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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登天阶,上天门
第二天一早,陈燃是被二白生的崽子,其中的老大和老二的抓门声吵醒的。
老大老二经常在家里面乱窜,早上就喜欢进陈燃房间睡觉,从能爬上堂屋的楼梯开始,天天上来。
田猛那小子给几个小家伙也都取了名字,老大叫滚滚,老二叫蛋蛋,老三叫汤圆,老四叫豆包,老五叫将军,老六叫王爷。
老大老二最讨嫌,最活泼;老三跟老四是小草狗,最乖巧;老五老六个子最大,最高冷,最霸气。
你别说,猛子这小子,这名字取得还真贴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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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燃把滚滚跟蛋蛋抱起来,走到厨房丢给陆玉香。
今天他要出门,要是让两个崽子进房间,待会儿肯定是一地狼藉。
随便在厨房拿了几个馒头,给新房那边的老鹰白苍带了些肉,跟陆玉香打了声招呼,陈燃就出了门。
最近拖拉机雷建丶周乐他们几个收竹篱笆用得多,陈燃最近都是走路,现在还好,走远的地方就有些不方便了。
最近陈燃想着,看看竹篱笆这边的收入怎么样,再买个车。
自行车就算了,完全不够用,想着能不能找大堂哥陈卫东帮忙,从军分区弄个退役的吉普车。
忙的时候能装货,按陈燃的计划,以后他肯定不会少跑省城。
吉普车还是有必要的,主要是看多少钱能拿下来,太贵的话就算了。
大货车虽然以后肯定也需要,但是陈燃知道,再过一年多,会有个好机会能低价买,而且到时候说不定还能发笔横财。
陈燃走到新房那边,先是到院子里给院子里的植物都浇了一遍水,走出院子,推开牲口棚活动场的门。
说是门,不过是牲口棚围栏边还没上漆的松木板。
现在这边把老房子那边的两只林麝也带了过来,一共四只林麝,分成两个小单间关在一起。
红原鸡也转移了过来,还有苍鹰「白苍」,动物也算是多了起来。
狗子的话,小狗还小,老妈陆玉香没让抓过来,说等翻年后搬家再转移过来。
大老黑「兔子」是完全不愿意来,天天不着家,更是只愿意呆在陆玉香那里,现在都快80斤了,感觉还要长,连雷建现在都拿不准它是什么品种杂交的了。
陈燃从饲料房给其它动物都弄了些食物,看了下状态,最后才进了鹰房。
鹰喙叩击着竹板,笃丶笃丶笃,等陈燃进来,白苍鹰立在栖架上,正歪着脑袋看他。
「知道了。」陈燃走上前,从兜里掏出一块切好的肉递过去。
白苍低头叼起,仰脖吞下,复又歪头看向他,眼神里分明透着问询:兄弟,今日要去往何处?
这鹰是真通人性,和陈燃相处没多久,但总给陈燃一种心意相通的感觉。
陈燃都想着,过几天要不就不再束缚它了,直接给他在外面搭个鹰窝放养了。
今天要去天门寨,这事昨日饭桌上便已敲定。
陈章虎说得直白,二哥陈归农一行人能从山里平安归来,全靠天门寨众人倾力相助,这份人情,必须认下。
父亲陈章虎跟天门寨这一任的寨老卢长青是老交情,让他代表家里走这一趟,既是守着山里人的礼数,表明陈家的态度。
更是把陈燃慢慢推出去,让那些老朋友都认识认识,以后照应着点他在家乡发展的么儿子。
在新房这没待多久,雷建丶陈归农跟黄卫兵就开着拖拉机来了。
几人寒暄几句就开着车又重新回了老宅。
陈燃收拾了点防身的东西,扔上了拖拉机。
在这十里八乡的,不太熟的寨子,带上点防身的东西还是有必要的。
陆玉香昨天就准备好了两刀腊肉丶一包红糖丶两盒盒波波糖,还有两瓶苞谷酒,装在一个篮子里。
这是他们这边走亲访友的标配礼数,不寒酸张扬,分寸刚刚好。
陈燃接过篮子掂了掂,分量着实不轻。
「早去早回,最晚后天必须给我回家,可别招惹人家天门寨的小姑娘,到时候不好收场。」陆玉香递过篮子时,叮嘱道。
陈燃一脸无辜的说道:「我是那样的人嘛,我这脸上可是写着呢,胖丫男人。」
陆玉香没好气的瞪眼道:「你自己长什么样子你不知道,老娘的种还不清楚吗?天门寨的姑娘们可都是很主动的。」
雷建坐在院子里,肩上挎着帆布包。
从昨天就听虎叔说天门寨的姑娘了,这会玉香嬢嬢又讲,雷建实在是好奇的紧。
