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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3章来个靖王举鼎？(第1/2页)
骑射比试结束之后，便是技勇。技勇讲究力拔千钧，举重若轻。
技勇一共有三项。
第一项是开弓，考核臂力。弓按照“力”分级，一般用八力、十力和十二力。
在军中能拉开八力弓的，便属于百里挑一的精锐射手。
要是在这个基础上能做到“连射十二矢不衰”，并且“远可到、近可中”，那便是一名合格的、能在战场上发挥决定性作用的精锐“强弓手”。
而能开十力弓，便是军中佼佼者。开十二力，便可称猛将。不过这次考虑有年龄较小的考生，以及应天大学的学子，所以新添了六力弓，让那些还在长身体的少年也能参与考核。
考生需要把弓拉满三次，才算合格。
第二项是舞刀，考验腰腹力量和臂力，也按年龄分档。二十岁以下的考生，能舞动五十斤的大刀便合格，六十斤为优等，最高八十斤。
而二十岁以上的考生，则分为八十斤、一百斤和一百二十斤三档。要求不只是能拿动，而是需要把刀舞得虎虎生风，才算过关。
第三项是掇石，即搬起石锁，考验下肢和腰腹力量。常规石锁分两百斤、两百五十斤和三百斤三档。不过这次同样准备了一百五十斤的石锁。
台上沐英看着那几排石锁，忽然嘴角微微上扬，像是想起了一些往事。他侧过头对李真说：“看到这石锁，又想起真弟当初到云南的时候了。”
李真闻言，也明白了沐英是指什么，便笑了笑：“都是过去的事了，不提也罢。”
一旁的朱标倒是来了兴趣：“大哥，这石锁怎么了？”
沐英转头看向朱标：“陛下不妨猜猜看，真弟能举起多少斤的石锁？”
“真弟？”朱标略一思索：“他天生神力，这三百斤的石锁，恐怕远不是他的极限吧。”
沐英笑着点了点头：“不错！真弟之勇，霸王远不及也。”
一旁的长乐连忙追问：“沐伯，那爹爹到底能举起多重的石锁？您快说吧。”未央也跟着附和：“是啊是啊，爹爹到底有多厉害？”
朱标也一脸好奇地看着沐英，沐英抚须笑了笑：“其实，我也不知道真弟到底能举起多重的石锁。”
“我府上最重的只有五百斤，还是当初傅友德将军留下的。但五百斤的石锁，真弟轻易就能举起，甚至还有余力抛接。”
“哇！”长乐和未央同时喊出声来：“爹爹真厉害！”
李真谦虚地笑了笑，但嘴角的弧度明显有些大了：“诶，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沐英看了他一眼：“不如真弟下场，给这些考生做个示范。”
朱标则是看向不远处那尊祭祀用的大鼎，忽然开口说了一句：“真弟何不效仿霸王举鼎？”
长乐和未央立刻跟着起哄，“阿爹，您也来个靖王举鼎！”
面对众人的热情，李真却摆了摆手：“算了吧！这场武试本就是考生难得的表现机会。我要是下去举个鼎，对我来说没有任何用处，反而抢了他们的风头。”
朱标闻言，微微点头，没有继续坚持。他心里清楚，李真这话说得没错。今天本就是让场上的考生在自己面前展示能力，甚至可以说是他们此生最重要的一个表现机会，确实不该被旁人的光芒盖过。
场中的比试正式开始。
考生们按照名册顺序依次上场，先进行开弓项目。八力弓是最多人的选择，绝大多数考生都能顺利拉开并完成三次。
十力弓的通过率明显下降，那些能拉开十二力弓的人更是凤毛麟角。六力弓从头到尾没有人去动，像是已经被默认跳过了。
张辅上场时没有犹豫，直接走向那柄十二力强弓。他握住弓臂，深吸一口气，拉至满月，动作平稳，没有丝毫晃动，连拉三下，气息依然均匀。这对他来说，只是日常罢了。
