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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正面冲突(第1/2页)
联盟历十三年六月二十六日，上午十点二十分，华盛顿市中心“绅士俱乐部”。
这是一家会员制私人俱乐部，位于一栋十九世纪的石砌建筑内。深色橡木门紧闭，门前站着四名黑衣保镖，眼神警惕地扫视着街道。
俱乐部内部，主会议厅。
长条会议桌两侧，气氛剑拔弩张。左侧是爱德华、王文亮，以及六名黑水公司的安保人员。右侧是科林、帕奇，以及八名身着战术背心的壮汉——这些人眼神凶戾，脖子上有纹身，明显不是普通保镖。
会议桌中间，散落着摔碎的咖啡杯，褐色液体浸湿了文件。
“你的人砸了我的场子，打伤三个工作人员。”爱德华声音冰冷，手里拿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着南区登记点被砸的照片，“科林先生，这就是你所谓的‘谈谈’？”
科林靠在椅背上，手里玩着一把拆信刀，皮笑肉不笑：“爱德华，说话要讲证据。你怎么证明是我的人干的？华盛顿每天那么多治安事件，说不定是你的员工自己惹了麻烦。”
“监控拍到了。”王文亮将一台平板电脑推到桌子中央，点击播放。
画面中，五辆黑色SUV冲进登记点所在的停车场。二十多名手持棒球棍的蒙面人下车，见人就打，见东西就砸。工作人员试图阻拦，被棍棒击中倒地。整个过程不到三分钟，随后这些人乘车扬长而去。
“车牌是假的，但车子型号统一，行动训练有素。”王文亮盯着科林，“华盛顿能有这种手笔的，不多。”
科林放下拆信刀，摊手：“所以呢？凭一段模糊的视频，就想栽赃给我？爱德华，我今天是来谈合作的，不是来听你指控的。”
“合作？”爱德华冷笑，“在你动手之后？”
“那只是个小误会。”科林身体前倾，眼神阴鸷，“我的意思是，华盛顿很大，容得下两家公司。你们做你们的社区拼车、药品联盟，我不干涉。但房地产、零售、娱乐……这些核心业务，你们别碰。我们井水不犯河水。”
“如果我说不呢？”
科林笑了，笑容里满是威胁：“那就不好说了。华盛顿治安一直不太好，你的工作人员出门要小心，你的项目工地要注意安全，你的合作伙伴可能会……改变主意。”
话音未落，王文亮猛地站起。几乎同时，科林身后的八名壮汉也同时起身，手摸向腰间。
“坐下。”爱德华按住王文亮，目光扫过对面，“科林，你在威胁我？”
“我在陈述事实。”科林也站起来，双手撑在桌面上，“爱德华，你从纽约来，带着柴尔维斯的名头，以为就能在华盛顿为所欲为？我在这里经营了二十年，市长是我大学同学，警察局长是我高尔夫球友，十二个区的议员有一半收过我的政治献金。你拿什么跟我斗？”
会议厅的门突然被推开。
所有人都转头看去。宋明站在门口，一身简单的深色夹克，手腕上的红绳格外显眼。他身后跟着两名柴尔维斯家族的护卫——这是离开庄园时，老管家坚持安排的。
“宋先生。”爱德华松了口气。
科林眯起眼睛，打量这个年轻人：“你就是宋明？比照片上还年轻。”
宋明走进会议厅，无视剑拔弩张的气氛，径直走到爱德华身边，拉开椅子坐下。他的动作从容，仿佛只是参加一场普通会议。
“科林先生，继续。”宋明做了个请的手势，“我听着。”
科林被这态度激怒了，但他强压怒火，重新坐下：“宋明，我查过你。洪门郭老的学生，有点背景。但这里是华盛顿，不是旧金山。洪门的手伸不了这么长。”
宋明没接话，而是看向王文亮：“亮哥，受伤的弟兄怎么样？”