歪头轻声问陈归农道:「归农哥,你知道为什么虎叔他们说别随便招惹天门寨的姑娘吗?」
陈归农瞟了他一眼,「我也不知道,只是听我娘说天门寨的姑娘会下咒。」
一旁的黄卫兵瞪大了眼睛,惊呼道:「居然还会下咒,真的假的?」
陈燃走过来,也没管几人到底在嘀咕什么,直接开口道:「几位爷,走呗,今天去天门寨可不是像上回绕过去那种走法,可是要爬他们天梯的。」
三人出了院子,沿着寨子外城墙的山路往南而行。
天门寨的方位,陈燃他们上次追那帮人就走过,不过是绕过天门寨走的。
这次去的话,只能把车停在天门山底下,登天门山天梯上去,脚程快些,爬个小半天估计就能到天门寨了。
一个多小时后,几人的拖拉机就停在了天门山下。
黄卫兵看着眼前高耸的天门山,脚有些发软的说道:「燃哥,这天门山也太高了,有多少梯子?」
「这我可不知道,不过不赶快准备的话,估计得爬到天黑。」
雷建一听,整个人都麻了。
「他们就不能搞点水路?」
「有水路的啊,但是去下游的,往上游你来当纤夫是吧?」
「那弄点动力船啊。」
「天门寨就百来户,谁来出这个钱?」
雷建被说得哑口无言,直接闭了嘴。
陈燃也不再跟几人扯了,催促道:「收拾东西走吧,不然真弄到天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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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底的深山,清晨的雾气还未散尽。
陈燃提着东西,走在最前头,步子不急不缓,这天门山爬得快了可爬不上去。
黄卫兵跟在身后,手里拿着竹竿东敲西打,雷建落在最后,嘴里叼着一根狗尾巴草,一边走一边感叹这山真高。
约莫走了一个多小时,山路开始向上延伸。
山势开始陡峭,林木愈发茂密,杉树与青冈树交错生长。
除了这不知道什么年代修筑的古石道,万山一片绿。
「老六,你爸昨日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雷建忽然走上前开口问道。
「哪句?」
「就是叮嘱你,别乱收人家姑娘东西的那句。」
陈燃停下脚步,回头道:「天门寨是咱们附近最古老的布依族寨子,风俗和咱们汉家不一样。那边的姑娘若是看上了谁,便会主动赠送信物,收了,便是默许心意。不收,便是婉拒了。」
说到这陈燃顿了一下,认真道:「如果收下了,一生就只能在一起,要是始乱终弃,听说天门寨的丫头会下咒,不知道真的假的。」
雷建恍然大悟般应了一声,走了几步,又补了一句:「真会下咒啊?那我可得小心点,就我这绝世容颜,加上我善解人衣的本事,大姑娘小媳妇肯定喜欢。」
陈燃无语地看了这家伙一眼。
「小处男一个,还绝世容颜,还善解人衣,你就吹吧。」
雷建把狗尾巴草轻轻一吹,吹向远处,嘿嘿笑了两声,不再多言。
山路越走越窄,又走了一个多小时,密林忽然变得稀疏,眼前豁然开朗。
三人已然登上天门山的脊背,往西望去,乌蒙山余脉层层叠叠铺展而去,由近及远,色泽从浓绿渐变为青灰。
「从那个孔下去,是不是就是天门寨?」雷建伸手指着西北方向。
陈燃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群山之间,夹着一道高数十米的山缝,远看如同天神用巨斧在山体上劈开的一道裂痕。
裂隙两侧的岩壁近乎垂直,那便是当地人称的。
南天门。
「对————」
陈归农看着天门山的对面,感叹道:「要是从天门山这修一座大桥过去对面就好了。」
听了这话,陈燃愣了一下,心里笑了,归农哥你直接是先知啊,一语成谶。
以后那里确实会修一座大桥。
世界第一高桥。
三人稍作歇息,喝了几口随身携带的水,便往山下走,准备穿过南天门。
下山的路比上山快上许多,却相当陡。
黄卫兵一脚踩空,险些成了滚山猪,好在雷建眼疾手快,一把薅住他的后领,才堪堪
稳住身形。
「我这裤子可是新买的!」黄卫兵低头看着满是泥巴的裤子,一脸心疼。
「谁让你偏要穿新裤子走山路,自找的。」雷建笑着打趣。
一路说说笑笑,三人没用多久就到了南天门。
又走了约莫四十分钟,一面高耸的岩壁映入眼帘。
岩壁陡峭巍峨,仰头才能望见顶端,灰白色的石灰岩上,布满了水流长年冲刷而成的沟槽,犹如老人脸上纵横的皱纹。
