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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榕和林晚筑基成功的第三天。
苏明远召集了一次小范围会议。
地点在前进基地的主控室，参会的只有五个人。
苏明远、陶哲、张伟、陈榕、林晚。
没有通知主世界，也没有接秦老的线。
这不是汇报会，是碰头会。
苏明远站在主控室的大屏幕前面，屏幕上显示着妖武世界的地形图。
前进基地的位置被标注成一个蓝色的圆点，周围一圈浅蓝色的范围标注着“已清扫区域”，整体面积大约六十平方公里。
浅蓝色以外的区域全是灰色，是未知区域
“灵甲计划的编组方案，我想了两天，基本定下来了。”苏明远开门见山，“先说结构。”
他在屏幕上调出了一张编组图。
“两千台机甲，分三个梯队。”
他指着最上面的一栏。
“第一梯队——尖刀编队。一百二十台。全部是灵力化改装的天陨钢机甲，编号S系列。陈榕和林晚各负责六十台，远程操控。”
陈榕和林晚都没有说话。
一人六十台，对于筑基期的他们来说不算极限，但也不轻松。
“第二梯队——中坚力量。八十七台。”苏明远指着第二栏，“八十七名二阶武者，每人远程操控一台。这批人上个月刚掌握中级操控，实战经验不足，但远程作战的优势在于，就算机甲被毁，人没事。”
张大彪点了一下头。
他是这八十七人里操控精度最高的，也是唯一一个远程距离能超过十公里的。
“第三梯队作为主力。剩下大约一千八百台。”苏明远说，“一阶武者在驾驶舱内操控，本质上还是人机一体。”
他把编组图收了。
“这是机甲的编队。但今天我想说的不只是关于机甲的事情。”
苏明远切了一页。
屏幕上出现了一张城市规划图。
道路网格、功能分区、建筑群落，每一个地点都标注得很详细。
图的正中央用红色大字写着一个名字。
“曙光城。”
陶哲看了一眼那张图，没有立刻说话。
张大彪眨了眨眼。
陈榕歪了一下头。
林晚没有任何反应。
“我的想法是这样的。”
苏明远的语气从指挥官变成了规划者，语速慢了一些。
“四个异世界里，丧尸世界是能源基地，巨人世界、虫族世界是材料产地。它们各有各的价值，但有一个共同的问题，他们都不适合人住。”
他指了一下屏幕上的地形图。
“妖武世界不一样。空气干净，灵气浓度高，重力和主世界几乎一样，气候温和，有水源，有植被，有可耕种的土地。更重要的是——这里的环境本身就在加速人体进化。呼吸都能变强。”
他顿了一下。
“这里是四个世界里唯一一个适合大规模居住的地方。”
陶哲这时候开口了。
“你想建一座修炼城市。”
“不只是城市。”苏明远说，“我想把它建成大夏的修炼基地——集中全国根骨B级以上的公民，分批送到这里来。修炼、训练、选拔，全在这里完成。”
他看了陶哲一眼。
“你可以把它理解成——修炼版的黄埔军校。”
主控室安静了几秒。
张大彪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
“那安全区不够大。”他说，“现在前进基地周围六十公里是清过的，但六十公里能塞多少人？要建城，至少得把安全区推到三百公里以上。”
“对。”苏明远说，“所以要扩张，在妖武世界打开局面。”
他把地形图放大了，指着前进基地以北的大片灰色区域。
“从前进基地往北，是妖兽最密集的方向。上次黑风岭清扫之后，南边和东边已经相对安全了，但北边基本没动过。”
他在地图上画了一条线——从前进基地出发，笔直向北。
“一路向北推进。沿途清扫所有高阶妖兽，拿下足够大的安全区。同时——猎杀妖兽获取妖丹，炼制破境丹，反哺修炼体系。”
陶哲推了一下眼镜。
“方向上我有个补充。”他说，“赵虎之前提过一件事，苍城的古籍里记载，一百年前‘天火’坠落的方向就在北方。具体距离不清楚，苍城人从来没有深入过那片区域，因为妖兽密度太高。但古籍上说，越靠近天火坠落点，妖兽的数量和等级就越高。”
苏明远看着地图上那片灰色的未知区域。
“天火坠落点。”他重复了一遍。
又是一百年前。
又是陨石。
丧尸世界、巨人世界、虫族世界——每一个世界的灾难都跟一百年前的陨石有关。
妖武世界也不例外。
“那就更得往那个方向推了。”苏明远说，“妖兽密度高意味着妖丹产量高。而且——”
他没有把后半句说完。
但陶哲听懂了。
如果四个世界的灾难都跟陨石有关，那么陨石坠落点本身可能藏着什么秘密。
“计划什么时候上报？”陶哲问。
“今天晚上我跟秦老通个电话。”苏明远说，“城建规划和出征方案一起报。”
他看了一眼在座的四个人。
“编组训练从明天开始，周期为两周。两周后扫荡妖兽。”
会议就这么结束了。
没有多余的讨论。
五个人各自去忙各自的事。
当天晚上，苏明远跟秦老通了四十分钟的加密电话。
他汇报了三件事。
陈榕和林晚的筑基成功、灵甲部队编组方案、以及曙光城的构想。
秦老想都没想，直接批准了苏明远的行动。
苏明远放下电话，看了一眼桌上摊开的文件，然后把它们收进了抽屉。
他从另一个抽屉里拿出了一个白色瓷瓶，里面放了二十多粒破境丹。
两周。
他要用两周的时间，从二阶推到三阶。
这不是一个轻松的目标。
S级根骨的修炼速度虽然远快于普通人，但从二阶到三阶的跨越不是单纯的灵力积累——需要经脉进一步拓宽，丹田容量扩大，灵力运转模式从“储存”向“外放”转变。
三阶武者的标志是灵气外放——把灵力释放到体外，形成攻击或者防御。
二阶到三阶，是从“内功”到“外功”的质变。
苏明远没有多想。
他把破境丹放入口中，闭上了眼睛。
药力化开的瞬间，熟悉的灼热感从喉咙一路烧到了丹田。
灵气开始运转。
经脉里传来细密的胀痛感，但比起第一次突破一阶时，要好多了。
人会习惯痛苦。
这是苏明远在过去几个月里学到的为数不多的个人经验。
他想起陈榕和林晚筑基时的场景——冰与雷，气柱冲天，整个修炼室都在震。
而他这里——什么异象都没有。
S级和SSS级之间的差距，不只是数字上的。
苏明远知道自己不可能追上陈榕和林晚。
他们是剑。
而他是握剑的人。
握剑的人不需要比剑更锋利。
但他至少得有足够的力气把剑举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