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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8 章 雪夜师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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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8 章 雪夜师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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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18章雪夜师闺(第1/2页)
    吃过夜宵,时候就已经不早了。
    两个少女手拉手欢快的一起去了卧室,准备来上一场女孩子们的秉烛夜谈。
    对此,林染还是挺羡慕的。
    凭什么她们女孩子才刚认识没多久,就能一起睡在一张床上了,而他跟老师都认识这么久了,居然连卧室都不让他进。
    说好的男女平等呢?
    这个世界对男孩子太不公平了!
    看着自己莫名的就一脸愤慨的学生,池波静华挑挑眉,放下手中的茶杯,起身问道:“你晚上还写作吗?”
    “写。”
    林染秒回神,同样站起身来:“老师,您要一起吗?”
    池波静华点头:“你写你的就好,不用管我。”
    林染乐呵呵:“好嘞,那我今晚多写点,让老师您多看点,免得我明儿回去了,老师您想的慌。”
    又开始贫了。
    不过池波静华直接不搭理,自顾自的先走进书房,搬来椅子坐好。
    还是老样子,这段日子的相处,老师与学生已经习惯了这种一个人写作,一个人在旁边默默陪伴的场景。
    不需要太多言语,不需要刻意互动,只要两个人在同一间屋子里,一个写字一个看书,就已经足够了。
    摊开本子,摆好笔。
    林染靠在椅子上,一边静着心,一边闻着身后传来的若有若无的幽香,长叹了一声:“布衣暖,红袖香,生活滋味长唉~”
    千古文人佳客梦,不过红袖添香夜读书。
    素腕秉烛,灯如红豆,一缕暗香,若有若无,流淌浮动,中人欲醉,这样的生活真的是给个神仙都不换。
    他身后的女子此刻同样也未在看书。
    池波静华的身姿一如既往的不管何时都端坐如松,不过可能是因为自己学生明天就要走了,以往平淡如水的眼眸,此刻却有些许柔软。
    她望着林染那晃着椅子、忽然就得瑟起来的背影,心思不经意间流转起来。
    今晚的事,池波静华已经听和叶这个大嘴巴说了一遍。
    她这个学生,那些文人们固有的毛病,风流成性,恃才傲物,欺师灭祖,以下犯上,他是一个不落,甚至引以为荣。
    但同样的,文人的那些优点,风骨,意气,襟怀,担当,在他身上也都能找到。
    甚至因为他是从乡下走出来的穷孩子,是靠着自己的才华一步步走到今天,他比那些出身优渥的文人更多了一份对人间疾苦的感同身受。
    就像今晚,常人看到的只是一起为妻复仇的凶杀案,唏嘘几句便过去了。
    而林染却想的是如何从源头解决这样的事情,这个毁掉了一个家庭的问题,有没有办法从根源上解决?
    安得广厦千万间,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
    这就是为什么,明明林染逾矩了一次又一次,她却一次又一次的选择了点到即止,纵容了下去。
    她的学生不是完美的,他有缺点,有些缺点还相当要命,但他心里装着的不只是风花雪月,还有更辽阔的东西。
    这就足够了。
    池波静华将目光收回来,落在膝头那本一直没有翻页的书上。
    她不后悔收了这个学生。
    和他心中的大爱相比,师生之间的那些所谓大逆不道的小爱反而就微不足道了。
    “你今晚做的很好。”
    “嗯?”
    正静着心等状态的林染,听到身后的声音,诧异的回头瞅了一眼。
    池波静华淡淡道:“写你的,别分心。”
    “……”
    这不是您先开口的吗?
    林染心里冤气满满,嘴上还是道:“好嘞。”
    不过他也想到池波静华是在说什么,不由得笑出了声,嘴里也跟着哼起了小曲。
    “你在笑什么?”
    “不告诉您。”
    林染这会胆子有点大,回过头望向盯着自己的池波静华,乐呵呵道:“就算您是我的老师,您也不能强迫我说不想说的事吧?”
    “嗯。”
    池波静华垂下眼眸,语气幽幽:“你说的对,老师也要尊重学生的隐私,所以麻烦你以后也尊重一下老师的隐私。”
    林染:“……”
    得瑟过头了。
    他咳嗽一下,赶忙道:“其实我是在想……老师你有点像我妈。”
    “别。”
    池波静华忽然抬手,语气罕见地带了一丝嫌弃,“虽然你长得是挺白,但我没你这么个黑心儿子,这种话以后不要乱说。”
    “……”
    林染翻个白眼:“老师你想哪去了,我是说您像我干妈。”
    池波静华一愣,随即明了。
    他说的是那位救世观世音菩萨。
    林染略带回忆的说着:“您知道吗?您刚才给我的感觉特别像我小时候我妈带我去寺庙里见到的那尊观音像。
    不是那种高高在上的、被香火熏得模糊不清的塑像,而是那种坐在角落里、安安静静地垂着眼、好像所有事情她都看过了也都放下了的像。”
    池波静华安静的听着。
    林染也来了谈兴,往椅子上一靠:“那个时候我妈就告诉我,观音菩萨向来悲天悯人,心爱众生,这点,老师您和我干妈特别像。”
    池波静华微微一怔,随后摇头:“你过奖了。”
    林染笑笑:“那谁知道呢,说不定您就是观音下凡,来普度众生的,只不过还没觉醒宿慧而已。”
    这话一出,池波静华眼神幽幽望过去,就那么幽幽望着。
    林染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老师要是观音下凡,那这辈分不就又乱了吗?
