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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京城国宾馆的四号楼，三楼的走廊里铺着深红色的地毯。
两侧墙上挂着山水画，隔几步就有一盆绿植，光线柔和，空调的温度刚刚好。
但走廊里的气氛和装修风格完全不搭。
三楼总共八间套房，住着五个国家的代表团。
这些人已经在这里等了六天了。
最早到的是沙乌地代表团，国王亲自带队，随行三十七人。
他们包下了走廊最里面的两间套房和一间会客厅，每天早上九点准时派秘书到前台问一次：“大夏方面什么时候安排会面？”
答案每天都一样：“请再耐心等待。”
第二批到的是法兰西和德意志的联合代表团。
两国外长共同带队，阵容比沙乌地还大，四十多个人，包括随行的医学专家和贸易谈判官员。
第三批是毛熊的代表团，副总理带队，人不多，十二个人，但每个人的证件级别都很高。
最后到的是棒子国，来得最急，走得也最频繁，他们的代表每天至少打三次电话给大夏外交部的对口联络人，每次都被礼貌地挡回来。
苏明远到国宾馆的时候是下午两点。
他从侧门进的，直接上了二楼的临时办公区。
秦老已经在了。
办公室不大，一张桌子，几把椅子，墙上挂了一幅地图。
秦老坐在桌后面，面前摊着几份文件，老花镜架在鼻梁上。
“坐。”秦老抬了一下手。
苏明远拉开椅子坐下来。
秦老把眼镜摘下来，放在桌上，揉了揉眉心。
“楼上那些人等了快一个礼拜了，再不见，有些国家的面子上挂不住。”
苏明远点头。
“今天见谁？”
秦老把桌上的文件推过来。
最上面那份是沙乌地代表团的资料，国王亲自来的份量最重，也是等得最久的。
“沙乌地的诉求很明确，回春丹。”秦老说，“王室有三名直系成员患有癌症，两名胰腺癌，一名肺癌晚期。他们愿意出任何价格。”
苏明远翻了一下文件。
“价格不是问题。”他说，“发布会上已经公布了外国公民的定价，一亿大夏币一颗，规矩不能破。”
“他们不是来讲价的。”秦老说，“他们是来谈长期合作的。”
苏明远抬起头来。
秦老靠回椅背上，声音放慢了一点。
“沙乌地那边的意思是，他们想签一份五年期的供应协议。每年固定采购一定数量的回春丹，同时在其他领域和大夏深度绑定。”
“什么领域？”
“石油。以后沙乌地出口到东亚的所有原油，全部用大夏币结算，不走鹰元，不经过SWIFT。”
苏明远没有说话，但他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了一下。
石油用大夏币结算。
这件事在鹰酱把大夏踢出SWIFT之前，想都不敢想。
全球石油贸易用鹰元计价已经持续了半个多世纪，这是鹰元霸权的根基之一。
但现在不一样了。
回春丹只收大夏币，全世界的人想活命就得先换大夏币。
大夏币的锚定物不再是GDP或者黄金，而是一种能治癌症的药。
这个锚比什么都硬。
沙乌地想用石油换回春丹的长期供应，本质上就是把自己的经济命脉从鹰元体系切换到大夏币体系。
“国王亲自来，就是为了这个？”苏明远问。
秦老点了一下头。
“他带了王储和财政大臣，还有石油部长。这个阵容不是来看病的，是来改换门庭的。”
苏明远站起来，走到墙上那幅地图前面。
中东、东亚、太平洋、北美。
他看了一会儿，说了一句。
“见。但不只谈石油。”
秦老看着他。
“我还要一样东西。”苏明远说，“沙乌地境内的稀土矿开采权。”
秦老的眉毛抬了一下。
沙乌地有稀土矿这件事，外界知道的人不多。储量不算全球最大，但品位很高，而且未被大规模开发过。
“稀土矿的开采权换什么？”秦老问。
“换一个承诺。”苏明远转过身来，“每年定量供应回春丹之外，我们额外给沙乌地开放驻颜丹的购买配额。”
“驻颜丹？”
“一种净化体内杂质的丹药，对普通人来说相当于全身深度排毒，延缓衰老，改善亚健康。比回春丹的效果弱很多，但胜在可以日常服用，长期效果显著。”
秦老沉默了几秒。
“你什么时候准备好的？”
“丹方是昨天翻译出来的，韩莉试炼了一炉，成功率很高。这种丹药的原材料需求量小，炼制难度低，适合大规模生产。”
苏明远走回桌前坐下来。
“不过所有丹药只在大夏本土生产，这条线不能松。配方、原材料、炼制工艺、成品，全部留在国内。对外只开放购买渠道，不开放生产授权。”
秦老想了一下。
“你是怕技术外流？”
“以防万一。”苏明远说，“丹药的生产离不开灵药，灵药的种植离不开灵气。骸骨世界和妖武世界的灵气浓度是主世界的几十倍，这些环境条件别的国家不可能复制。就算把丹方给出去，他们也炼不出来。”
秦老把眼镜重新架上鼻梁，低头在文件上写了两行字。
“行。我把这条加进去。”
“回春丹是硬通货，数量少，价格高，用来锚定大夏币的价值。驻颜丹是日用品，量大，价格低，用来铺开大夏的影响力。两条腿走路，但两条腿都长在大夏自己身上。”
秦老看着他，好一会儿没说话。
“还得是你们年轻人，想的比我们这些老头子要长远。”
苏明远没接这话。
“三点半，三楼会客厅。”他看了一下手机，“让沙乌地那边准备一下吧。”
四十五分钟之后，三楼走廊尽头的会客厅里，两拨人面对面坐下来了。
沙乌地国王坐在主位上，他比苏明远想象中要年轻一些，六十出头，面容消瘦但精神不差，穿着传统的白色长袍和红白格子头巾。
他身边坐着王储和财政大臣，对面是苏明远和秦老，旁边有两名翻译。
开场的寒暄不长。
国王用阿拉伯语说了一段话，翻译转过来之后，大意是感谢大夏的接待，对回春丹的疗效表示钦佩，并表达了长期合作的真诚意愿。
苏明远听完之后，没有客套，直接切入了正题。
“国王陛下，回春丹的定价和购买规则已经公布，这一点不会改变。但我们可以谈的是供应的优先级和长期框架。”
翻译把这段话转过去，国王微微点了一下头。
“我们的提议是这样的。”苏明远说，“大夏每年向沙乌地定量供应回春丹和驻颜丹，数量和沙乌地对大夏币结算原油的规模挂钩。结算量越大，供应配额越高。所有丹药均在大夏本土生产，成品出口，不涉及任何生产环节的转移。”
王储的眼睛亮了一下。
财政大臣从公文包里抽出了一份文件，显然他们来之前已经准备过类似的方案。
“同时，“苏明远继续说，“我们希望获得沙乌地境内纳富德地区稀土矿的开采权，为期二十年。”
翻译转完这段话之后，对面安静了几秒。
国王看了一眼身边的王储，王储微微前倾了一下身体。
“驻颜丹是什么？”
苏明远从桌上的文件袋里拿出一个小玻璃瓶，里面装着三颗淡青色的药丸。
“净化体内毒素，改善机体功能，延缓衰老。长期服用可将健康寿命延长二十到三十五年。”
他把瓶子放在桌上。
“虽然不能治病，但是能让健康的人活得更久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