岩壁中央裂开一道缝隙,自下而上望去,天空被挤成一条蜿蜒的蓝线,这便是通往天门寨的南天门。
石缝之中,凿着层层石阶。
石阶极窄,有的地方刚好容得下一人通过,每一级都磨得光亮,边缘圆润,一看便知历经了数百年的踩踏。
陈燃抬头望去,石阶贴着岩壁蜿蜒向下,拐过几道弯,没入视线尽头。
「这到底是谁修的,太绝了!」雷建仰着脖子,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叹。
「几百年了,是他们的老祖宗一代代凿出来的。」陈燃沉声答道。
走了五六百级石阶,前方忽然光亮大作。
待视线渐渐适应,眼前的景象,让陈燃也不由得怔住了。
那是一处山间台地。
台地不大,约莫十多二十亩大小,三面环山,一面临断崖,断崖之下,便是奔腾的北盘江,江水在谷底蜿蜒出一道深绿的玉带。
台地上生长着几棵参天古榕树,树冠遮天蔽日。
最粗壮的那棵榕树下,是一片小广场,摆放着几块平整的青石,石面被磨得光滑鋥亮,是寨中人常年休憩的地方。
台地边缘,依山势错落矗立着百来栋布依吊脚楼。
几人陆续下到台地上。
从台地向远处眺望,层层梯田顺着山势铺展至江边。
一条青石板路贯穿台地中央,连接着家家户户。
一位身着蓝布衫的布依老阿妈坐在自家门前,膝头摊着白布,手中针线翻飞,正专注地刺绣,听见脚步声,抬眼望了望几人,又低头继续手中的活计。
「你们找哪个?」一道浑厚的声音从旁侧传来。
陈燃转头望去,一个中年男子从榕树后走出,约莫五十来岁,中等身材,脚上趿着一双解放鞋,手里提着一把镰刀,看样子应该是刚从田里回来。
「叔,我是陈章虎家的陈老六,这是我的几个兄弟。」
陈燃连忙上前,把篮子递了过去,开口道:「我爸特意让我们来一趟,感谢寨里上次出手相助,救了我二哥。」
陈燃也不认识卢长青,但他听见旁边的老阿妈喊寨老了。
中年人将镰刀夹在腋下,接过篮子放到一边。
脸上露出淳朴的笑意:「这老虎这么客气干嘛,都是老交情,那都是举手之劳。」
卢长青指着榕树下的青石说:「来,坐,老虎家的孩子,我就是卢长青,是天门寨的寨老,你爸应该给你提过了,坐下慢慢说。」
几人在青石上落座,中年人朝着寨子里喊了一声,说的是地道的布依话,陈燃三人一句也听不懂。
不多时,一个年轻姑娘端着木托盘走来,盘里放着几只粗瓷碗,碗中盛着淡黄色的茶水。
陈燃接过抿了一口,清凉回甘,带着一股淡淡的植物根茎香气。
「这是拐枣泡的水,山里的东西,最是解渴。」卢长青自己也端起一碗,缓缓说道。
「天门山不好爬,估计你们也渴了。」
「山里的路岔口多,不是本地人,根本摸不清出路。上次受伤的公安是你二哥?」
「对,追犯人受的伤,还好有天门寨的好汉帮忙,不然怕是要悬了。」
「你二哥也好在是在小庆林边上被我和村里的娃子遇到,要是在寨子里面,也背不出去了,也是他的造化。」
卢长青说这话时,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
陈燃却不能这么认为,将父亲交代的谢意一一转达,言辞恳切。
卢长青连连摆手,说道:「山里人本就该互相帮衬,何况正好救了老友的孩子,这就是天大的缘分。」
几人坐在这大榕树下开始了闲聊。
「你看咱们这地方,就像一个簸箕,三面环山,一面临崖过水,老祖宗选这里,图的是安稳。」
卢长青端着茶碗,望着远处的北盘江,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可安稳归安稳,日子也慢,外面的东西进不来,寨里的东西也运不出去,只能烂在山里。」
这话,悄然落在陈燃心里,让他心头一动。
静坐片刻,卢长青起身,带着三人在寨中闲逛。
天门寨历史比他们屯堡更久远。
青石板路被打磨得光亮整洁,路两侧垒着石砌矮墙。
每户门前都收拾得乾乾净净,柴火码放整齐,锄头丶镰刀丶犁头等农具分门别类挂在屋檐下,井然有序。
路过一户人家,陈燃看见一位老阿婆坐在门槛上,守着一架老旧的织布机,梭子在她手中左右穿梭,哐当丶哐当的声响节奏分明。
织出的布是蓝白相间的条纹,绣着细密的菱形花纹,老阿婆抬头看见他们,露出仅剩的几颗牙齿,温和一笑,又低头专注织布。
再往前走,一个年轻姑娘蹲在自家门前,面前架着一口铁锅,锅中煮着靛蓝染料。
她把白布浸入染缸,用木棍轻轻搅动,捞起时,白布已染上浅蓝,如此反覆浸染,色泽层层加深,最终变成温润的靛蓝。
