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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志安的话音落下，办公室里依旧安静。
过了几秒，冯志安继续开口输出。
“你这话问的，在办公室里面说一下就行了。”
“真要是跑到外面去问，招别人笑。”
“人家欠你的？”
“北辰国际有了石油田、钴矿和军火这些项目，哪一样不是紧着咱们华南区域？”
“现在你还想跑过去砸人家的饭碗？”
“这不是让小陆难做吗？”
“人家这么多年来给咱们送资源、送项目，咱们不能一看见别人手里有点新东西，就马上想着伸手去拿。”
“真要是把关系搞僵了，今后谁还愿意跟咱们合作？
叶文锋张了张嘴，最后也没有继续坚持。
这时，李始智忽然发出一声：
“我焯！”
声音不大，却硬生生打破了会议室里凝重的空气。
所有人机械般地转过头，看向李始智。
李始智手机屏幕转向众人。
手机页面上，是一篇刚刚发布的桂省日报文章。
【祝北辰杀虫剂大卖，恭喜南朝掌握杀虫剂真正的使用方法！】
会议室里再次陷入死寂。
冯志安盯着标题看了几秒，手指不自觉地在桌面上敲了起来。
这标题看着像是在祝贺，实际每一个字都像在敲锣打鼓地告诉所有人：
南朝已经把北辰国际送过去的东西用明白了。
而且桂省日报还专门跑出来祝贺。
这是生怕别人看不懂啊！
叶正清忽然感觉被人一棍子敲醒，猛地站了起来。
“老冯！”
“你立刻马上查一下！”
冯志安抬起头。
叶正清语速极快地说道：
“最近黄岳峰是不是安排了好几千名士兵封存军籍，说是去做机密的市场调查？”
“我怀疑这帮人知道内幕！”
“你赶紧查一下，他们到底去了哪里调查市场！”
说完，叶正清根本不给冯志安反应的时间，快步走过去，一把将他从椅子上拉了起来。
“现在就查！”
冯志安被他拽到办公桌前，电脑屏幕很快被打开。
其他人也纷纷围了过来。
原本还坐着的领导们，此刻全都站在办公桌旁，目光紧紧盯着屏幕。
谁也没有想到，一场关于北辰国际军工能力的讨论，最后竟然变成了寻找黄岳峰行动轨迹的内部侦查。
冯志安输入自己的权限密码，调出最近一段时间的人员调度记录。
“黄岳峰……”
“军籍封存……”
“市场调查……”
几项关键词被依次输入系统。
屏幕上的数据不断刷新。
办公室里没有人说话，只能听见键盘敲击声和几个人越来越急促的呼吸声。
数分钟后，冯志安终于停下手指。
他的眼神变得十分复杂，看见了一份自己最不愿意看见、却又是刚猜到的答案。
叶正清立刻追问：
“查到了吗？”
冯志安艰难地抬起头。
“查到了。”
“黄岳峰司令安排的市场调查……”
他停顿了两秒，像是在给自己争取接受现实的时间。
“是去南朝和霓虹调查。”
整个办公室瞬间安静。
冯志安继续说道：
“船是琼省那边的老符协调的。”
“对外的说法是普通市场调研，为了掩人耳目，所有人都被安排成正常入境的游客和商人。”
“从出发记录来看，他们已经提前完成了分批登船。”
话说完，冯志安狠狠一巴掌拍在桌面上。
“这老黄和老符，太阴了！”
“这么大的事情，居然一点风声都不告诉我们！”
“还有没有把我们当兄弟了？”
叶正清的表情同样精彩。
“他们这是去调查市场吗？”
“他们这是带着人去搞业绩去了！”
李始智眨了眨眼睛，忽然小心翼翼地举起手。
“两位司令。”
“你们说，南朝打的这些蛇虫鼠蚁，会不会指的是霓虹的蛇虫鼠蚁？”
办公室里的众人同时看向他。
李始智咽了口唾沫，继续说道：
“如果真是这样，那这得算多少等功啊？”
冯志安和叶正清对视一眼。
两个人眼中瞳孔地震，随后逐渐变成了某种心照不宣的默契。
下一秒，他们从牙缝里异口同声地说道：
“外交上深表遗憾，对外公开批评。”
“对内，起码集体一等功，个人二等功。”
会议室里顿时响起一片压抑不住的吸气声。
冯志安重新点燃一根烟，烟雾缓缓升起，遮住了他的表情。
他抽了好几口，始终没有说出一句话。
叶正清看着电脑屏幕上的人员调度记录，忽然打破了沉默。
“看来，李红兵跟韦昭的工作多少带了一点私人恩怨。”
“一个把项目往粤省手里拽，一个转头就安排人去南朝和霓虹。”
“表面上都说是为集体争取利益，实际谁也不愿意让对方多拿一口。”
李始智靠在桌边，悠悠地补了一句：
“不管李红兵书记和隔壁韦昭省长是什么恩怨，马腾好像是咱们自己人吧？”
众人一愣。
李始智往下分析道。
“现在霓虹那边搞的企鹅币换物资，根本绕不开马腾。”
“而且陆一北陆董事长跟马腾关系那么好。”
“李红兵书记是李红兵书记的事情，咱们跟马腾一起干不行吗？”
“非要跟李红兵书记一起干吗？”
“再说了，桂省现在大部分切入点，不也是从马腾他们公司进去的吗？”
叶文锋立刻接话：
“不太行吧。”
“不是说了吗，陆一北已经被顾清禾架空了。”
话音落下，所有人齐刷刷地看向叶文锋。
那一瞬间，会议室里没有人说话。
每个人的眼神都像是在问同一句话。
“最近你的头怎么尖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