“三个轻伤，已经送医院了。有一个肋骨骨折，正在手术。”王文亮沉声道。
宋明点头，这才转向科林：“医疗费、误工费、精神损失费，加上场地损失，总计五十万美元。现在转账，我们可以继续谈。”
科林愣了两秒，然后哈哈大笑：“小子，你疯了？我凭什么赔钱？”
“凭你派人砸了我的场子。”宋明语气平静，“或者，我们可以换种算法。你手下有八个打手，我这边有六个黑水公司的安保，加上亮哥和我。十分钟内，我能让他们全部躺下。然后我们再去拜访你的‘都市快线’总站、‘华盛顿综合医院’药房、还有你在城东的仓库。你砸我一个点，我砸你十个。公平吗？”
科林脸色铁青：“你敢！”
“你可以试试。”宋明站起来，走到会议厅窗前，拉开厚重的窗帘。
窗外，街道对面停着四辆黑色厢型车。车门打开，二十多名身着统一作战服、全副武装的人员迅速下车，呈战术队形散开。这些人装备精良，头盔上有摄像机，胸前有执法记录仪——不是黑帮，更像是私人军事承包商。
“柴尔维斯家族的‘安全顾问’。”宋明回头，看向科林，“科林先生，你要玩暴力，我陪你玩。但想清楚，你玩得起吗？”
科林冲到窗前，看清下面的阵仗，脸色煞白。他身后的打手们也紧张起来，手按在枪柄上。
“宋明，你这是要开战？”帕奇站起来，声音发颤。
“是你们先开的战。”宋明走回会议桌，“我给了选择：赔钱，道歉，然后我们可以谈合作。或者，我们现在就开打。但别怪我提醒你，柴尔维斯先生给了我授权——必要时候，可以动用‘一切手段’保护我们的合法利益。”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科林额头冒汗，他死死盯着宋明，又看看窗外那些专业士兵。他原以为宋明只是个有点背景的年轻人，吓唬吓唬就会退缩。没想到对方不仅不怕，还准备得更充分。
“六十万。”科林咬牙，“我赔六十万，今天的事到此为止。但我们得签协议，你们不能动我的核心业务。”
“一百万。”宋明说，“少一分，我现在就打电话，让下面的人去拜访你的仓库。你知道，建材仓库很容易‘意外失火’。”
“你！”科林拳头紧握。
“科林，答应他。”帕奇低声劝道，“好汉不吃眼前亏。外面那些人……我们惹不起柴尔维斯。”
科林胸口剧烈起伏，足足一分钟后，他颓然坐下：“好，一百万。但我要现金，不转账。”
“可以。”宋明对爱德华点头，“准备协议。”
爱德华从公文包拿出早已准备好的文件——他早就料到谈判会破裂，提前准备了多种方案。协议很简单：菲拉集团赔偿一百万，双方承诺不再使用暴力手段；同时，菲拉集团退出公交和医疗领域的低价市场，集中精力发展房地产和零售。
科林看完协议，脸色更难看了：“退出低价市场？这不可能！那些业务虽然利润低，但能锁定客户……”
“那就没得谈了。”宋明作势要走。
“等等！”科林喊住他，挣扎片刻，最终在协议上签了字，“钱明天送到。但宋明，你别得意。华盛顿的水很深，柴尔维斯能保你一时，保不了你一世。”
“那是我的事。”宋明收起协议副本，“最后给你个忠告，科林先生。圆桌会已经放弃你了，你最好想想退路。继续硬撑，最后会一无所有。”
科林瞳孔一缩：“你……你怎么知道圆桌会？”
宋明没回答，带着爱德华和王文亮离开会议厅。柴尔维斯家族的护卫紧随其后。
走出俱乐部，街道上的武装人员迅速收队，上车离开，整个过程不到一分钟，训练有素。
“回别墅。”宋明坐进车里，对王文亮说，“让受伤的弟兄好好养伤，医疗费全报，每人额外发五万慰问金。还有，加强所有站点的安保，科林不会善罢甘休。”
