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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6章大哥和李真,有的是力气和手段(第1/2页)
朱标的旨意送出去后,九位藩王都陆续收到了。
北平,燕王府。
朱棣坐在书房里,手里拿着一份折子,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
看完之后,他先是兴奋得在书房里来回走了好几圈,脸上的笑压都压不住。
“改制,联军,对外用兵!”他自言自语,“大哥这是终于想通了!早该这样了!整天在家里守着,算什么本事?打出去才是正理!”
他兴奋了一阵,忽然又停住了脚步,脸上的笑容也渐渐消失了。
朱棣慢慢走回椅子前,坐下来,把折子放在桌上,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了几下。
他想到了自己的十七弟,宁王朱权。这位弟弟也快收到旨意了,到时候在应天见了面,他要怎么跟十七弟交代?
这段时间朱权没少给他写信,每一封都在问火炮的事。开头几封他还回信敷衍几句,后来实在找不到合适的借口了,他索性就已读不回了。
“该怎么跟十七弟解释呢?”
正在朱棣为难时,徐妙云端着茶进来了。她看到朱棣愁眉苦脸的样子,忍不住有些疑惑。
“殿下这是怎么了?怎么这副模样?”
朱棣摆摆手,“大哥来了旨意,让我们众兄弟都进京,商议军队改制的事情。”
“军队改制?”徐妙云不解,“那就去吧,怎么还愁眉苦脸的?进京也是好事啊,你们兄弟难得见一面。”
“好是好,”朱棣随口答了一句:“可这次十七弟也去。”
徐妙云放下茶盏,在他对面坐下。“十七弟身为塞王,去不是很正常吗?有什么不对吗?”
朱棣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他总不能说“我答应给十七弟一百门火炮,结果到现在一门都没给,还骗他说炮在应天等着他去拉”吧?
这种事说出来太丢人了。他摆了摆手:“我跟你说不清楚。”
徐妙云看着他那副心虚的样子,心里已经明白了七八分。
她看着朱棣,忍不住开口问道:“你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十七弟的事了?”
“我对不起他?”朱棣一下子就急了,声音都不自觉地高了不少。
“我能做什么对不起他的事情?我从小就对他最好,有什么好东西都想着他,怎么可能对不起他?”
徐妙云也不跟他争,只是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我只是问问,殿下急什么?”
朱棣一窒,梗着脖子说:“我急了吗?我没急。”
徐妙云又看了他一眼:“那你干嘛这副表情?跟做了贼似的。”
朱棣纠结了半天,最后只挤出一句话:“你们妇道人家不懂。”
“哼!”徐妙云站起来,看着朱棣:“我还不想掺和这些事呢,不过这次进京,我也要去。”
“你?”朱棣抬起头,一脸不情愿:“你去干什么?”
他心里想的是:万一到时候丢脸的话,老婆在身边,岂不是更不好看。
徐妙云看着他,微微一笑,“妙锦来信说,他们要去凤阳看看父亲。正好我也要去,你还能拦着我不成?”
朱棣一听是徐妙云要去凤阳,心里顿时松了一口气,只要不在应天就行,“那行,去就去吧。看望岳丈大人是应该的。”
徐妙云不再理他,自顾自出去了。
...........
不久之后,大宁,宁王府。
朱权也收到了朱标的旨意,此时正坐在书案前,面前还摊着一摞信。
这些信都是当初朱棣写给他的,他一开始就觉得自己这个四哥不太可靠,所以就留了个心眼,没想到还真的用上了。
最早那封借钱的,后来那封说“把李真训了一顿,得了两百门炮,有一百门是你的”的,再后来那封说“还在应天,等机会给你拉回来”的。
朱权把这几封信小心翼翼地叠好,整整齐齐地放在桌上。然后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精致的红木盒子,把信一封一封放进盒子里,盖上盖子,又拍了拍。
他看着手中的盒子,摇了摇头,“四哥啊四哥!是你先不仁,那就不能怪弟弟我不义了!”
