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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惊喜的发现
傍晚，海滩。
诺顿看着陆续从密林中走出来的队伍。
索隆走在最前面，胸口缠着绷带，血迹已经乾涸发黑，但那张脸上还是那副无所谓的神情。
身后跟着二十三个人，有七个没有回来。
艾尔是被两个人架着回来的，身上布满了伤口，最深的一道从左肩拉到右腰，皮肉翻卷，能看见里面森白的肋骨。
身后跟着十九个人，十一个没有回来。
佐之助最后一个落地，黑色羽翼上沾满了血迹，落地后直接跪在地上，大口喘着气。
身后跟着十六个人，十四个没有回来。
莫利亚倒是毫发无伤，但脸色很难看，身后跟着二十八个人，两个没有回来。
阿金回来了，MR·1回来了。但身后跟着的部下都少了很多。
活着的人，都回来了。
海滩上安静得可怕，乔巴已经在医疗点跑起来，二十名医生紧随其后，喊声丶呻吟声丶哭泣声，混成一片。
诺顿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过了很久，索隆走到他面前。
「死了三十八个。」他的声音很平静，但那双眼睛里有某种东西在燃烧。
「越往里走，怪物越强。今天遇到的这些，比昨天那些强了一倍不止。明天如果再往里走—」
他顿了顿。
「会死更多人。」
「之后，让我一个人进去。」
诺顿挑了挑眉：「一个人？」
「对。」索隆的声音很坚定，「带着人进去，要分心保护他们，打不开手脚。一个人，反而能放开战斗。」
「可以。」诺顿点了点头，目光扫过其他人—艾尔丶佐之助丶莫利亚丶阿金丶MR·1。
「你们也一样。想一个人进去的，可以。但记住一件事—
「，「你们的任务，不是把岛上的怪物杀光。是把自己负责的那片区域里，最强的那批干掉。剩下的那些普通货色」7
「留给下面的人练手。」
莫利亚「嘻嘻嘻嘻」地笑起来，佐之助沉默地点了点头，艾尔咧嘴笑了，牵动伤口，疼得龇牙咧嘴。
阿金没有说话，只是握紧了手里的铁拐。
MR·1依旧面无表情。
索隆转身，朝营地走去。走了几步，他忽然停下，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
」king。」
「嗯？
「6
「明天过后，我会变得更强。」
诺顿看着他的背影，笑了笑。
「我等着。」
又几日，傍晚。
伤员们躺在临时搭建的棚屋里，乔巴和医生二十们还在忙碌。
芙宁站在营地边缘的一块礁石上，脸色很难看。
一天的时间而已，伤亡的数量又增加了。
娜美站在她旁边，同样沉默。
「芙宁小姐，您找我？」身后传来脚步声，罗伊快步走来，手里捧着一个电话虫。
「联系摩根斯。」芙宁转过身，目光落在那只电话虫上。
罗伊愣了一下。
「现在？」
「现在！」
罗伊不敢多问，连忙拨通号码。
电话虫「波噜波噜」响了几声，很快被接通。
「摩西摩西——这里是世界经济新闻社，我是社长摩根斯！」
电话虫的脸上浮现出那只信天翁特有的表情。
「摩根斯社长。」
「哦是芙宁小姐！」摩根斯的声音更亢奋了，「怎么样？那座岛是不是很刺激？
我听说那地方——」
「死了多少人，你知道吗？」芙宁打断了他。
「一百二十三个！今天又死了三十八个，伤了两百多个！」
「这个嘛————冒险嘛，总会有点牺牲————」
「有点牺牲？
一百多条人命！你管这叫有点牺牲」？！
摩根斯社长，你给我们的三座岛，一座是四皇的地盘，一座是世界政府的要塞，还有一座—就是这座！
这就是你说的最适合建国的岛屿」？！」
电话虫那边又沉默了。
过了很久，摩根斯的声音才再次响起，这次少了几分亢奋，多了几分无奈。
「芙宁小姐，你听我说——
那三座岛，是我能查到的丶新世界里资源最丰富的三座无人占领的岛屿。
而你们去的这座—这座岛上的资源，比那两座加起来还要多。」
芙宁沉默了。
「岛上那些怪物，说明什么？」摩根斯继续说，「说明这座岛从来没有被人类大规模开发过！
地底下埋着的矿石丶森林里长着的药材丶那些巨树的木材一全是无主的！全是你们的！」
「至于危险————芙宁小姐，新世界就没有不危险的地方。想建国，就得有块地盘。想要地盘，就得拼命。」
