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八章透个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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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刻陈家三兄弟就站在外面的走廊里。
    陈海和陈河并肩靠在墙上，陈江站在对面，三个人的姿势各不相同但表情出奇地一致——都在等消息。
    许敏生一出来，三双眼睛齐刷刷盯过来。
    陈海朝他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
    陈河把手里的手机翻过来扣在掌心里，往前迈了半步，开门见山：“许哥，方便透个数吗？”
    许敏生客气的婉拒了。
    “陈总还是等官宣吧。我们这边签了保密，数字不能从我嘴里出去。”
    他朝三个人微微欠了欠身，“先走了，师傅还等着我汇报。”
    陈河盯着他的背影一直到拐角消失，才扭头看向陈海：“周老这次是下大血本了吧。”
    他大哥还没回答，他又嘀咕的开口。
    “他不说我也能猜个大概。能让沈砚离开数字小不了。”
    陈海把胳膊从墙上收回来，两只手插进裤兜里，往接待室门口走了两步。门没关严。
    他透过门缝看见里面林昭正在跟秦代表确认交割文件的细节。
    “也算得偿所愿。”
    陈海收回目光，“惦记了这么些年，总算到了。”
    “走吧。”
    陈江从对面墙上直起身来，“等林昭忙完再找他。”
    ……
    与此同时，李大福总部。
    李半城这三天都没有去展会现场。
    不是不想去，是没脸去。
    龙血翠公开展出的事他从第一天就知道了。
    主要是朋友圈里有人发，行业群里有人转，连他那个做了十几年珠宝生意的老朋友都专门截了张展柜高清图发给他，配文就三个字：真漂亮。
    李半城没回那条消息。
    这几天他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跟自虐一样，不断的观看大家的动态。
    三天前开始，行业群的消息就多的不行。
    直到今天，知道是拍卖的时候。
    大家在不断的问。
    “消息有没有。”
    “怎么样。”
    “成交了。”
    这句话之后后面跟了一长串问号。
    “是谁？”
    “许敏生。”
    “那就是周鹤亭。多少？”
    “不知道具体数字，反正高得离谱。”
    “有人透一下吗？”
    没人透露。
    在座的都是行家，知道这种级别的交易有保密协议，谁要是从嘴里漏出去，以后在圈子里就没人敢请你坐同一张桌子。
    李半城盯着屏幕上“许敏生”三个字，鼠标滚轮停住了。
    他往下翻了翻，全是些无意义的讨论。
    猜价格的、感慨周鹤亭手笔大的、分析沈家为什么没拿下的。
    他一条一条看过去，每条都看了，又好像都没看进去。
    手机在这时候震了一下。
    发消息的是他老朋友老赵，跟他也认识十几年了。
    消息弹出来的时候李半城低头看了一眼，觉得有点脸红。
    “老李，你之前不是跟我说你有法子拿下那块龙血翠？怎么我看最后是许敏生拿走了？”
    李半城的手开始抖。
    他想起来了。
    那次跟几个老朋友喝酒，他多喝了两杯，嘴上就没把门。
    他说龙血翠他迟早要拿到手，说林昭那个小超市的老板根本不懂翡翠，说只要给他一点时间，他有的是办法把东西弄过来。
    当时老赵还给他竖了个大拇指，说李总果然有手段。
    现在呢？
    李半城恨不得打死自己。
    周老拿到了。
    他那些话现在回头看，就是个笑话。
    甚至李大福要是哪天倒了，他会成为谈资。
    正想着，手机又响了。
    李半城睁开眼，拿起手机。
    来电显示是一串号码，没有存名字，但他认得这个号段——缅甸那边的。
    他盯着屏幕看了五六秒，拇指悬在接听键上方，最后还是按了下去。
    “李总。”
    听筒里传来的声音比上次通话时冷了不止一个度。
    “龙血翠被别人拿走了。你跟我说的可不是这样。”
    李半城张了张嘴：“你听我解释——”
    “我不听解释。”
    对面直接打断他，中文带着浓重的缅北口音。
    “我之前给你宽限的期限，是因为你说你能拿到这个，现在没了，我的货款拿不到，你在边境那批货就别想要了。”
    李半城猛地从椅背上弹起来，不可置信的说道。
    “那批货我定金都付了——”
    “定金？”
    电话那头的人冷笑了一声，“你付的那点定金，够干什么？货在我手里，我说不退就不退。”
    “你这样不合规矩——”
    “规矩？”
    那个缅商把这两个字咬得很重，然后突然提高了嗓门。
    “李总，是你先坏规矩的。”
    李半城瞬间哑口无言了。
    “我不跟你废话。”
    缅商的的声音又冷下来。
    “之前的半个月不作数了，我给你五天，钱不到，你留在仰光仓库的那批毛料全部扣下。另外——”
    他顿了一下。
    “我会通知其他供货商。以后谁再跟李大福做赊账生意，就是跟我吴奈温过不去。”
    电话挂断了。
    忙音嘟嘟嘟地响，李半城还保持着把手机贴在耳边的姿势，一动不动。
    手机又震了。
    这次是助理发来的消息。
    “李总，怎么回事，外面有人在传。”
    “说您得罪了吴奈温。”
    “那个姓吴的放话说以后不做我们生意了。”
    李半城看着这三条消息，懵逼了。他没想到对方动作这么快。
    助理又追了一条过来：“李总，刚才有两个合作商打电话来问这件事是不是真的，我不知道该怎么回。”
    他还没想好怎么回复，手机又震了。
    这次是财务总监打来的电话，他接起来，对面劈头盖脸就是一句。
    “李总，刚才吴奈温那边发了正式函件过来，说之前跟我们签的三份供货协议全部中止。”
    “他们那边的法务已经在走单方面解约流程了。”
    李半城的手指收紧，指节发白：“他们凭什么——”
    “还有。”
    财务总监的声音更紧了。
    “刚才另一家供货商也打电话来问，说听到风声，想确认我们是不是出了状况。”
    “李总，吴奈温在东南那边算是最大的缅商之一，他要是真放了话，其他几个跟我们有往来的渠道恐怕都会跟着退。”
    “你先稳住。”
    李半城说。声音从他嗓子里挤出来，哑得厉害，连他自己都听出这句话有多无力。
    于是龙血翠展结束之后的第一个月，李大福的现金流断了。
    不是慢慢断的，是瞬间倒了。
    吴奈温那边动作比他说出口的狠话还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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