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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吟顿时口干舌燥。
沈澈看了她一眼,“醒了?”
阮吟头还有点发晕,视线从沈澈身上移开,又落回他脸上,“我们这是在哪?”
沈澈回答:“酒店。”
啊,阮吟眼尾跳了下,“开房啊?”
沈澈料到了她会口出狂言,“我们这个样子不方便直接回去,得先处理好。”
不光是处理伤口,还得处理清楚究竟是谁造成的这场意外。
阮吟抿了抿干裂的唇瓣,暂时没有多余的精力去问更深入的事,想从床上起来,但完全使不上劲。
“我这是怎么了……”
沈澈倒了杯水放在床头,和床边始终保持着半米的距离,没有靠得太近。
“你发烧了,可能是伤口感染。”
这么一说,阮吟才真切感觉不光伤口在疼,浑身上下都烫得像是要着火。
“发烧了吗……”她仰起脸来,不太明朗目光重新把沈澈上上下下打量了一圈,虚弱的嗓音里,又扬起一点刻意的情绪,“我还以为是看到你刚出浴的样子,不受控的浑身发烫呢。”
还能说这样的话,看来伤得并不严重。
沈澈走到房间内唯一一个椅子上坐下,拿起桌上放着的药膏,自顾自给自己上药,没再回阮吟半个字。
阮吟还是晕得厉害,又问:“有退烧药吗?”
“没有,小五没料到会有人发烧,没买。”
沈澈正要给胳膊内侧的一条伤口上药,从袖口卷起来够不到,他一把扯开了领口。
好奇怪,明明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动作,却因沈澈略带烦躁的表情,透出一种特别的性感。
阮吟看着,仿佛沈澈扯开的不是领口,而是粗暴的撕掉了她的衣服,或者是裙摆。
真的是烧得太厉害了。
阮吟艰难地从床上爬起来,摇摇晃晃走过去。
“我帮你吧。”
她站在椅子后,探着上半身越过沈澈去拿放在桌上的棉签和药。
从脸侧垂下来的头发蹭着沈澈的脸。
今天从大清早出门,在外边奔波一整天,到死里逃生回到市区,十几个小时漫长得好像过了两个世纪。
阮吟身上依旧散着一阵淡淡的香气,丝毫没有被奔波的劳累所影响,甚至因为发烧体温升高,香味更甚。
“不用,你去休息。”沈澈把药移开,不让阮吟碰到。
阮吟顺势接着探身,朝他身上又靠了靠,“我不喜欢欠人人情,你帮过我,我也得帮你才行。”
发着烧的人力气倒是一点没减弱,让沈澈怀疑她是不是在伪装。
阮吟拉过沈澈的胳膊,把已经扯开的领口又往下扯了几分。
她的手心是真的烫,带着微微的潮湿,按在沈澈手臂的皮肤上。
沈澈垂眸看了眼她的动作,“看来发烧已经好了。”
“哪有,”阮吟喉咙太干,原本的柔声细语沾了点沙哑,“虽然病着,帮你上个药还是没问题的,放心,交给我。”
她靠得越来越近,动作也越来越大胆,借着自己是个病人,为所欲为。
那只不安分的手,在顺着沈澈的肩往下滑时,突然停住。
不知道她看到了什么,连呼吸都变得轻缓。
沈澈睨她一眼,漫不经心地说:“药还没开始上,就准备放弃了?”
当然不是放弃,只是看到沈澈手臂上的伤口因洗澡沾了水,那层皮肤泛白裂开,里面的肉鲜红一块。
阮吟吸了口气,后背被冷汗浸湿,一边发着烧,一边又觉得浑身冰凉。
眼神混沌的几秒,沈澈极淡地笑了一声,仍是那副不把生死放在眼里的神色,但看着阮吟时,多了一丝嘲讽。
正想说什么,阮吟比他更快开口。
她的指尖轻而又轻地拂过最明显的那道伤口,“疼吗?”
什么?
沈澈没想到此时此刻会从阮吟口中听到这两个字。
心口一缩。
但仅持续了半秒,他很快意识到,眼前的女人有着多么高明的演技,她此刻眼里的心疼,大概率也是演的。
至于目的……
人都贴上来了,还能为了什么。
沈澈重新把那瓶药从阮吟手里拿回来,快速地给自己上了药,接着把领口拉上去。
做完这些才回复阮吟刚刚的问题,依旧是平淡的三个字,“习惯了。”
小小的伤口而已,习惯了,没什么大不了。
阮吟问:“伤口最好不要碰水,为什么要着急洗澡?”
“不想看到自己身上有这么多血迹,洗个澡没关系。”
沈澈说完这句,衣服已经整理好,接着扭头,直视着阮吟的眼睛。
“不像你这么虚弱,什么都还没做,就发烧了。”
他身强力壮,把伤口洗得泛了白,还跟没事儿人似的。
沈澈想从椅子上起来,又被阮吟按了回去。
“别动。”
她比他还要强势。
被洗过的伤口确实吓人,但更触目惊心的,是刚刚一瞥而过的静脉处。
那一片皮肤泛着褐色,有一片密密麻麻的不知道是什么的印记。
阮吟脑海中闪过好多个念头。
沈澈没给她看清楚的机会,很快整理好衣服袖口。
下一秒,阮吟一个转身,跨坐在了沈澈的腿上。
小小的椅子支撑不住两个成年人的身体,吱呀一声,摇摇欲坠。
“是啊,我身体真是虚弱,现在比刚刚烧得还要厉害,手边又没有退烧药,要怎么办呢?”
阮吟慢吞吞眨眼,因为离得太近,她没法看清沈澈的脸,不聚焦的眸子里,倒映出男人的表情。
“我不知道,”沈澈双手垂在椅子两侧,完全没有要碰到女人的打算,“你有更好的退烧的办法?”
“那得看你愿不愿意配合。”
阮吟身体往下压,周身的热气和沈澈的呼吸交缠在一起,房间内的空气也急速升温。
“让我好好出一身汗,或许可以快速退烧。”
阮吟手指勾住沈澈垂下的手,试探摸索着,和他十指紧扣。
她凑近那个惦记了一整天的耳垂,嘴唇划过,呼吸不自觉变得急促。
“怎么样,要不要帮我?”
沈澈五指收拢,阮吟柔软的手指被捏在中间,一阵阵轻麻的痛感让她心跳加速。
“你好像并不需要我的帮忙。”沈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