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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灵儿叼着一根丹阳木的树枝，正往炉底加着柴火。
它察觉到身后的动静，转头看向辰弈，金色的圆眼睛眨了眨。
一人一鹰，四目相对，大眼瞪小眼。
辰弈身上还挂着水珠，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
他满脸不可置信。这一个月都是金灵儿给自己加柴？低头看了看炉底那半尺厚的丹阳木，又抬头看了看金灵儿。难道这小家伙通人性了，还知道精血炼体的方法？
辰弈想起一个月前，自己脱衣服跳进炉里的时候，金灵儿就在屋里晃悠，当时他疼得龇牙咧嘴，根本没注意旁边还有双眼睛盯着。感情这一个月，他在炉里泡着，金灵儿在外面守着火。
他忍不住打趣道：“好啊，小金，你是想把我炖熟了吃我吗？”
啪嗒……金灵儿嘴里叼着的丹阳木树枝掉落，滚进火堆里。
它疯狂地摇头，翅膀扑扇个不停。
“唳！唳！”叫声又急又尖，带着一股被冤枉了的委屈劲。
“哈哈哈……”辰弈忍不住大笑起来，伸手摸了摸金灵儿的小脑袋。
“好好好，我知道你是在帮我。”
金灵儿用力点头，脑袋点的幅度极大，脖子一伸一缩，像是在确认自己确实帮上了忙。
辰弈看着它那副认真的模样，心里暖了一下。这小家伙从蛋壳里爬出来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他，走哪跟哪，连他泡炉子都知道守着火。他拍了拍金灵儿的翅膀。
“行了，回头给你烤条鹰腿……哦不对，你不能吃鹰腿。给你烤条鱼。”
金灵儿眼睛一亮，叽叽叫了两声。
就在这时，院外传来苏婵的声音，带着一丝着急。
“小师弟，小师弟你闭完关了吗？”
辰弈拍了拍金灵儿，金灵儿振翅飞向空中。
他关闭防御阵，打开院门。
苏婵站在门外，一只手举着，正准备再敲。
“五师姐，有什么事吗？”
苏婵摇了摇头，目光在他身上扫了一圈，看他脸色正常，没什么异样，才放心地收回目光。
“没什么事，就是看你闭关这么久，过来看看。”
她朝院子里探了探头，“一个月没出门，我还以为你走火入魔了。”
辰弈微微一笑，随即叹了口气，脸上的表情调整到恰到好处的失落。
“本想突破炼气五层，可惜我的资质太差了，没有成功。”
“哦，原来是这样，我还在想你为什么闭关这么久。”苏婵安慰道，语气里没什么怀疑，倒是有几分过来人的理解。
她摆了摆手，“没事啦，修行本就不易，慢慢来就好。你才炼气四层，急什么，我当年从四层到五层也磨了小半年呢。”
辰弈点了点头。“师姐，我能不能下山一趟？”
“下山？”苏婵问道，眉毛微微一挑，“你要去哪？”
辰弈早就打算再去一趟松崖山坊市。师门给的灵草全让他炼制成了聚气丹，九十份灵草出了将近一千四百多颗，根本用不完。丹药放在储物袋里占地方，不如换成灵石。
他想将这些丹药卖掉换灵石，再加上原来的一千四百块，差不多就有五六千块灵石了。
如今火蚺精血用完了，炼神也止步不前，辰弈也想去松崖山坊市碰碰运气。坊市里鱼龙混杂，散修多，商铺多，说不定能淘到一些炼体或者炼神的灵物。
“师姐，我想去一趟松崖山坊市，购买一些材料。”
苏婵双手抱胸，依着门框，歪头想了想。
“你准备要去多久？如果只去一两天的话是可以的，如果三天以上，你就要禀报师尊了。”
辰弈原本也没想去太长时间，“师姐，我就去两天。”
“今天吗？那你得现在就动身了，松崖山坊市可不近，得两个时辰的路程呢。”苏婵侧身将院门让了出来，又补了一句，“路上小心，坊市那边散修多，不太平。”
辰弈关闭院门，不再耽搁。
到达松崖山坊市，已经是下午。
辰弈随意走进一家店铺，这家店铺名为御和轩，铺面很大，三间门脸打通，柜台上方挂着金漆匾额。
店铺内的物品琳琅满目，东西十分齐全，货架从地面一直顶到天花板，灵草、丹药、法宝、符箓、妖兽材料分区摆放，每个分区都插着标签。
店铺掌柜是个老者，头发花白。
他抬眸看了辰弈一眼，随即收回，没有理会。
辰弈也不在意，在货架间慢慢逛。他看了许久，却也没有找到合适炼体或者炼神的灵物。
还不能问掌柜，你只要问有没有炼体或者炼神的灵物，别人就会知道你有炼神和炼体的功法，小心驶得万年船。一个炼气四层的修士打听这些，传出去就是麻烦。
“老板，你们这里收聚气丹吗？”
掌柜头也未抬，翻着手里的账本，声音干巴巴的。
“收，两颗下品聚气丹三块灵石。”
辰弈继续问道：“中品和上品呢？”
掌柜闻言，这才抬起头来，浑浊的老眼在辰弈腰间的身份玉牌上又扫了一眼。
“一颗中品聚气丹，十颗灵石。一颗上品聚气丹，三十颗灵石。”
价格和之前的那家一样。
辰弈取出一个玉瓶，放在柜台上。
“二十颗聚气丹，上品两颗，中品四颗，下品十四颗。”
掌柜拿起聚气丹仔细看了看，拔开瓶塞，倒出几颗在掌心，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
他点了点头，脸上的表情比之前松动了几分。
“品相不错。”
说完取出一百二十一块灵石放在桌上。
辰弈取了灵石放入百宝袋，便离开御和轩。
他刚走出大门，脚底刚踩上街面的青石板，又猛地退回屋内，躲到门后。
大街上，两道身影从御和轩门前走过。
两个女子，一个看起来五十岁左右，身穿道服，给人一种世外高人的感觉。
另一个十七八岁，白衣如雪，神色清冷。
辰弈怔怔地看着白衣女子的背影，嘴巴微微张开。
他的手指扒着门框。许久，才缓缓吐出三个字，声音低得连自己都没听清。
“陆雪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