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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权神色一肃恭敬道:「回督主,原本胡氏的确只有自家豢养的亡命之徒,可是就在不久之前,忽然来了几家援手,估摸着这会儿胡氏府宅之中,至少也有三五百人!」
许渊眉头一挑略带讶异道:「哦,没想到竟然还有人敢在这个时候支持胡氏,还真是不怕死啊!」就如许渊所说的那样,胡氏公然对抗朝廷,甚至袭击官军,这绝对是大逆不道的谋逆之罪,便是诛九族都足够了。
按说这种情况下,要做的是想办法撇清同胡氏的关系才对,但是却有人在这个时候选择帮胡氏与朝廷对抗。
许渊都不用多想,这些支持胡氏的人,怕是自己心中有鬼,自觉逃不过这次的清洗,想要借着胡氏之手,给他施加压力。
同时许渊也越发的确定自己亲自带人前来果然没有错。
这才刚开始而已,胡氏刚一站出来,便立刻有人选择支持胡氏,如果说真的让胡氏挡住了官军一两天的话,许渊敢保证,此刻正在观望的某些人绝对会加大对胡氏的支持。
甚至都有可能支持胡氏在这苏州府搞出一场大规模的民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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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说掀起一场民变,最后会有多少无辜之人丧命,对于那些豪强丶士绅而言,他们还真不关心,反正只要他们自身的利益不受损就行。
就在这时,高墙之上,从震撼之中回神过来的胡喜遥遥冲着许渊挑衅道:「阉贼,你胡家爷爷在此,有本事就来抓爷爷我啊!」
说着胡喜冲着四周一众人道:「诸位兄弟,让这些朝廷鹰犬看看咱们得厉害。」
顿时数百人挥动手中的各式各样的兵器,在那里冲着许渊等人耀武扬威。
受手下一众人欢呼影响,胡喜等人只觉得热血为之沸腾,再看许渊以及其身后的官军,也少了几分忌惮与畏惧。
许渊目光落在胡喜等人身上,随即扫过高墙之上密密麻麻探出来的身形。
只是简单一扫,许渊对于胡喜等人的底细便大概有了了解。
明面上暴露出来的武器有火铳丶弓箭丶刀枪这些。
不过说到底这些人并非是军队,就算是手中有火铳丶弓箭,能够使用的人也不多,加之本来火铳丶弓箭就属于违禁物品,胡喜等人手中也没有多少。
所以胡喜等人更多的还是以刀枪这些兵器为主。
甚至许渊都没有看到这些人身上有甲胄的,想一想也是,一群私盐贩子,水上讨生活的苦力丶拐卖人口的人贩子,这些人平日里好勇斗狠倒也罢了,怕是他们自己都想不到去搞什么甲胄之类的。再怎么说,大明朝廷还在,就算是这些人胆子再大,一些事情也只敢私下里去做,可是甲胄这种东西,可不是谁想拥有就能够拥有的。
这么扎眼的东西,搞不好就会惹来杀身之祸。
摸清楚这些人的底细之后,许渊微微摇了摇头,看向胡喜等人的眼中带着几分不屑。
一群乌合之众而已!