黄卫兵看得入了神,驻足不肯挪动脚步,直到雷建拽了他一把,才回过神来。
「愣着干什么呢?」雷建压低声音问道。
「看她染布。」黄卫兵如实答道。
「你是看染布,还是看人?」雷建打趣道。
黄卫兵听了雷建的话,脸刷地红了。
陈燃走在前方,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并未多说什么,只是刻意放慢了脚步,细细打量着这座古朴的布依村寨。
寨子后方,有一片枫树林,这个月份,整片枫林都红透了,衬得整个寨子都被红霞笼罩,景致绝美。
行至寨子尽头,卢长青停下脚步,指着山下说道:「你们若是不着急回去,可去江边走走,这个时节江水不涨,江滩上能行人。」
陈燃看了看天色,与雷建丶陈归农对视一眼,两人都点头应允。
卢长青唤来刚才端茶的年轻姑娘,让她带三人前往江边,说这是他的侄女,名叫卢阿依。
卢阿依十八九岁,身着一身靛蓝色布依对襟衫,袖口与领口绣着精致的彩色花边。
她话不多,走在前方带路,脚步轻快。
走着走着,卢阿依忽然蹲下身子,从田埂上拔了几把野草,放进身后的背篓。
陈燃定睛看去,折耳根。
卢阿依似是察觉到他的目光,头也不回地轻声说道:「鱼腥草,带回去煮水喝,治咳嗽。」
声音轻柔,宛若自言自语。
下山至江边,约莫走了二十分钟。
北盘江在这一段水流平缓,江水呈深绿色,贴着两岸青山缓缓流淌。
雷建捡起一块扁平的石子,侧身发力,石子贴着水面跃出四道水痕,才沉入江中。
黄卫兵也不甘示弱,捡起一块石子用力甩出,却扑通一声,直接沉入水底。
「你这技术,可差远了。」雷建笑道。
「是这块石头不好,不怪我。」黄卫兵嘴硬道。
陈燃没有参与两人的打闹,寻了一块平整的石头坐下,望着缓缓流淌的江水出神。
卢阿依蹲在江边,不知在捡拾着什么,片刻后直起身,掌心躺着几枚光滑透亮的小石子。
她端详片刻,挑出一枚放进背篓,其余的尽数丢回江中。
返程途中,路过一栋吊脚楼,卢阿依忽然停下脚步,从背篓里拿出一样东西,转身递给陈燃。
那是一个巴掌大小的刺绣荷包,蓝底彩线,绣着布依特色的花鸟纹样,针脚细密齐整,荷包口系着一根红绳,小巧精致。
「给我的?」陈燃微微一怔。
卢阿依轻轻点头,又将荷包往前递了递。
「抱歉,这个我不能收。」
卢阿依歪着头,清澈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不解,却也没有勉强,默默将荷包收回背篓,转身朝着自家吊脚楼走去。
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陈燃一眼,才推门而入。
雷建和黄卫兵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待卢阿依的房门关上,雷建凑上前,用胳膊肘轻轻捅了捅陈燃:「老六,人家姑娘,看上你了,不敢收啊?。
陈燃白了雷建一眼:「我怕胖丫回来打死我。」
「不过就是一个荷包,不至于吧燃哥。」
黄卫兵快步跟上来,开口道:「刚刚染布那姑娘还送了我根腰带呢————」
陈燃笑着打趣道:「小子,收了便是应允心意,你喜欢人家那姑娘吗就收人家东西。」
黄卫兵脸一红,挠挠头道:「我————我也不知道,就是,她递过来我鬼使神差的就收下了。」
陈燃哈哈一笑:「你小子就是被人家的美色迷住了!」
「反正你想好,没意思就还给人家。」
一旁的雷建一脸的不忿:「怎么你们两个都有人看上,我这就没有?」
两人异口同声的道:「因为你丑!」
接着就是小哥几个一阵的笑闹。
黄卫兵则是紧了紧包里刚刚人家染布姑娘送给他的腰带。
陈燃看在眼里,微微一笑,看来这一趟估摸着还能给小舅子解决下终身大事。
几人回到大榕树下,卢长青牵着几条狗笑呵呵的站在那里,开口道:「回来了?」
陈燃有些好奇,问道:「卢叔准备上山打猎?」
卢长青摇了摇头,笑着道:「不是,我带着的这些狗虽然也能打猎,但它们有其他的厉害本事。」
「有没兴趣跟我去看看,带你们几个去找好东西。」
陈燃眼睛一亮,好像猜到了什么。
陈燃跟几个兄弟交流了一下,几个人纷纷点头。
都是爱上山的,正好去见识见识卢长青说的好东西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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