    他一拍脑袋,呸呸了两下:“哎呦,你看我这个脑子,干妈勿怪,勿怪,我胡乱说的,你可千万别当真……”
    看着林染这告罪的模样,池波静华这才收回目光,低下头,心中默念:菩萨勿怪这孩子嘴上没个把门的,您多担待。
    插科打诨了一番,逐渐找到状态的林染,提起笔,一气呵成地在洁白的稿纸上留下一个个龙飞凤舞的钢笔字。
    他写得起劲。
    一进了状态,那真是天王老子来了都不能耽误他干正事。
    池波静华不知何时站到他身后。
    目光随着那一个个蹦出来的钢笔字而移动,手中的折扇轻轻地给他扇着风,带着幽香,吹散掉夏日的炎热。
    可能是因为马上就要走了,加上又刚好写到清显与聪子那段分离的戏,林染今晚的状态异常的好。
    感同身受的结果就是灵感爆棚,落笔几乎不停,那些文字仿佛是自己从笔尖涌出来似的。
    等他停下笔的时候,远远的都能听到四天王寺的晨钟声了。
    瞅了眼时间,已经凌晨四点。
    得,又算是熬了个通宵,林染正揉着发酸的手腕,窗外忽然刮起一阵风,吹进来让他打了个寒颤。
    “嘶~”
    小男人紧紧衣服,往窗外看去。
    “斗宿无光,风带冰气……这他娘的怎么感觉要下雪呢?”林染自言自语的说道
    不过紧跟着又摇了摇头。
    这都五月中旬了,虽然按农历算还是四月,但也已经是春末夏初的日子,最近也没听说有位叫窦娥的姑娘遭到了冤情,上哪去下雪。
    忽如其来的冷风让林染彻底退出状态,倦意也随之袭来。
    伸了个懒腰,他一回头,顿时乐了。
    住常池波静华如果看书看累了就回先回去休息,而今晚可能是因为是最后一晚的原因,她一只手靠在椅子上,斜撑着脑袋,就这么睡了过去。
    哪怕睡着了,姿态依然很端庄,只是眉眼间少了几分平时的清冷,多了几分难得的松弛。
    他在心里默默地想,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的人,连打盹都打得这么好看。
    林染本来想喊醒她,但犹豫了一下,反而是自己站起身,来到跟前,目光从她的眉眼缓缓滑到鼻梁,又滑到微抿着的唇角,然后停在那里。
    每次在她跟前,林染就感觉自己心很宁静。
    那种宁静是被对方传染的。
    就像此刻,她手肘撑着扶手,脑袋微微侧着,几缕碎发从耳后滑下来,贴在脸颊上,呼吸平稳而绵长,安安静静地待在那里,不打扰任何人,也不被任何人打扰。
    窗外的风声,远处的钟声,都被她隔在了另一个世界里。
    这种感觉,让林染很舒服,看着看着手就不自觉的抬了起来。
    但在即将触及她脸颊的那一刻,停住了。
    老师醒着的时候,他可以坦坦荡荡地说喜欢;她睡着了,他就该安安静静地站在这里,而不是趁人之危。
    林染收回手,垂在身侧,在心里对自己说:君子不欺暗室,非礼勿动。
    然后弯下腰,轻轻的将睡着的女子抱起。
    身子骨很轻。
    林染横抱在怀里跟没重量一样,丝毫没有她醒着时那满满的老师威严,反而脸上有几分少女般的恬静。
    见她未醒,小男人也松了口气,略带得瑟的想,老师这也太不谨慎了,这是真不怕他这个学生突然兽性大发啊。
    脑子里面已经想了一遍日式剧情。
    林染手上还是很老实的将人抱回了卧室,放到床上,拖下鞋,看着床上单薄的被子,又去柜子里取了一床稍厚的被子盖上。
    做完这一切,他才起身去关窗。
    今晚突然降温,虽然下雪是不可能,但要是不注意,还是容易着凉。
    不过刚走到窗前,林染就看到窗台上一个白瓷小碟里装着一朵被摘下来的栀子花静静放在那里,用水养着,还开的很艳。
    这一刻,林染忽然愣了神。
    他想到了刚来那天,为老师亲手摘下,别在耳边的那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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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过了这么多天,眼前的这朵自然不是当时的那朵,除非它成精了,不然从科学角度上来讲,也开不了这么久。
    只是恍惚间,林染又看到了那个白花黑发,清冷做带着浓烈,美的不可方物的女子。
    当时他看呆了,差点没忍住伸手去摸她的脸,被她无声无息地退后一步,用一个老师的眼神挡了回来。
    压抑了许久的情感忽然在这一刻涌了上来。