反倒是胡喜丶赵勇等人,眼见许渊没有什么动静,只当是许渊被他们搞出来的声势给震慑住了,脸上洋溢着得意之色。
胡喜更是冲着身旁的赵勇丶郭永仁等人带着几分得意大笑道:「诸位,看到没有,官军也不过如此,只要咱们团结一心,区区官军而已,咱们定然能够让他们狠狠的栽个跟头。」
赵勇丶郭永仁等人平日里最多也就是带人打个群架罢了,见识也就那样,只感觉胡喜说的很有道理。不过孙睿不比赵勇丶胡喜等人,他是读过书丶进过学的,多少有几分见识。
这会儿看着胡喜等人一副不将官军放在眼中的架势不禁露出几分忧色道:「诸位,官军不可小觑,大家还是小心谨慎一些才好!」
胡喜闻言笑道:「孙贤弟你是读书人,咱们这些武人的事儿,你不懂,大家都是一个脑袋两只手,论不怕死,咱们弟兄哪一个不是刀口舔血的人,真拚起命来,难道还怕了这些官军不成!」
赵勇也是点头道:「胡兄说的没错,打架拚的就是一个血勇,只要自己不怕死,逮着对方往死里打,保管能够让对方吓破胆!」
郭永仁笑眯眯道:「照我看,天下的官军都是一个样,这些看着吓人,其实就是花架子一个。」说着郭永仁像是想起了什么道:「前几年朝廷十几万号称精锐的边军不是就栽在了一群辽东蛮夷手中了吗!那些蛮夷除了够拚命之外,对比朝廷大军,还能有什么优势,说到底就是官军徒有其表,全都是贪生怕死之辈。」
胡喜顿时拍手道:「说的没错,别把官军想的那么厉害,真要是那么厉害的话,先前那一夥官军也不会被胡某几波火铳给吓得不敢靠近了。」
孙睿微微皱眉,看了看一脸信心满满的郭永仁丶胡喜丶赵勇等人,再看看远处军阵森严,甲胄鲜明的金吾卫,想着胡喜几人的话,乍一听的确是很有道理,可是他总觉得哪里不对。
胡庆在孙睿肩膀之上拍了一下道:「孙兄尽管放心便是,有我们在,官军休想踏入府邸半步。」说着胡庆站在墙头,挥舞着手中大刀,冲着许渊等人高呼道:「狗官,来啊,爷爷就在这里!」顿时气焰嚣张的一众人大声欢呼起来。
远处不少关注着这边动静的人,眼见胡喜等人闹出这么大的声势,许多人脸上都露出了欣喜之色。「好,好,闹,就这样狠狠地闹,最好是让许渊这阉贼吃个大亏,否则的话他还真以为我等好欺负,可以任由他拿捏呢!」
「可惜了,早知道老夫也派一些人前去相助胡家兄弟!」
胡氏府门前,杜权等人见此情形,皆是面色为之一变,脸上满是怒色。
百户官韩正上前一步,冲着许渊恭声道:「督主,这些逆贼实在是太过猖狂了,就让属下带人为督主灭了这些人。」
杜权冲着许渊拜下道:「督主,就让属下戴罪立功,一举攻破胡府!」
许渊骑在战马之上,居高临下看了杜权丶韩正以及眼中满是昂扬战意的金吾卫士卒,缓缓点了点头道:「既然如此,杜权,接下来就交给你了。」
杜权闻言顿时面露喜色,恭敬道:「多谢督主,属下定不会让督主失望!」
许渊轻轻一扯缰绳,整个人翻身下马。
这会儿许二虎等东厂番子立刻将一把太师椅擡了过来,太师椅之上铺着一张虎皮,煞是威武。许渊就坐在那太师椅之上,神色平静的看着杜权上前调度金吾卫。
许渊此番带来了三百金吾卫,加上杜权手下的五十人,加起来便是三百五十人,而这其中足足有一百名火铳手,五十名操炮手,操持着十几门虎蹲炮。
其余则都是甲胄齐整的步卒,再加上数十名东厂番子的骑兵,别看只有几百人,但是兵种却是相当齐全。
杜权的想法很简单,与胡喜这些人交手,根本就不用考虑什么排兵布阵,因为根本用不到。只需要猛攻便是。
随着杜权一声令下,十几门虎蹲炮被推着向前,数十名步卒持着厚实的门板做为阻挡替身后的操炮手当下可能会出现的火铳丶箭矢攻击。
高墙之上,胡喜等人见此情形皆是神色为之一变,他们没想到许渊竞然连火炮都动用了。
顿时胡喜带着几分惊慌道:「火铳丶弓箭手快,快阻止他们!」
当即一阵轰鸣声响起,十几杆火铳齐齐开火,铅弹飞出,还有就是几十支箭簇飞出,刚好被那厚实的门板挡下。
不过火铳的威力近距离是可以破甲的,门板可以挡下箭矢,但是却很难当下铅弹。
铅弹击穿门板正中身后的士卒,但是这些士卒可都是身着布面铁甲的甲胄。
这些甲胄可是许渊特令兵仗局打造出来的,可是没有偷工减料的精品,铅弹撞击在甲胄之上,却是被甲胄挡了下来。
结果就是一波攻击下来,除了门板之上插了十几支箭矢,破了几个洞之外,竟是没有一名金吾卫士卒受伤。
看到这般情形,先前志得意满,一副官军不过如此模样的胡喜丶郭永仁丶赵勇等人皆是露出错愕之色。这不对啊,难道不该是官军冲上来,然后被他们一波火铳丶箭雨给击退,然后如此反覆,官军死伤惨重吗?
