试图让自己的胸膛不再感到紧张。
“姓董的小子拿了冠军又如何，两年前的事情死无对证，他拿什么告我？”
只要我们咬紧牙关不承认，就没有人能够奈何得了我们，热度最多维持三天就会消退。
话音刚落，宿舍外面走廊上就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砰”的一声，很闷。
宿舍的防盗门被从外面用很大的力气撞开了。
几个穿黑衣服的调查人员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脸上的表情非常严肃。
王建国吓了一跳，双腿发软，后背撞到了墙上。
“你、你们是谁，大晚上的，你们想干什么？”
走在最前面的调查员出示了自己的工作证，说话的声音非常平稳。
王建国，你涉嫌严重职务犯罪、受贿，现在就跟你一起去一趟接受调查
王建国眼前一黑，耳边嗡嗡作响。
他强撑着最后一口气，嘴角勾出的笑容比哭还要难看。
“同志，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可是大区主教练，你们是不是抓错人了？”
调查人员不跟他啰嗦，一个左一个右地架住他的胳膊，冷冷的说道。
“那些转账记录和家长的口供都在专案组桌子上，有什么话，到审讯室里说去。”
冰冷的手铐咔哒一声扣在了手上。
王建国所有的伪装在这一刻都崩溃了，双膝一软，整个人瘫坐在冰冷的地上，好像一团烂泥。
全完了。
嘴里嘟囔着，脸色惨白，被两个调查人员像拖破麻袋一样拉出走廊。
走廊两边的宿舍门全部打开，很多青训小球员探出头来，看到这一幕之后，他们的眼睛里都是震惊和高兴。
第二天早上八点。
足协官方账号准时发出蓝底白字的通报。
通报详细列举了王建国在担任青训教练期间的违纪违法行为，并宣布给予其开除处分，将案件移交司法机关追究其刑事责任。
通报最后一行用粗体字突出了一句话。
“对于打压青训球员的违规行为，我们持零容忍的态度，绝不让为国争光的功臣蒙受不白之冤。”
这则通报一出，国内网络瞬间炸开了锅。
各大体育论坛的服务器差点被高访问量给炸了。
【好！终于把这毒瘤给送进去，让他去踩缝纫机吧！】
【正义也许会迟到，但不会缺席，董神牛！】
【足协这次效率可以啊，天还没亮就把人给办了，看来是真怕董神。】
【以后看谁还敢在青训搞潜规则，这下咱们足球看到希望了。】
首都，国奥队入住的五星级酒店。
早晨的阳光从大落地窗射进来照在波斯地毯上。
董泽宇穿了一件灰色的运动背心，双手撑在瑜伽垫上做每天固定的核心力量训练。
额头上流下的汗水顺着脸颊流到垫子上。
泽宇，大新闻、好消息
林良名没有敲门就拿着手机冲了进去。
姓王的王八蛋被抓了，足协连夜发出通报，并且要追究他的刑事责任
林良名激动的手舞足蹈，在房间里都不能自已，黑眼圈也遮不住他兴奋的表情。
“我刚刚去网上看了一圈，球迷都在放烟花庆祝，这老小子这辈子算是彻底栽了！”
董泽宇保持平板支撑的状态没有动，腰部和腹部的肌肉非常紧张。
预料到的事情就不至于激动了。
他的声音很平稳，呼吸也没有被打乱。
林良名一呆，走过来把手机屏幕放到董泽宇面前。
“这可是两年前把你赶出去的仇人，现在仇人死了，你就一点都不高兴吗？”
董泽宇用双手把身体向上顶，从瑜伽垫上站起来之后，拿起旁边的毛巾擦去脖子上的汗珠。
他走到落地窗前，望着窗外川流不息的城市车流，清澈明亮的眼睛。
“两年前他给我造成了一点麻烦。”
“但是我现在站在这里，他却要在铁窗里度过余生，这种人不配再占据我的任何情绪。”
林良名望着高大宽阔的背影，心中莫名的一颤，嘴角的笑容也慢慢收敛起来，变成了发自内心的敬意。
只有经历过泥潭的人才会不把绊住自己脚的石头放在心上。
董泽宇走到桌子前拿起一瓶矿泉水打开。
比起以前发生的事情，我更加关心接下来要做的事情。
“准备一下吧，一会要去见一个人。”
林良名瞪大了眼睛，感到很惊讶。
“重要的人？谁？”
董泽宇喝了一口水之后，嘴角挂着淡淡的笑容。
里皮昨天给我发过信息，说已经在楼下咖啡厅等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