    林染本来想关上窗就回去休息的,但此刻怎么也移不了脚,犹豫着,犹豫着,他带上门,坐上了床。
    什么君子,他本来也不是君子。
    林染现在只想在这离别的最后一晚,好好地陪在老师身边,一分一秒也舍不得浪费。
    很少有一个女子能让他如此痴狂,可偏偏池波静华的每一个举动、每一个眼神、每一句话,都恰好击中了他心中最柔软的地方,让他完全无法控制自己。
    床上,池波静华依然闭着眼眸。
    林染侧躺着,看着她那睡梦中安静的容颜,一只手再也忍不住落了上去,感受着那温润的触感,轻轻地抚摸着。
    “老师……”
    他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很轻,像是怕吵醒她:“您曾经说,你我之间,只要清清白白,问心无愧,又何惧他人言语。”
    “可是……倘若学生问心有愧呢?”
    房间里依然安静,无人回答。
    林染的手掌已经从她的脸上落到那如瀑的青丝上,指尖穿过发丝,原本有些杂乱的心,反而变得宁静下来。
    他自言自语地说着,声音里带着几分自嘲,又带着几分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执拗:“老师,您要是醒着,肯定又要说什么世上不如意之事十之八九,你我既是师生,注定勉强不来。”
    “然后您就会站起来,拢拢袖子,用那种清清淡淡的眼神看我一眼,转身就走。”
    说到这,他声音顿了一下。
    然后才道:“但……学生若是偏要勉强呢?”
    话落,林染没有注意到,沉睡中的池波静华,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而且你我的红线,乃是菩萨所牵,这不是勉强,这是上天注定,不论世人如何言语,学生都不会放弃,一年不行就两年,两年不行就十年,十年不行就一辈子……”
    碎碎念中,林染不知何时睡了过去。
    确实是熬得太久了,精神和身体都到了极限,一旦那股撑着不睡的劲头松下来,人就沉得像块石头。
    而在他呼吸逐渐变得平稳后,身旁的池波静华睫毛颤了颤,然后睁开了。
    夜色中,那双眼睛依然清冷明亮,却多了几分复杂之色,她静静地看着天花板,听着身边少年均匀的呼吸声,沉默了很久,才偏过头来,将目光落在那张已经熟睡的脸上。
    她是一个保守的女子。
    池波家的家教让她向来矜持端庄,从少女时代到嫁为人妇,再到离婚独居,规矩二字始终刻在她的骨子里。
    可今晚,自己却和自己的学生躺在了一张床上。
    这件事若是传出去,老师和学生同床共枕,世人会怎么想?
    实际上,当林染在书房停下笔,站到她跟前的时候,她就已经醒了。
    可能是因为今晚他做的事,也可能是因为他伸出的手又收回,所以在他抱起她的时候,池波静华再一次选择了沉默,选择了装睡,选择了纵容。
    结果就是,两个人现在同床共枕。
    她忘了自己这个学生是得寸进尺的主。
    给一寸他能爬一尺,给一尺他能占一丈,上次在饭桌上他亲了她,她打了他一巴掌,他老实了几天,然后又卷土重来了。
    原本她是想起身撵人的,可在听到林染碎碎念时,她又忍了下来,想听听自己这个学生要说什么。
    然后那句“问心有愧”与“偏要勉强”,让她彻底不知如何是好。
    问心有愧。
    偏要勉强。
    八个字,把她所有拒绝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她想起林染上次来大阪说的话。
    他说:“老师,我知道您不喜欢我,但我会继续喜欢您,您拒绝您的,我喜欢我的,我们不冲突。”
    当时她只当是少年人的一时冲动,以为过些日子就会淡了,散了,像夏天的雨,来得急走得也快。
    可这些天过去了,他的心意没有变薄,反而越来越沉,越来越重。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如此沉重的心意,哪怕是她,若说心中没有一点触动,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可是,面对这样触犯伦理禁忌的事,老师和学生,长辈和晚辈,一个离过婚的女人和一个前程似锦的少年,从小到大都一直端庄保守的池波静华,却也心乱如麻。
    她不想让自己这个学生名声受损,被世人戳脊梁骨,说他勾引自己的老师,说他不尊师重道。