电话虫那边安静下来。芙宁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过了很久，她低下头。
「————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虫，她转身看向远处那片密林。
夜色正在降临，那些若隐若现的巨兽轮廓在暮色中显得更加庞大，更加狰狞。
与此同时，密林深处。
索隆一个人在黑暗中穿行。
三天了。
三天来，他一直在东线那片区域里游荡，没有带任何人，只有三把刀和三天的乾粮。
饿了就嚼两口肉乾，渴了就喝树叶上的露水，困了就找棵巨树靠在树干上眯一会儿。
剩下的时间，全在战斗。
前方传来熟悉的咆哮声，索隆停下脚步，自光落在那头从黑暗中缓缓走出的怪物身上。
十五米高，浑身覆盖着青灰色的厚皮，脊背上竖着一排三角形的骨板，舌头长达数米，如同一条巨大的蟒蛇，舌尖带着倒钩，在空气中缓缓晃动。
三天来，他已经杀了十七头这种怪物。
小的，大的，更大的。每一头都比上一头更强。每一场战斗都比上一场更艰难。
他已经数不清用了多少刀。
只记得最后那刀刺进怪物头颅时，他的刀上，那层黑色光泽正变得更加浓郁。
武装色霸气，在生死厮杀中，迎来了进步。
那一刻，钢手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霸气不是什么神秘的东西。是你身体里的力量，是你在生死边缘挣扎时，身体为了保护你而爆发出来的东西。」
索隆握紧刀柄，眼前这头骷髅爬虫已经扑了上来！
它张开那张血盆巨口，五排獠牙在黑暗中闪着冷光。那条布满倒钩的舌头弹射而出，直取索隆面门！
索隆侧身，舌头擦着他的脸颊掠过，留下一道血痕。
与此同时，和道一文字出鞘！
刀锋斩在怪物的前肢上，迸出一串火星。
但那层厚皮太硬了，刀锋只切进去半寸。
骷髅爬虫吃痛，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猛地甩动头颅，那条舌头再次袭来，这次速度更快！
索隆翻身躲过，落地时右脚猛地蹬地，整个人朝怪物扑去！
三代鬼彻丶雪走同时出鞘！
三刀流·鬼斩！
三道刀光同时斩入怪物的侧腹！
刀锋没入得更深了一三寸，五寸，七寸！绿色的体液喷涌而出！
骷髅爬虫发出凄厉的嘶鸣，庞大的身躯轰然倒下！
砰！！
地面震颤，烟尘弥漫。
索隆站在怪物尸体旁，大口喘着气，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刀。
三把刀的刀身上，武装色霸气的色泽变得更加浓郁。
他收刀归鞘，转身朝黑暗中走去。
身后，那具巨大的尸体静静地躺在那里，成为这座岛上无数骸骨中的一具。
南线的丛林里。
巨树的树冠遮天蔽日，几乎看不见天空。只有偶尔从枝叶缝隙里漏下来的几缕光柱，在潮湿的空气中微微晃动。
佐之助站在一棵巨树的枝权上，目光落向下方的地面。
那里，黑压压的一片。
是那种吸血的怪虫，成千上万只，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在地上铺成一张黑色的地毯。
它们正在进食—一头刚刚死去的骷髅爬虫尸体上，爬满了那种虫子，吸盘状的口器疯狂地吸着，尸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乾瘪下去。
不过佐之助没有贸然动手。
这些虫子数量太多，现在还不是动手的时候，必须找到它们的首领，那种体型更大的母虫。
三天前，他发现了这个规律。
这种虫子有严格的社会结构，母虫控制着所有工虫的行动。
只要杀了母虫，整个族群就会陷入混乱。
他的目光在密密麻麻的虫群中搜寻。
突然，看见了在虫群的最深处，靠近那具尸体头部的位置，有一只体型明显更大的虫子。
它的身体是暗红色的，比普通虫子大五倍不止，八条腿紧紧地扣在尸体的头颅上。
就是它！
佐之助深吸一口气，背后的黑色羽翼猛然展开！
无数工虫察觉到他的气息，纷纷抬起头，张开吸盘状的口器！
但佐之助的速度太快了，在半空中连续变向，黑色的羽毛如同暴雨般射下，把那些扑来的工虫钉在地上....