其实朱权一开始还真信了,以为朱棣真的在应天给他弄了一百门炮,只是暂时拉不回来。可后来左等右等,都等了一年多了,炮的影子都没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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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写信去问,朱棣要么说快了快了,要么说再等等,再后来干脆不回信了。
朱权现在已经死心了,那些炮,估计从头到尾就不存在。或者存在,但被四哥自己留下了。
说实话,他不是特别在乎那一百门炮,他在乎的是自己被四哥给骗了,这口气他怎么也咽不下。
朱权把盒子抱在怀里,站起来,出了书房。
他要带着这些信去应天,当着大哥的面,当着李真的面,让四哥好好解释解释,那一百门炮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想到那个场景,他心里就无比激动。甚至连他自己都分不清,到底是去要炮更让他兴奋,还是看四哥出糗更让他期待。
当天朱权就急不可耐地出发了。
他点了一队亲兵,带上简单行李,骑着马就往南去了。一刻都不想多等。
可就当他快到北平的时候,却发现朱棣竟然安排了亲兵在等他,说是燕王要跟他一起去应天。
亲兵在和朱权说明情况后,又快马回去报信。
朱权看着亲兵离去的身影,心中了然,“四哥这是做贼心虚了啊!”
当他带着人马来到北平城外,发现朱棣竟然真的来了。此时正带着大队人马,列在官道两侧,旗帜鲜明,军容整齐,一看就是早有准备。
朱棣骑在马上,看到朱权的队伍过来,连忙笑容满面地迎上去。
“十七弟!你可算来了!四哥等你半天了!”
朱权心里冷笑,但脸上没有表现出来。他勒住马,朝朱棣拱了拱手:“四哥这是作甚,真是折煞小弟了。”
朱棣催马走近,伸手想拍他的肩膀,朱权不动声色地躲开了。朱棣也不在意,笑着说:“十七弟,我们兄弟难得见一面,四哥已经准备好了酒菜,不如先到府上坐坐?”
朱权摇了摇头,“四哥,大哥已经下令了,要赶紧去应天,耽误不得,咱们还是赶路要紧。”
朱棣也知道朱权不会答应,便顺势说道:“那我们一起走,我也早就准备好了,就等你过来了。”
“好!”朱权也不推辞,“那我们兄弟二人,就一同进京。”
“好!”朱棣见朱权似乎没有生气的样子,也放心了一些,“我们本就是最好的兄弟,理当一同进京,哈哈哈哈哈!”
朱棣就这么哈哈哈地笑了半天,却发现朱权没理他,只好尴尬地闭上了嘴。
最终,燕王和宁王的人马就合在一处,沿着官道往应天方向去了。
一路上,朱棣都在跟朱权套近乎。一会儿说北平新得了几匹好马,回头送他两匹;一会儿说燕山卫新练了一种阵法,有机会让他观摩观摩;甚至还说朱高炽常年在应天,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
他还主动提了火炮的事,拍着胸脯说:“到了应天,不用你开口,你什么都不用管,四哥去把那些炮给你弄回来。李真那小子现在封了王,架子大了,但四哥的面子他还是要给的。”
朱权一直应和着,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嘴里说着“四哥费心了”“四哥客气了”“四哥对我最好了”,而心里却在想:我就安安静静地看着你演,我看你还能演到什么时候。
坐在后方马车里的徐妙云,一路看着朱棣和朱权说说笑笑,总觉得哪里不太对。他们兄弟二人碰到一起,难免都会互相损几句,可现在看起来,太客气了。
她想了想,让车夫加快速度,追了上去。朱权见马车上来,也勒住缰绳,弯腰朝车里行了一礼:“嫂子,您找我?”
徐妙云掀开车帘,语气十分温和:“十七弟,你四哥是不是欺负你了?跟嫂子说,嫂子给你做主。”
朱棣在旁边听到这话,连忙使眼色,眼睛都快抽筋了。朱权视而不见,但也没有告状。
“嫂子说笑了,四哥从小就对我好,从来不欺负我。我现在只是有些迫不及待地想去见大哥和靖王了而已。”
朱权说到大哥和靖王的时候,还特意加重了语气。
徐妙云听出他话里有话,但看朱权不肯多说,只好点了点头:“行,要是有什么委屈,别憋在心里,跟嫂子说。”
朱权行了一礼,催马又回到了队伍前方,看了一眼身旁的朱棣。
‘哼,我是拿你没办法。可大哥和李真,有的是力气和手段。他们一定会为我做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