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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婵怔怔地望向泰岳山秘境入口,任凭一滴眼泪从眼角滑下来,挂在下巴尖上,摇摇欲坠。
风把她的头发吹乱了,她也没管。五天五夜,她就站在这块石板上,盯着那道石门。
许灵汐站在苏婵身后,神色悲伤,两只手攥着衣角,犹豫了半天才开口。
“师姐,你已经站在这五天五夜了。小师弟他,回不来了……”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个字含在嘴里。
苏婵擦了擦眼角的泪水,手背蹭过脸颊,留下一道湿痕。
是啊,自己在期盼什么呢?期盼他一个人能在三个炼气巅峰的修士手中活下来吗?可心里总有个声音在说,万一呢,万一他能回来呢。
金丹期的秘境守卫修士抬头看了看天色,日头偏西,光线开始发暗。然后说道:“还有一炷香,秘境即将关闭。”
各大宗门都已经开始准备返回,弟子们收拢阵旗、清点人数、整理行装,广场上一片嘈杂。
幻云宗也不例外,飞舟已经祭出来了,停在广场边上,弟子们三三两两往飞舟上走。
无常道人看向苏婵,“所有幻云宗弟子,上飞舟,准备返回。”
苏婵满眼不舍地将目光从秘境入口收回,转身朝着飞舟的方向走了一步,又一步,每一步都迈得艰难。
走出七八步远,她突然停下。再次转向秘境入口处,紧闭双眼,双手攥在身侧,用尽全身的力气喊道:“小师弟,我喜欢你!”
要走了,再不说出口,小师弟就永远听不到了。她的声音越来越低,“我真的好喜欢你……”尾音打着颤,被风一吹就散了。
许多宗门的弟子听到苏婵的喊声,齐刷刷地看了过来。有人露出钦佩的神色,有人嘴角撇了撇带着讥讽,也有几个女修垂下了目光,像是想起了什么,眼中感同身受的酸楚。
许灵汐眼眶红了,鼻尖发酸,拉着苏婵的手。
“师姐,该走了。”
苏婵失魂落魄,任凭许灵汐拉着,一步一步朝着飞舟走去。
“师姐。”
是小师弟的声音。苏婵猛地停下脚步,回头看向秘境入口。
入口处空荡荡的,法阵的石门还开着一条缝,门里白茫茫一片,什么人也没有。
她苦笑一声,原来是自己听错了,是幻觉啊。
许灵汐看着苏婵这个样子,满脸心疼,手在她胳膊上轻轻拍了拍。
“走吧,师姐。”
苏婵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转回身去,整个人像是被抽掉了骨头。
“师姐。”
辰弈的声音再次传来,比方才更加清楚。
苏婵全身忍不住颤抖起来,僵在原地,背对着秘境入口,手指攥紧了袖口。
又是……幻觉吗?
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胸口起伏得厉害,不敢再回头。她怕,她怕回头看去依旧是一场空。可她真的好舍不得啊,万一……万一回头真的能看到他呢。
“师姐,等等我啊师姐。”
苏婵紧握双拳。为什么这么真实啊,为什么你不能真的出现在我面前啊。
许灵汐瞪大双眼,指着秘境入口,嘴巴张得老大,手指头都在哆嗦。
“师姐师姐师姐……小……小,是小师弟!”她跳起来,又跳起来,两只手在头顶乱挥。
苏婵猛地转身。
秘境入口处,一个身影从石门后的白光里冲出来,背着两个鼓鼓囊囊的百宝袋,跑得跌跌撞撞。
辰弈一边跑一边朝这边挥手,脸上还挂着笑。
苏婵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下来,同样朝着辰弈飞奔而去。
辰弈停下脚步,喘着气,把背上的两个百宝袋往上提了提,笑着说道:“师姐,我采集了好多灵草。”他说着还拍了拍背后的百宝袋。
苏婵却没有丝毫停下的意思,直接扑进了辰弈怀中,双臂死死搂住辰弈的腰,脸埋在他胸口。
她的声音闷在他衣襟里,又哭又笑。
“是真的,是真的小师弟,不是幻觉,不是幻觉!”
辰弈看着在自己怀中哭得梨花带雨的师姐,一阵心疼。他将百宝袋扔到地上,抬手轻轻拭去苏婵眼角的泪水。她的脸烫烫的,眼泪擦掉又淌下来,怎么都擦不干净。
“师姐,别哭。我没事,你看我这不好好的吗。”
苏婵平静下来,抽了两下鼻子,松开了抱着辰弈的手。然后退后半步,抬腿对着辰弈的屁股就一脚踹去,力道不大,踹得辰弈往前趔趄了一步。
“你逞什么英雄,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你知不知道……”她越说越气,眼圈又红了。
辰弈一边躲一边求饶,围着百宝袋转圈。“师姐,我知道错了,别打,别打了。”他嘴上求饶,脸上却带着笑。
许灵汐看到辰弈和苏婵这样,开心地笑了起来,一边笑一边抹眼角。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挡在了辰弈身前。
玉德脸色阴沉,冷冷地看着辰弈。他站在那里,筑基中期的灵压自然而然地散出来,周围的空气都沉了几分。
苏婵的笑容僵在脸上,下意识地往辰弈身边靠了半步。
玉德开口问道:“陈一,本座问你,你在秘境里有没有碰到云璃?”
来了!辰弈心中一动,面上却露出一副意外的表情,嘴微微张开,好像对玉德在此毫不知情。
他躬身行礼,声音平稳,“弟子拜见师伯。”
直起身来,迎上玉德的目光,坦然道,“弟子在秘境之中并未遇到云璃师姐。”
玉德筑基中期的威压压在辰弈身上,眼睛盯着辰弈的脸,不放过任何一丝表情的变化。
“是吗?为何出来的如此之晚,莫不是做了什么亏心事。”他的声音又冷了几分。
玉德虽然觉得云璃不可能是陈一所杀,但也没有放弃任何一丝线索。
话音刚落,他的神念已经扫向辰弈的神魂。那股神念像一根冰冷的针,从辰弈的眉心探进去,直直地插向神魂深处。
若是辰弈的神魂受损,便有可能是被自己给云璃的镇魂铃所伤。云璃的死就和辰弈脱不了干系,哪怕没有证据,他也会毫不犹豫地将辰弈斩杀。
宁可错杀,不可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