“明白。”王文亮点头，又忍不住问，“少爷，你刚才说圆桌会放弃科林，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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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尔维斯给的资料显示，圆桌会对科林最近的表现很不满。卡森家族出事，他们需要替罪羊，科林是最合适的人选。”宋明看向窗外，“我猜，三天内，圆桌会就会派人接触我们。”
车子驶回哈维尔别墅的路上，宋明的手机响了。是唐丽雯。
“雯姐。”
“凯弟弟，你没事吧？”唐丽雯声音急切，“凯森监控到华盛顿的通讯异常，说绅士俱乐部附近有大量加密通话。我刚看到现场照片，科林带了那么多人？”
“没事，解决了。”宋明简单说了经过，“柴尔维斯的人很专业，镇住了场面。”
“那就好。”唐丽雯松了口气，但语气依然严肃，“但我得提醒你，凯森截获了一些可疑通讯。有不明身份的人在打听你的行踪，问得很详细——生活习惯、出行路线、安保配置。不像科林的人，更像是职业杀手。”
宋明心中一凛：“‘猎人行动’的人？”
“很可能。按系统提示，下一轮袭击在七月十日前。今天已经六月二十六号，他们该动手了。”唐丽雯停顿一下，“凯弟弟，要不我让莱德带一队人过去？华盛顿那边……”
“不用，雯姐。”宋明打断她，“你那边压力也大，波士顿任务刚开始，需要人手。我这边有亮哥，有黑水公司，还有柴尔维斯的支持，能应付。”
“可是……”
“相信我。”宋明语气坚定，“而且，如果杀手真的来了，未必是坏事。”
“什么意思？”
“我们可以反杀。”宋明眼神冷下来，“抓住活口，问出谁在背后组织‘猎人行动’。这个悬赏任务，总该有个发布者。”
唐丽雯沉默几秒：“你小心点。我让凯森把截获的通讯资料发给你，也许有用。”
“好。对了，雯姐，”宋明声音柔和下来，“你自己也注意安全。波士顿那边情况复杂，别冒险。”
“知道啦，啰嗦。”唐丽雯轻笑，“你才是，别老逞强。打不过就跑，不丢人。”
挂断电话，宋明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华盛顿的街道整洁宽阔，建筑庄重，但在光鲜表面下，暗流汹涌。
科林的垂死挣扎，圆桌会的虎视眈眈，“猎人行动”杀手的逼近……还有柴尔维斯那个神秘的“世界的秘密”。
所有线索都在指向同一个结论：这个游戏世界，远比他想象的复杂。
“少爷，到了。”王文亮停下车。
哈维尔别墅前，莱德正在部署安保。看到宋明回来，他上前汇报：“宋先生，我们在别墅周围发现了三个监视点，已经清理了。抓到一个，但服毒自杀了，和纽约那批人一样。”
宋明皱眉：“尸体呢？”
“交给警方了，按无名尸处理。”莱德压低声音，“但我在他身上发现了这个。”
莱德递过一个密封袋，里面是一枚黑色的金属徽章，图案是交织的荆棘环绕着一只眼睛。
“这是什么？”王文亮问。
“不知道，但肯定不是普通杀手会戴的东西。”莱德说，“我已经拍照发给凯森了，等他查。”
宋明接过密封袋，透过塑料看着那枚徽章。荆棘之眼，透着诡异的美感。
“加强警戒。”他收起徽章，“从今天起，所有人外出必须两人一组，配备通讯和定位。晚上轮岗加倍，别墅外围加装红外报警和移动传感器。”
“是。”莱德领命而去。
回到别墅书房，宋明打开电脑，登录游戏系统。个人面板上，“华盛顿的大鳄”任务进度显示为42%。距离完成还有一大段距离。
他点开队友实时沟通窗口，唐丽雯的头像是亮的，背景似乎是某个办公室。
