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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黎冬天的雨很冷，整座城市霓虹灯在积水的沥青路上晕染出一片斑斓的光影。
在香榭丽舍大街转角处的大楼外面，有一幅十层楼高的巨型对决海报，非常显眼。
左边的大巴黎当家球星基利安·姆巴佩双手环抱在胸前，下巴高高地抬起，眼里燃烧着骄傲的火焰。
右边就是刚刚获得都灵金童奖杯的董泽宇，穿着一身洁白无瑕的欧塞尔九号球衣，眼神平静如深不可测的寒潭。
“半程最后的决战，法兰西新王在此诞生”
法国《队报》在清晨印刷的第一版上，大标题被早班地铁带到了巴黎的每个角落。
下午三点的时候，欧塞尔全队的大巴车缓缓驶入了巴黎十六区的圣云门大道。
透过车窗，坐在前排座位的曼奇尼突然直起腰，用手肘捅了捅身边的查理。
“查理，快看窗外，天呐，这真的是客场吗？”
街道两侧人行道上，数百名身穿厚厚的羽绒服的东方留学生和当地华人华侨顶着风雨排成一条长龙。
一面面鲜红的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连成一条翻滚的红色长廊，无数写着“杀神董泽宇”，“半程称王”的助威手幅在人群中高高举起。
欧塞尔队徽的大巴车经过十字路口的时候，震耳欲聋的合唱声穿透了防弹玻璃，在车厢里回荡。
“泽宇，带着三分回勃艮第！”
“半程冠军！干掉大巴黎！”
查理趴在车窗上，他黑黝黝的脸庞上满是震惊。
“队长，你的同胞把整个巴黎街区都快给包了，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我们的主场呢。”
董泽宇坐在长椅上，向窗外望去，在寒风中冻得满脸通红的人们还在努力地挥动着自己的手臂。
他的右手伸出去，碰到冰凉的车窗玻璃上，面对着一张张年轻的，激动的脸庞，握紧拳头。
坐在对角的贝格拉维咽了下口水，声音很紧绷。
“队长，大巴黎昨天在官方推特上发布了训练赛集锦，姆巴佩一个人进了三个球，并且配文说‘在王子公园球场，我们不会放弃任何王座。’”
董泽宇收回目光之后，就看着大巴前面的电子钟，“那是他自己的选择。王座不是靠推特就能守住的，在九十分钟之后他就知道巴黎冬天很冷了。”
大巴车顺利地开进了巴黎凯旋门皇家酒店的地下停车场。
一小时之后临时召开的战术会议室内，窗帘拉得很紧，投影仪把大巴黎常规首发阵型投射到了白色的幕布上。
老帅科雷亚手里拿着一根没有点燃的香烟，在台前来回走动。
“兄弟们，十六场比赛40分，巴黎在法甲的统治力就不需要我多说了。”
老帅的声音很低沉有力，在安静的会议室里回荡。
“但是距离他们只有一分之差，只要今晚能够取胜，我们就成为了半程冠军，一个升班马获得半程冠军，在整个欧洲已经四十年都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情了！”
查理咬着牙，拳头握得咯咯响。
“教练，你就说怎么打吧，我的鞋钉都换成最长最硬的了，Neymar要是敢在边路跳桑巴，我保证他连人带球飞进广告牌！”
科雷亚摇了摇头，手指了指战术板上两个红色的圆圈。
“不要盲目的犯规，Neymar和迪马利亚的任意球进球率非常高，董，你对他们的防线有什么看法？”
所有队员的目光立刻都集中到了董泽宇的身上。
董泽宇站起来走到投影幕布前，指着大巴黎两边的边后卫和中卫之间的空档。
“大巴黎主场压迫很强，默尼耶和贝尔纳特喜欢直接前插助攻。”
