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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县城黑市首展真容,极品山参慑群豪(第1/2页)
黑河县城比大力想象的要大。
进了城门,黄土路变成了青砖路,路两边是一排排灰扑扑的瓦房和门面,门面上挂着“国营布店”“人民照相馆”“红旗理发社”之类的招牌,街上人不多,偶尔有一辆自行车叮铃铃地骑过去,或者一个挑着担子的老头佝偻着背从街角拐出来。
大力先办了正事。
他把吉普车开到了县城供销总社的库房后门,找到了接货的管事,那个管事看了一眼周丽萍开的通行条和清单,核对了六个箱子的数目和品类,在回执单上盖了个章,然后从铁皮保险箱里数出三百二十块钱递了过来。
“货款,你数数。”
大力接过来,没数,揣进了棉袄内兜里。
正事办完,他把吉普车开到了县城东南角一条背街小巷里,用帆布把车盖严实了,然后从车底下拽出那几个麻袋,挑了最重要的两样,,那根六十年份的紫皮老山参和三枚极品熊胆,,用旧报纸裹了三层塞进怀里,剩下的鹿茸、狐皮之类的零碎,锁在车里不动。
先拿大货探路。
他换了一件更破更脏的棉袄,帽子往下拉了拉,佝着腰,拖着步子,从小巷里晃了出来。
活脱脱一个进城卖野味的乡下傻子。
赵爷子上回给他的那个切口,大力记得清清楚楚:县城国营旅社后面第三条胡同,找一扇刷着绿漆的铁皮门,敲三长两短。
国营旅社不难找,县城最大的一栋三层灰砖楼,门口挂着一块木头招牌,上面写着“黑河县国营旅社”几个红油漆字,旅社门口停着两辆自行车和一辆卸了前轮的三轮板车。
大力没进旅社大门,他绕到了后面。
旅社后身是一片杂乱的棚户区,低矮的土坯房挤在一起,巷子窄得两个人并排走都费劲,地上全是臭水沟和烂菜叶子,苍蝇嗡嗡地飞。
第一条胡同。第二条胡同。
第三条胡同到了。
死胡同,尽头是一面砖墙,墙根底下有一扇刷着暗绿色油漆的铁皮门,门上没有门牌,没有把手,只有一个碗口大的铁锁。
大力走到门前,抬手敲了敲。
咚,咚,咚。
停了两秒。
咚,咚。
三长两短。
门后面安静了几秒,然后铁锁在里面被人拧开了,门拉开了一条缝,一双眼睛从缝里扫了出来。
“谁介绍的?”声音沙哑。
“赵把头。”这是赵爷子在黑市的绰号。
门缝里的眼睛又扫了大力一遍,从脸扫到脚,又从脚扫回脸。
“进来。”
铁门拉开了半扇,大力侧身挤了进去。
门后面是一条更窄的通道,两边是砖墙,顶上搭着几块铁皮瓦,通道尽头又是一扇门,木门,门上挂着一块脏兮兮的门帘子。
大力掀开门帘子。
里面亮了。
是一间打通了三间房的大厅,四面墙上挂着旧报纸,地上铺着红砖,大厅正中间摆着四张八仙桌,桌上放着茶壶茶碗和算盘,几个穿着黑棉袄的男人蹲在桌边,有的抽旱烟,有的拨算盘,有的低声嘀咕着什么。
角落里还有几个穿着军大衣的人,帽子压得很低,看不清脸。
空气里混着旱烟味、霉味和一种说不清楚的金属味。
这就是黑河县城的高级黑市。
跟公社那个草台班子比起来,这里的规矩和排场都上了一个台阶,不是你拎着两只野鸡就能进来交易的地方,能坐在这儿的,要么是手里有硬货的倒爷,要么是有门路有背景的灰色商人。
大力刚走进去,就被一个膀大腰圆的光头拦住了。
光头穿着一件紧绷绷的黑棉袄,两条胳膊粗得像大腿,他是看场子的红棍,专门负责盘问生面孔。
“哪来的?”光头的声音像从鼻子里挤出来的。
“嘿嘿,俺从靠山屯来的。”大力挠了挠脑袋,“赵把头让俺来的。”
光头上下打量了大力一遍,破棉袄,烂棉鞋,脸上沾着泥点子,嘴角挂着一丝傻笑。
“赵把头?”光头嗤了一声,“赵把头的人我都认识,你一个乡巴佬进来干啥?滚出去。”
他伸出一只手,推了大力的胸口一把。
大力没动。
光头的手推在了他的胸膛上,像推在了一堵肉墙上,纹丝不动。
光头愣了一下,然后他加大了力气,两只手一起推。
还是没动。
这下光头的脸色变了,他从腰后面摸出了一根短棍,举起来就要往大力脑袋上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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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力的左手一伸,攥住了他的手腕。
不重,就是攥着。
但光头的脸一瞬间变成了白色。
因为那只手的力量,像一把铁钳子,五根手指头扣进了他腕骨的缝隙里,骨头缝里传来一阵酥麻到了极致的疼,他想挣开,但那只手纹丝不动。
“嘿嘿。”大力笑了一声,松开了手。
光头退了两步,手腕上多了五个深红色的指印,他攥着手腕,额头上冒出了一层冷汗。
“你……你……”
“嘿嘿,俺来做买卖的。”大力还是那副傻笑,“能不能请你们掌柜的出来?”