“雯姐，徽章图案收到了吗？”
“刚收到，凯森已经在查了。”唐丽雯那边有键盘敲击声，“你现在安全吗？”
“安全。但我有个想法——与其被动等杀手上门，不如主动设局。”
“你要拿自己当诱饵？”唐丽雯立刻明白。
“对。科林现在焦头烂额，肯定会想办法翻盘。如果他联系了‘猎人行动’的人，我们可以一网打尽。”宋明调出华盛顿地图，“我需要一个合适的场合，人不能太多，但要有足够的安保证据……”
“新闻发布会。”唐丽雯接口，“你不是要宣布‘社区拼车’扩大试点吗？可以办个发布会，邀请媒体。杀手如果想动手，那是好机会。”
宋明思考片刻：“可以。但需要精心布置。时间就定在……三天后，六月二十九号上午十点。地点在‘华盛顿会展中心’，那里结构复杂，适合埋伏。”
“太危险了。”唐丽雯反对，“会展中心太大，安保难度高。而且媒体人多，万一交火，会伤及无辜。”
“所以我们要控制规模，只邀请五家核心媒体，都是我们自己人。”宋明已经有了计划，“纽约时报的克丽丝、CNN的团队、本地三家报社。场地提前清场，只开放指定区域。所有人员凭证入场，严格安检。”
唐丽雯还是不放心：“凯弟弟……”
“雯姐，这是最快的方法。”宋明认真道，“我们没时间了。七月十日前必须解决‘猎人行动’的威胁，否则进入波士顿、拉斯维加斯阶段，我们会腹背受敌。”
沉默。
良久，唐丽雯轻叹：“好吧。但我有条件：第一，我必须在场。我带莱德和瑟提过去，加强安保。第二，发布会现场要有足够的应急出口和掩体。第三，一旦情况不对，你必须立刻撤离，不准逞强。”
宋明笑了：“好，都听你的。”
“还有，”唐丽雯声音温柔下来，“等这件事结束了，陪我去个地方。”
“哪里？”
“加登城。”唐丽雯说，“我查了资料，那是游戏世界的数据交换中心。如果我们想弄清这个世界的真相，那里是关键。而且……系统提示我，那里有关于我‘起源’的线索。”
宋明想起柴尔维斯的话——“关于这个世界的秘密”。
“好，等华盛顿的事了，我们就去加登城。”
结束通讯，宋明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手腕上的红绳微微发烫，似乎在提醒他，这条路并不好走。
但既然选择了，就要走到底。
书房门被敲响，爱德华拿着文件夹进来：“宋先生，科林的一百万现金送到了，清点无误。另外，刚收到消息，圆桌会派了使者，想约您明天见面。”
宋明睁眼：“谁？”
“代表是‘摩根家族’的次子，亚瑟·摩根。他们是圆桌会十二家族中，实力排前三的。”爱德华表情严肃，“看来，柴尔维斯先生说得对，圆桌会开始分裂了。”
“时间？”
“明天下午三点，在乔治城的‘老酒馆’。对方强调，只见您一人。”
“一人？”王文亮从门口走进来，“不行，太危险。圆桌会那群老狐狸，什么手段都使得出来。”
宋明却笑了：“不，我去。而且要一个人去。如果圆桌会真想对我动手，不会选在自家的地盘。亚瑟·摩根……我听说过他，风评不错，是个务实派。”
“可是……”
“亮哥，放心。”宋明站起来，走到窗前，“圆桌会派人来，说明他们内部已经动摇。这是机会，我们要抓住。”
窗外，华盛顿的天空开始积聚乌云，一场暴风雨正在酝酿。
但宋明知道，比暴风雨更危险的，是即将到来的杀手，是圆桌会的算计，是“猎人行动”背后的黑手，还有那个笼罩整个游戏世界的谜团——“烽皇”。
他摸了摸腕上的红绳，轻声自语：
“来吧，让我看看，你们到底准备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