正当胡喜等人心中惊愕之际,百余名金吾卫火铳手这会儿已经排成了三列,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高墙之上半边身子露在外面的贼人。
伴随着管队官一声令下。
顿时一阵爆鸣声响起,密密麻麻的铅弹向着胡氏府宅的高墙之上轰击而去。
一阵凄厉的惨叫声传来,尽管说那些贼人下意识的闪避,可是仍然有几人被打了个正着。
除非是正中要害,哪怕是中弹也只是受伤,可是那剧痛却是让人痛呼惨叫连连。
爆鸣声接连响起,转眼之间,原本探出半个身子的一众贼人全都吓得缩回身子,躲在高墙之后,听着铅弹打在墙壁之上发出的闷响,一个个瑟瑟发抖不已。
胡喜几人同样面色有些苍白,大声呼喝道:「不要怕,不要怕,只要咱们躲在墙后,就算是火铳也打不到我们!」
可以说转眼之间,原本在墙后耀武扬威的那些贼人全都被吓得消失不见。
见此情形,许渊不禁微微摇了摇头。
不过是一群好勇斗狠,对正规军根本就没有一点认知的无知匪类罢了,哪里用得着动用虎蹲炮这种大杀器,一通火铳连击,便足可以将这些贼人给压制的不敢擡头。
说到底杜权先前派人请求调派人马丶火炮前来,实在是太过谨慎小心了些,也高看了胡喜这些人的实力这只一交手而已,立刻就暴露出了这些贼人的真实战力如何。
负责指挥的杜权见状也是忍不住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几分羞惭之色。
自己先前竞然被这么一群人给镇住了。
不过这也怪不得杜权,说到底杜权虽然勉强算得上是金吾卫世袭武官,但是金吾卫早就已经废了,多少年都没有与人交手过。
就算是有家学渊源传承,可是根本就没有真正指挥军队与人交手过,杜权见了胡喜一方占着高墙丶人多的优势,稳妥期间,自然首先想到的便是保全自身,呼叫援手。
「妈的,真是一群废物,害的老子在督主面前丢人现眼!」
心中暗骂一声,杜权立刻一改先前的小心翼翼下令道:「火炮丶火铳压制,步卒冲锋,给我将大门撞开!」
顿时上百步卒身着甲胄,手持长枪走出,为首的十几人擡着不知道从哪里拆下来的一根横木,口中喊着号子向着胡府大门狠狠地撞去。
轰的一声,横木狠狠地撞击在大门之上,那厚实无比的大门登时发出难以承受的吱呀声。
躲在院中的胡喜丶郭永仁丶赵勇等人显然也察觉到了不对。
胡喜大声喊道:「挡住,一定要堵住大门,绝不能放官军进来。」
说着胡喜冲着躲在墙后的火铳手丶弓箭手吼道:「还击,给我狠狠地还击,杀死一名官军者,赏银百两‖」
得了孙睿丶赵勇丶郭永仁几家相助的情况下,凑一凑,弓箭手至少有百多人,这会儿全被胡喜呼喝着出现在院墙前,接着修葺起来的垫脚,刚好可以探出半身向外射击。
被胡喜拿巨额的赏银这么一鼓舞,原本萎靡的士气再次高涨起来。
有人红着眼睛高呼道:「杀官军,拿赏银!」
有人吼道:「脑袋掉了碗大个疤,杀啊!」
顿时上百手持弓箭的亡命之徒探出身子,瞅准墙外的金吾卫便要张弓搭箭。
然而就在这时,早就蓄势待发的虎蹲炮丶火铳见机,齐齐爆发出轰鸣。
火炮声宛若惊雷一般炸响,方圆数里范围都能够听得清楚。
一门门虎蹲炮喷射出火焰,数以百计的铅子丶石子一窝蜂的激射而出,宛若漫天花雨般横扫一片,十几门虎蹲炮瞬间横扫十几丈长的墙体。
劈里啪啦的响声传来,大量的铅子丶石子深深的潜入墙体之中,但是同样也有大量的铅子丶石子正中那些探出身来准备射箭的贼人。
比起火铳来,虎蹲炮的威力更大,那真的是一扫一片。
有人迎面便被糊了一身丶一脸,当场上半身便被打成了血葫芦,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身子便噗通一声摔落于第。
还有人半边脑袋被轰烂,脑浆混着鲜血飞溅,极其吓人。