董泽宇拿起红色记号笔，在马尔基尼奥斯和蒂亚戈·席尔瓦的肋骨上画了两条斜向插入的锋利折线。
“席尔瓦经验丰富，但是转身防回追的横移速度比三个月前慢了一半。”
“贝格拉维，曼奇尼，你们不需要在中路停留太久，只要查理断球，立刻将球打到席尔瓦的身体外侧肋部。”
贝格拉维使劲地点头，手里拿着的战术笔记本上写满了内容。
“队长，我以最快速度冲上去把他们的中卫拽下来！”
董泽宇将笔扔到讲台上之后，又环顾四周所有的队友。
“他们是豪门，但是不是神，只要我们在前场抓住第一个落点，他们的防线就会出现致命的漏洞。”
夜晚降临，灯光亮起。
距离比赛开始还有两个小时，王子公园球场周围已经成为了蓝色海洋，人声鼎沸。
四万八千张球票在一周前就被抢购一空，黑市上的黄牛票甚至达到了平时欧冠半决赛的标准。
球场上层的VIP豪华包厢里，厚厚的隔音玻璃将看台的喧嚣隔绝了大半。
身穿深灰色高定风衣的皇家马德里首席球探胡尼·卡拉法特坐在真皮沙发上，膝盖上放着一本黑色皮革笔记本。
坐在对面的门德斯手里拿着一杯冒着热气的黑咖啡，神态悠闲自在。
“胡尼，你居然亲自从马德里飞过来了，齐祖不放心？”
卡拉法特推了推金丝眼镜，翻开了笔记本的空白页。
“豪尔赫，一千万欧元的解约金支票已经签好了，但弗洛伦蒂诺先生必须确认一个问题。”
球探朝窗外灯火辉煌的草皮指了指，说话声音很平和，很严谨。
“在法甲中下游球队刷数据，和在王子公园刷Neymar席尔瓦马尔基尼奥斯完全不一样。如果今晚他能够带着欧塞尔在巴黎全身而退，那么明天一早，伯纳乌新闻发布厅就会铺上一条通往他的红色地毯。”
门德斯嘴角挑起一抹玩味的笑容，抿了一口咖啡。
“那你把墨水给灌满吧，胡尼，你的本子今晚可能要写不下了。”
更衣室里面，欧塞尔的队员正在进行最后的韧带拉伸。
通道里的脚步声越来越响，现场主裁判重重地敲了下更衣室的房门。
“双方球员入场！”
董泽宇站起来之后，弯下腰把鞋子的鞋带系好，并且顺手将左臂上队长袖标的衣袖也整理好了。
走在最前面，带着一队升班马走进了寒冷的球员通道。
通道右边，巴黎圣日耳曼的球星们早已列队等候。
Neymar嘴里含着口香糖和身边的迪马利亚正在说笑。
姆巴佩站在第一排，董泽宇迈步进入通道的瞬间，法国少年的目光如同鹰隼一样扫了过来。
两个人的目光在狭窄的通道里相遇了。
姆巴佩挑了挑眉毛，嘴角挂着一个很具有挑衅性质的笑容，用法语说出了一句话。
“金童奖的奖杯你摸过没有？”
董泽宇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下巴微微抬起，“触摸之后，底座上刻的名字很美观。”
姆巴佩的眼神立刻就变冷了，而且说话的时候还很嚣张。
“今晚过后，你就会知道谁才是法兰西的真正主人，奖杯留不住你积分榜第一的位置。”
董泽宇向前看，说话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已经发生的事情一样。
“基利安，球场很大，少说话多跑位。”
主裁判吹响了哨子，把通道尽头的铁栅栏推开。
一瞬间，王子公园近五万观众的欢呼声如潮水般涌入通道，强烈的灯光照射之下，蓝红相间的彩带在空中飘荡。
现场播音员那激昂高亢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了整个球场。
“法甲第十八轮天王山之战中，大巴黎首发名单已经确定！”
“锋线三叉戟登场，迪马利亚，Neymar，基利安姆巴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