    可她也不想让他受伤。
    这个老师,当的很难
    某一刻,心思杂乱的池波静华,在被子中抬手挡住某人睡梦中都不老实的手。
    她瞅了一眼,确定还在睡。
    然后没过一会儿,那只手又卷土重来,似乎不达目的不罢休,在她腰间徘徊了一圈,又往上游走。
    池波静华也只能气笑的再看了眼睡的正香的林染。
    许久。
    她犹豫了一下,将自己的手伸给了那只在黑暗中还在摸索的大手。
    手中握着了东西,小男人一下子就心满意足了。他把那只手往怀里拽了拽,然后开开心心地往前拱了拱,闻着鼻尖的清香,带着笑意继续睡。
    默默的看着他,再次选择了纵容的池波静华,也不禁抿了抿唇。
    教不严,师之惰。
    说到底,还是自己一次次地纵容,一次次地点到即止,一次次的容忍,才让他越来越得寸进尺。
    ……
    天不知道什么时候亮的。
    和叶和小兰昨晚睡在一张床上,聊到大半夜,结果就是一大早都没起来,两个少女脑袋挨着脑袋,睡得天昏地暗。
    当然,隔壁的师生同样如此。
    林染睡得挺香。
    梦里他在一个看不清面目的寺庙里跪着,面前那尊观音像怎么也看不清脸,他跪了半天,膝盖都跪疼了,忽然有人从旁边递了杯茶过来,他接过来喝了一口,抬头一看,观音像的脸忽然变成了池波静华的样子。
    然后他就醒了。
    睁开眼的时候,已经快9点了。
    池波静华已经起来,或者说她一夜未睡。
    此刻她正靠在床头,手里拿着本已经看了几遍的雪国安静的翻着,柔顺的黑发散落在胸前,衬得那张侧脸格外素净。
    林染迷迷糊糊中眨巴眨巴眼,然后回过神来,下意识招呼道:“老师,早啊。”
    池波静华没说话,只是偏过头看他,眯紧着双眸。
    疑惑了几秒,林染恍然松开自己右手紧握着的那只白嫩手掌,还真挺滑。
    不争气啊!
    平时那么嚣张,结果现在这么好的机会,居然不知道珍惜!
    小男人心中在心里痛心疾首地骂自己,但也知道,能握到老师的手已经可以感恩戴德了,真要握到不该握的地方,自己这会儿就不是在床上了。
    大概不是在床底,就是在院子里。
    他定了定神,赶忙道:“老师,这不怪我,这是自然反应,睡着了的事不能算数,法律上这叫无意识行为,不具备主观故意。”
    池波静华点点头:“那你解释解释,为什么会在我床上?”
    嗯……
    这是个好问题。
    林染坦坦荡荡道:“因为我不舍得老师,老师您要打要罚,我都认了。”
    他就这么坦荡承认了,池波静华反而不知道应该说什么了,最终只是转过头继续看书。
    见状,林染心情大好。
    他知道自己又成功进了一大步,从牵手到同床共枕,虽然中间省略了无数个步骤,但结果是好的,至于省略的那些步骤,以后慢慢补上就行。
    他从床上坐起,正准备再说点什么巩固一下战果,然后猛地打了个寒颤。
    嘶~怎么这么冷?
    林染抱着胳膊,一脸诧异。
    池波静华也皱眉看向窗户,她早就发现今早的温度不对,只不过自己的手一直被握着,没办法过去看看拉开窗帘,看看外面是什么情况。
    不等她起身,林染先一步翻身下床。
    窗帘拉开,阳光从外面照进来,明亮得有些晃眼。
    然后他愣住了。
    漫天的大雪纷纷扬扬的从天而落,院子里那棵栀子花树上已经积了薄薄的一层白,花瓣上托着雪,白上叠白,分不清哪是花哪是雪。
    远处的屋顶、街道、树梢,全都罩上了一层素白的薄纱,天地之间一片茫茫。
    在这个春末夏初的早上。
    一场迟来的春雪,悄然而至。
    林染看呆了,没想到自己昨晚看的天象居然真的成真了。
    他当时以为只是自己熬夜熬到脑子不清醒了,还拿窦娥冤调侃了一番,结果老天爷用实际行动告诉他,你没看错,就是要下雪。
    池波静同样呆了。
    看着窗外这场毫无预兆、毫无道理、在五月中旬从天而降的大雪,她呆住了。
    她想到了林染昨晚说的那句,你我的红线,乃是菩萨所牵。
    这场雪,仿佛是在印证这句话。
    她迷茫了。
    一向不信鬼神,敬而远之的关西武家之女,此刻看着这场在林染既将离去时,从天而降的大雪,也深深的陷入了迷茫。
    难道……这真的是上天注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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