胡庆手中握着一把长弓,探出身子的瞬间便锁定了一道身影,毫不迟疑的将箭矢射出,正中一名士卒胸膛。
然而那名士卒身着甲胄,箭矢刚好被甲胄之上的护胸给挡下,只在胸前护胸之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胡庆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他没想到自己百发百中的一击竟然会被一件甲胄给挡了下来。
只是不等胡庆懊恼,下一刻一阵硝烟弥漫,伴随着轰鸣声。
胡庆瞬间睁大了眼睛,他只看到一门虎蹲炮正对着他所在位置,轰然喷射出火焰,紧接着黑压压一片密密麻麻的铅子丶石子迎面而来。
胡庆下意识的想要闪避,然而一切却是迟了。
就见十几颗大大小小的铅子丶石子直接打在其胸膛丶脖子丶脑袋上。
刹那之间,胡庆上半身便溅起了一朵朵的血花,脑袋直接被轰的面目全非,强大的冲击力直接将胡庆的身子掀飞出去,噗通一声直接摔落在庭院之中。
可以说转眼之间,上百弓箭手,几乎大半折损,其余也是额头满是冷汗的缩在墙后面瑟瑟发抖,暗暗情形自己反应够快,见机不妙瞬间便缩回了身子。
看着身边惨叫不已的同伴,以及那一具具死状凄惨的尸体,原本热血上头生出的那点对抗官军的勇气早就烟消云散了。
恐怖,实在是太恐怖了。
这比他们平日里与人打群架,厮杀要惨烈太多了。
这会儿谁再和他们说官军不过如此,他们绝对会淬对方一脸。
莫说是这些人被吓破了胆,便是胡喜丶赵勇几人这会儿也是缩在墙后,浑身颤抖不已。
忽然之间胡喜四下张望起来,他记得没错的话,就在方才,自己兄弟可是站在边上的,怎么不见自家兄弟。
「老二,老………」
胡喜下意识的喊着胡庆。
只是很快胡喜的呼喊声戛然而止,因为他已经看到了一具熟悉的身影。
自家兄弟的身形胡喜那是再熟悉不过,只是这会儿胡喜整个人却是睁大了眼睛,眼中满是震惊以及不敢置信,随之无穷的怒火夹杂着一丝懊悔升腾而起。
「老二啊,你怎么死的这么惨,大哥对不住你啊!」
胡喜上前一步,抱着胡庆的尸体,口中发出哭泣声。
而郭永仁丶赵勇丶孙睿几人这会儿也看了过来。
一看之下,几人皆是面色为之一变。
实在是被胡庆那副凄惨的模样给吓到了。
胡庆上半身已经成了血葫芦一般,至于说脑袋更是没了半边,看上去极其恐怖,只看一眼晚上都要做噩梦的。
咕噜一声
郭永仁咽了口水,眼中带着几分茫然道:「不可能,这不可能,官军什么时候这么强了。」赵勇也是下意识道:「苏州卫丶太仓卫的那些卫所兵不都是一群软脚虾吗,官军怎么可能会这么厉害。」
孙睿则是苦笑。
他们实在是小觑了许渊啊。
原本以为许渊带来的兵马比之他们所熟悉的苏州卫丶太仓卫卫所兵也没有多少区别,无非就是甲胄齐整一些的样子货罢了。
谁曾想许渊带来的这些官军竞然这么厉害啊。
孙家高高的阁楼之上,安排孙子英离去的老者可以说目光一直都落在胡氏府邸这边。
一名老管家站在一旁,看着老者道:「老爷,其余几位少爷已经按照老爷吩咐,分散送出去了。」老者微微点了点头。
忽然老者目光一凝,远处随着许渊带着大队人马出现,双方爆发了交锋。
伴随着轰鸣声响起,老者清楚的看到胡氏兄弟被官军给压制的连头都擡不起来的情形。
老者眼中带着几分错愕以及震惊,口中惊骇道:「这怎么可能,朝廷京营丶卫所兵马早就糜烂不堪,自从戚家军之后,朝廷什么时候又有如此精锐之师了。」
不只是老者,与此同时,同样关注着胡氏府宅这边动静的不少人也看到了双方交锋的过程。当亲眼看着金吾卫轻松压制胡家兄弟的时候,许多人也无比的震惊。
对于这些豪强丶士绅丶富商而言,他们从未接触过真正的战场,更没有见识过军队交锋的景象,他们对朝廷大军的认知,更多的是来自于距离他们最近的卫所兵马的认知。
