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透明防护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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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指挥中心里没人出声。
    苏明远甚至都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
    屏幕上那个防护罩还在扩大，画面右下角的无人机高度读数在跳，说明操作员正在试图拉高镜头拍全貌，但拍不全。
    一百公里太大了。
    苏明远按下通讯键。
    “陶哲。”
    “在。”
    妖武世界那边传来陶哲的声音，背景有点嘈杂。
    “实时画面你在看吗？”
    “全程在看。防护罩的能量特征我已经在安排人去分析了，完整结论需要几个小时。但有一件事我现在就可以说。”
    “说。”
    “这个防护罩不是巨人释放的。这是有什么东西在通过它们释放。”
    苏明远的视线还停在屏幕上那个透明穹顶的画面上。
    “通过它们”四个字让他心里的不安又加重了一层。
    那意味着那三头八百米巨人也只是工具。
    真正的威胁在别处。
    “还有一件事。”陶哲的声音压低了，通讯里能听到他在深吸气。“这个防护罩的布设方式，需要极高的控制精度，不是蛮力能做到的。在背后操控这些的东西，不光强大，而且聪明。”
    苏明远松开通讯键。
    他站在屏幕前，脑子里在同时算几件事——核武阵位需要重新部署、非战斗人员撤退的速度需要加快、秦老那边要不要提前汇报。
    但这些念头的底下压着一个更大的问题。
    那个防护罩是在他们用核弹轰完巨人之后出现的。
    上次核弹把五十万头巨人连同三十五头超级巨人一起蒸发了。
    那一次，巨人背后“东西”看到了。
    它看到了核弹的威力，然后做了判断——需要防御。
    所以它花了时间准备，集结了更多巨人，养出三头八百米的超神级巨人，布下了防护罩。
    它在针对大夏。
    苏明远转身面对指挥中心里的所有人。
    “全体注意。巨人世界所有天陨钢采矿和基建活动暂停，全员转入战备状态。核武发射车阵位开始调整，按球形覆盖方案重新部署。同时等陶哲那边的能量分析结论。”
    他顿了一下。
    “在搞清楚防护罩的性质之前，不准任何人对它主动开火。但所有武器保持随时发射的状态。”
    张伟领命去安排了。
    指挥中心里开始忙碌起来。
    苏明远坐在椅子上，后背抵着椅背，两条腿伸直了放在对面的折叠凳上。
    助手走过来，手里端着一杯新泡的茶递给他。
    苏明远接过来喝了一口，舌头被烫了一下，但没在意。
    “侦察机准备好了。”助手说，“三架。第一架走高空，两万米切入。第二架走侧面低空，带微型无人机。第三架在安全距离外做远距离扫描。”
    苏明远放下茶杯：“第一架先上，看看防护罩近距离是什么反应。”
    五分钟后，第一架高空侦察机从前进基地东侧的临时跑道弹射升空。
    指挥中心的侧屏切到了侦察机的机载镜头画面。
    高空视角下大地灰蒙蒙的一片，远处那个透明穹顶在灰色背景上泛着一点珠光。
    侦察机沿着预设航线靠近。
    一万米。镜头拉近后能看到穹顶的表面有微弱的波纹在流动。
    五千米。波纹更明显了，穹顶表面似乎在呼吸，每隔几秒膨胀一点再缩回去。
    两千米。机载能量探测仪开始报警，数值在快速攀升。
    一千米。画面开始出现轻微的抖动，不是气流造成的，是某种干扰。
    五百米。技术员转头看向苏明远，等指示。
    “继续。到两百米停。”苏明远说。
    三百米。
    抖动加剧，画面里开始冒雪花。
    两百五十米。
    两百米——
    画面猛地一白。
    不是信号中断，是镜头在最后一帧捕到了强光。
    紧接着侧屏跳成无信号的灰，飞行数据全部归零。
    主屏幕上无人机的俯拍画面里，防护罩表面两百米处炸开了一团火球。
    不大，甚至有点小——一架侦察机能产生的燃料爆炸也就那么点东西。
    碎片向四面弹开，大部分打在防护罩表面上，像石子砸进水面，溅起一圈圈珠光色的波纹，然后滑落下去。
    防护罩纹丝没动。
    苏明远盯着那些正在坠落的碎片。
    最大的一块还带着火，翻滚着往地面掉，拖出一条黑烟。
    指挥中心里没人说话。
    “第二架，继续抵近侦察。”苏明远说。
    第二架侦察机从侧面低空进入，到三百米停住，释放一架拳头大的微型无人机往前探。
    画面传回指挥中心。
    微型无人机贴着地面飞行，镜头里防护罩的下缘就在前方，透明的能量墙从地面升起来一直延伸到看不到顶的高处，近距离看带着一点淡淡的虹彩色泽，像肥皂泡的表面。
    两百米。画面开始出现干扰条纹。
    一百五十米。干扰加重，画面一跳一跳的。
    一百米。画面严重雪花化，机载数据显示电子系统在一个接一个掉线。
    五十米。画面只剩一片花花绿绿的噪点，遥测数据显示机体在剧烈抖动。
    三十米。
    二十米——然后画面就没了。
    主屏幕上，俯拍无人机的镜头拍到了全过程——微型无人机飞到离防护罩大约二十米的地方，突然像撞上了什么东西一样停住了。
    不是减速停下的那种停，是瞬间从飞行状态变成静止。
    紧接着机体向前挤压、变形，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攥住了往墙上摁。
    外壳皱缩，螺旋桨折断，整架无人机被压成一个拳头大小的金属团，然后掉在了地上。
    指挥中心里安静了好几秒。
    苏明远盯着主屏幕上那个落在地面的小黑点。
    第一架侦察机在两百米外撞上去，炸成碎片。
    微型无人机小得多，信号弱得多，到了二十米才被拦住。
    但拦住之后的处理方式不一样——不是爆炸，是压扁。
    像捏死一只蚊子。
    他坐在那里想了一会儿。
    “第三架不要靠近了。”
    苏明远的声音比他自己预想的平稳，但说话速度比平时慢了一点。“在安全距离外用长焦和全频段传感器扫描。能采多少数据采多少，全部传给陶哲和周培德。“
    张伟点头去安排了。
    处理完之后张伟走回来，在苏明远旁边站了一会儿，等了大约一分钟才开口。
    “要不要直接试一枚核弹？”
    苏明远没有马上回答。他看着屏幕上那个穹顶，透明的弧面上波纹缓缓流过，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似的。
    “先等陶哲他们那边的分析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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