三秒后，他已经冲到那头母虫面前！
忍刀出鞘，刀锋上覆盖着一层黑色光泽，母虫张开嘴，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
刀光闪过！
母虫的头颅飞了起来。
佐之助落地收刀。
那成千上万的工虫突然停止了攻击，像失去了方向一样，在原地乱转，然后四散而逃。
「嘻嘻嘻嘻有意思！真有意思！」莫利亚在西线笑得最开心。
他周围横七竖八躺着十几具巨大的尸体，每一具尸体都乾瘪得像皮囊。
三天来，他杀了至少五十头怪物。
一开始还觉得吃力，但打着打着，他发现自己的影子越来越强了。
曾经拥有过的东西，在这座岛上，在这三天没日没夜的厮杀中，又找回来了！
「凯多————」
莫利亚抬起头，看向远处那片被雾气笼罩的天空。
「等着！」
他永远忘不了当初的失败，铃后的乡亲们对他那么好，但他却没能为乡亲们驱逐闯入和之国的凯多。
干部们在历练中，霸气的力量稳步成长，而第五天，索隆为诺顿带回了一个惊喜的发现。
「我发现了个东西。」
「什么？」
「一片林子。」索隆顿了顿，「里面没有怪物。」
诺顿的眼神微微一凝。
「没有怪物？」
「一头都没有。」
索隆的声音很肯定，「我在里面走了两个小时，连一声吼叫都没听见。那些树很特别，散发着一股怪味，我怀疑那些怪物闻了那味道就不敢靠近。」
诺顿沉默了几秒。
「带我去看看。」
第二天清晨，诺顿带着索隆丶钢手和几个干部，来到了索隆发现的那片森林。
站在森林边缘，诺顿深吸了一口气。
那股气味确实很明显。
不是难闻，而是带着某种刺激性的东西，闻久了鼻子有点发麻。
钢手走到一棵树前，伸手摸了摸树干。
「这种树————我见过。」她皱起眉头，「几十年前，在新世界某个岛上。当地人管它叫驱兽木」，说是砍下来的木头放在营地周围，野兽就不敢靠近。」
她顿了顿。
「没想到这里长了这么多。」
诺顿走进森林，目光扫过那些银灰色的树干，扫过那些厚厚的落叶，扫过那些安安静静的空地。
太安静了。
和营地外面那些密林比起来，这里简直像是另一个世界。
他转过身，看向索隆。
「这片林子，有多大？」
索隆愣了一下。
「————不知道。」
「不知道？」
他走出森林，站在边缘那块最大的空地上，目光扫过周围的干部。
「通知下去，明天开始，全力清理出一条通往这片森林的路。」
他顿了顿。
「沿途的怪物，能杀就杀，杀不了就绕开。我要让所有人都能安全地走到这里。」
「把这片林子里的树，砍下来。」诺顿张开双臂，像是在丈量什么。
「沿着这片森林的边缘，建一道墙。一道把这些树劈成木板丶钉在一起的墙。墙外是怪物，墙内——
—」
他咧嘴一笑。
「将是我的国家的第一个镇子！」
在海贼们的努力下，防兽墙很快建立起来。
长达三公里的木墙沿着驱兽木森林的边缘蜿蜒展开，高度超过五米，厚度足够两个成年人并排站立。
那些银灰色的树干被劈成厚重的木板，一块挨着一块，用粗大的铁钉牢牢固定在一起，木板的缝隙里填满了从海滩运来的黏土和碎珊瑚，确保没有任何空隙。
炊烟从几十处升起，混着烤肉的焦香，在暮色中缓缓飘散。
「怪丶怪物————真的不会来吗？」
「废什么话！墙都建起来了，那些木头有怪味，怪物闻了就跑，懂不懂？」旁边一个年长的海贼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
年轻海贼揉了揉后脑勺，小声嘟囔：「可是万一————」
「没有万一。」克洛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推了推眼镜，目光扫过那群海贼，「今晚好好睡。明天还有的忙。」
说完，他转身朝自己的帐篷走去。
那个年长的海贼又拍了一下年轻海贼的后脑勺。
「听见没？克洛大人都说了，好好睡！」
年轻海贼缩了缩脖子，钻进帐篷里。
这一夜，没有任何怪物靠近。
这是诺顿海贼团登陆这座岛以来，度过的第一个平静的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