轮到李烁上场时，场边的注意力明显集中了不少。他走到弓架前，没有低头去看那些轻一些的弓，直接拿起了十二力大弓。他拉弓的动作虽不像张辅那么沉稳老练，但每一次都拉到了最满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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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下之后他放下弓，退后一步，脸上的表情没有太多变化。看台上有几个考官低声交谈了几句，长乐和未央也为他欢呼。
就连朱标也忍不住抚须大笑：“我儿可拜上将军。”
李真在旁边撇了撇嘴，‘我儿都出来了，真是有点好的都想往自己那捞啊，也不知道跟谁学的。’
接下来朱勇、李贤、徐钦、蓝承等人陆续上场。
他们毕竟年龄较小，没有人选择十二力强弓。蓝承虽然尝试拉了一次十二力，但没有完成三次，最终成绩定为十力弓。不过十力弓在同龄人中，也是凤毛麟角的存在。
李景隆看着场中那些成绩，侧头对蓝玉说：“他是李真的儿子，十二力不稀奇。我儿子和你孙子输得不冤。”
蓝玉看了李景隆一眼：“别乱说，我孙子可比你儿子多拉了一下十二力的。”
李景隆撇了撇嘴：“你有意思没意思？最后的成绩还不是都是十力。”蓝玉笑了笑：“反正就比你儿子多一下。”李景隆有些没趣，自顾自地喝了口茶。
下一个上场的是樊忠。
朱标看着场中那个正走向弓架的身影，开口问了一句：“你们猜，他能拉几力弓？”
沐英没有犹豫：“如此年纪，能用双锤，十二力不成问题。”李真也点了点头。
樊忠站定之后，目光在几把弓之间扫了一圈，然后伸手拿起那柄十二力的大弓。他的状态，明显比那些勋贵子侄要紧张一些。
考官示意开始，他拉弓的动作不算快，但稳稳地拉开三下。三下之后他放下弓，规规矩矩地退回了队列。场中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未央转头对长乐说了一句：“这个人好像也和哥哥一样厉害。”长乐只是点了点头，没有接话。
开弓项目结束后，场中的考官开始清理场地，准备下一轮考核。各种重量的大刀被从兵器架上取下来，一一排开放置在地面上。
张辅依然选择了最高的一百二十斤大刀。他的动作干净利索，舞动起来后，刀尖扫过时甚至带起一阵风声，下盘也扎得很稳。收势站定后，微微气喘，拱手行礼后便下了台。
后面的绝大部分考生选择的是八十斤的大刀，有人舞得顺畅，有人中途差点脱手，看台上不时有人轻轻点头或摇头。
朱勇、徐钦、蓝承等人面对一百斤的大刀时都选择了绕开，毕竟在这个年龄，毕竟能舞动八十斤已经是优等了。一百斤就算勉强舞动，也容易失手。
可李贤上场后，却没有走向八十斤的刀，而是一咬牙，朝着那柄一百斤的大刀走去。
李景隆在台下看得清清楚楚，忍不住低声说了一句：“儿子，别逞强。”
李贤像是听到了，但他只是转头朝看台的方向看了一眼，依然弯腰握住了那柄刀的刀柄。那柄一百斤的大刀一入手，他便能感受到刀身的下坠感明显比上一轮所用的器械都要沉。
李贤深吸了一口气后，稳住下盘，开始舞刀。他动作起初有些慢，像是还在适应那把刀的惯性，但当他逐渐找到那种圆转的节奏之后，动作开始顺畅起来。
他的手腕灵活地调整着刀身的重心，刀锋在半空中划出一道道弧线，就像是被某种巧劲牵引，而不是单纯依靠蛮力。
这是天师拳中“非圆即弧，环环相套”的手法。他没有强行挥舞，而是借助刀身的惯性顺势改变方向，用巧劲化解了大部分重量带来的束缚，刀身从一侧切向另一侧时几乎没有停顿。
李景隆在台上一直紧紧握着拳头，一直到最后收势时，李贤稳稳地站住，刀尖点地，气息比刚才稍微重了一些，但还没有到力竭的程度。
看台上立刻响起一阵掌声，李景隆激动得差点站起来。
“好儿子！！没给咱老李家丢脸！”他立刻转头对蓝玉说道，“看到没有？我儿子比你孙子强多了。”
蓝玉也难得没有扫李景隆的兴，而是真心地夸了一句，“这小子，确实没给岐阳王丢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