那些卫所兵马,与其说是朝廷大军,倒不如说是一群被卫所军官当做佃户使用的奴仆罢了,根本就没有什么战力。
这也是为什么不少人见到胡家兄弟带着手下那些亡命之徒起来拒捕丶公然对抗朝军大军之时,认为可以给许渊这位天子钦差一个教训的原因。
因为在他们看来,胡家兄弟手下的那些亡命之徒那是可以追着卫所兵砍的凶人,对上许渊手下那些人马,也不可能会落在下风。
但是此时此刻,当他们亲眼看到金吾卫那齐整的军容以及火铳丶火炮齐发之时撼天动地的情景,一个个面色变得无比苍白。
「该死的,许渊从哪里寻来这么一支强军!」
只要不是傻子,这会儿都已经意识到,有这么一支强军在手,他们那点小心思,小算计,根本就掀不起什么风浪。
不过一些人还是带着几分期待看着胡氏府邸方向。
他们所看到的不过是官军藉助火炮丶火铳这些利器压制了胡氏兄弟,但是一旦短兵交接,搏杀起来,官军到底是什么成色便能够看出来。
他们还真不信,离了那些火气,肉搏厮杀起来,官军还能够碾压胡家兄弟手下那群刀口舔血的亡命之徒。
胡家庭院之中,胡喜抱着自己兄弟的尸体,眼中满是仇恨之色。
这会儿郭永仁丶赵勇丶孙睿几人颇有一种兔死狐悲的看着胡庆的尸体。
胡庆这般下场,一旦官军杀来,他们恐怕下场不会比胡庆好到哪里去,甚至被活捉的话,搞不好就会被当众千刀万剐。
深吸一口气,赵勇冲着胡喜道:「胡兄,人死不能复生,胡庆兄弟的仇我们必须要报,定要官军付出代价。」
胡喜可是主心骨,要是胡喜出了意外,他们这些人可就真的完了。
赵勇几人自然是不能眼看着胡喜在这里悲伤,必须要让其振作起来。
实在是不远处的府门处,那猛烈无比的撞击声不时传来,甚至就连那些想办法堵门的家丁也急的大声呼喊,府门快要挡不住了。
嘭!嘭!嘭!
一次次的撞击声,就像是撞击在他们心上。
胡喜眼睛一眯,眼眸深处闪过一道寒光,看了四周众人一眼。
这会儿一众人皆是心有戚戚的看着他,精神萎靡不振,显然是被方才那一轮炮击加火铳的轰击给轰散了心头的那点胆气。
上百弓箭手死伤大半,这会儿还有不少伤者在地上惨叫不已,更是直接影响到的大家的士气。胡喜手中拎着一柄大刀,走到一名被铅子洞穿了小腹,正自惨叫连连的手下身前。
那手下看到胡喜,眼中泛出喜色,一把抓住胡喜的手臂道:「大哥救我,快请大夫救我啊……」胡喜一把按住对方,沉声道:「兄弟,既然你这么痛苦,大哥帮你解脱了,下辈子咱们还做兄弟!」说话之间,胡喜手中长刀狠狠地捅进那手下胸膛之上。
那手下脸上满是错愕之色,一股剧痛传来,口中鲜血喷涌,转眼之间便没了声息。
不少人看到如此一幕,脸上都露出几分骇然。
胡喜起身,环视众人沉声道:「诸位,不是胡某心狠,实在是受伤的兄弟伤势惨重,与其看着其活活痛死,不如帮他们一把,也好让他们早点解脱。」
孙睿看得出胡喜此举是为了稳定人心,毕竞再放任这些伤者在那里惨叫哀嚎下去的话,只怕不用官军杀进来,大家的便已经没了士气了。
赵勇丶郭永仁很快便反应了过来,看着其中不少自己的手下正用一种哀求的目光看向自己,二人咬了咬牙,重重点头道:「下辈子咱们还一起做兄弟!」
有伤者顿时怒骂连连。
「去他娘的下辈子,老子还有救啊!」
「不要杀我,不要杀我,我不想死啊!」
只可惜这些人再如何哀求,却是动摇不了胡喜丶赵勇他们的决心,转眼功夫,十几人便统统没了声息。胡喜满身鲜血,拎着大刀,环视众人沉声道:「今天咱们就是死,也要溅官军一身血!」
忽然府门处一声轰向传来,有人惊呼道:「胡老大快想办法,府门要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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