大厅里安静了一瞬,几个蹲在八仙桌边的倒爷抬头看了过来,又飞快地低下了头。
里屋的门帘子被人从里面掀开了。
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头走了出来,瘦得像竹竿,留着两撇八字胡,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棉袍,右手捏着一串檀木佛珠,左手背在身后。
这就是赵爷子提过的县城黑市大朝奉,整个黑河地下生意的总掌柜,姓马,人称“马半仙”,据说解放前是伪满洲国一个银号的二掌柜,经手过的金条能填满一口井。
马半仙的目光在大力身上停了三秒。
“赵把头的人?”
“嘿嘿,是。”
“拿啥货?”
大力没废话,他伸手探进怀里,掏出那个用三层旧报纸包着的东西,走到了最近的一张八仙桌边。
他把报纸一层一层拆开。
先露出来的是三枚熊胆,保存完好的干熊胆,表面的琥珀色结晶在烛光下闪着幽幽的光。
马半仙的眉毛动了一下。
然后是那根老山参。
大力把它放在了桌面正中间。
六十年份的紫皮老山参,小臂粗的参体,表面布满了密密匝匝的横纹,每一道纹路都是一年的光阴,须子足有一尺长,根根分明,像老人的白胡子,参皮呈深紫色,那是只有极品野山参才会有的颜色。
整间大厅里的人都不动了。
抽旱烟的忘了吐烟,拨算盘的手停在了半空,连角落里那几个戴着帽子的军大衣都转过了头。
马半仙放下了佛珠。
他弯下腰,把脸凑近了那根老山参,鼻子几乎贴到了参皮上,他嗅了嗅,又伸手轻轻捏了一下参体,然后他翻了一下须子,看了看根部的疤痕。
他的手在抖。
“这……这是野的。”他的声音变了,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六十年往上的老林子货,品相……品相俺活了大半辈子,没见过这么好的。”
他抬头看向大力的眼神,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刚才是不屑,现在是敬畏。
大力嘿嘿笑着,把双手插在了棉袄口袋里。
大厅角落里,一个一直戴着棉口罩、安静坐在最里头那张桌子边上的人,猛地站了起来。
那个人个子不高,身形单薄,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军绿色棉大衣,看身形应该是个女人。
她摘下了口罩。
露出了一张极其清冷的脸。
白得像瓷,眉毛又浓又直,像用刀片削出来的,眼睛很大,但眼神冷得像结了冰的井水,嘴唇薄薄的,抿成了一条线。
二十一岁上下,但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远超同龄人的沉稳和压迫感,那种气质,不是穷乡僻壤能养出来的。
是大院出来的人。
“这根参,”她的声音清冷到了骨子里,字正腔圆的京片子,“我要了。”
马半仙转头看了她一眼。
她从大衣内兜里掏出了一个信封,搁在桌上。
“这位爷,”马半仙清了清嗓子,连称呼都换了,他压低声音看着大力,“您这货,俺出三千,连参带胆,一口价。”
三千块。
放在这个年代已经是天价了,但大力太清楚这些东西的真实价值,三千块连零头都不够。
他还没说话。
那个女人已经开口了。
“一万块。”她的声音在安静到了极点的大厅里,每个字都像冰碴子掉在石板上,“外加一张军管处的购车批条,参和胆,我全要。”
一万块。
加一张购车批条。
大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马半仙的脸色变了。
所有暗处的目光,瞬间像饿狼一样汇聚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