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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反击与联盟(第1/2页)
华盛顿，阿塞维议员的别墅中，宋明和王文亮在管家的引导下进入会客厅。阿塞维已经提前接到电话，此刻正站在客厅中央，手中拿着一份文件，眉头紧锁。
“宋先生，您来得正好。”阿塞维上前握手，直接将文件递给宋明，“这是菲拉集团最近一周的资金流动情况，我通过特殊渠道弄到的。”
宋明接过文件，快速浏览。王文亮凑过来看了一眼，倒吸一口凉气：“单日资金流出超过五亿美元？他们在转移资产？”
“不止。”阿塞维指向文件末尾的一行小字，“看这里，他们在开曼群岛注册了七家空壳公司，通过复杂的股权结构，正在将核心资产剥离。科林这个老狐狸，已经做好了两手准备。”
宋明坐下，将文件放在茶几上，手指轻轻敲击着纸面：“爱德华那边和市长的谈判，恐怕不会顺利。菲拉集团如果提前撤离，华盛顿的经济会瞬间崩塌，这不是市长想看到的。”
“所以我们需要一个切入点。”王文亮摸着下巴，“既要让菲拉集团感到痛，又不能逼得太急，否则他们可能直接放弃华盛顿市场，留下一地鸡毛。”
阿塞维点头：“我同意。菲拉集团控制了本地58%的经济份额，涉及房地产、零售、物流、医疗等十二个核心行业。如果他们突然撤出，至少会有三万人失业，相关产业链上的小企业会成片倒闭。”
宋明沉默片刻，突然问道：“议员先生，华盛顿最大的软肋是什么？”
“软肋？”阿塞维一愣。
“对，就是那种表面上光鲜亮丽，实际上岌岌可危的领域。”宋明身体前倾，“菲拉集团不可能在所有行业都做到完美，总有一处是他们投入不足、管理松散，但又至关重要的环节。”
阿塞维陷入沉思。几分钟后，他眼睛一亮：“公共交通！菲拉集团旗下有华盛顿最大的公交公司‘都市快线’，但这些年投诉率一直居高不下。车辆老旧、班次不准、安全事故频发。市政府每年要补贴数千万美元，但服务质量毫无改善。”
“为什么不动他们？”王文亮问。
“因为没得选。”阿塞维苦笑，“‘都市快线’垄断了华盛顿85%的公交线路，如果停运整顿，整个城市的交通就会瘫痪。科林就是吃准了这一点，年年哭穷要补贴，服务质量却越来越差。”
宋明嘴角扬起：“如果我们能提供更好的选择呢？”
“你们要进入公交行业？”阿塞维摇头，“没那么简单。公交线路的运营权需要市政府招标，菲拉集团和市政府的关系盘根错节，他们垄断招标已经十几年了。”
“那就不走招标。”宋明站起来，走到窗边，“我们可以从周边入手。议员先生，华盛顿的网约车市场怎么样？”
“被‘优步’和‘来福车’垄断，但价格昂贵，普通市民承担不起。”阿塞维似乎明白了什么，“你是想……”
“推出平民价的共享出行服务。”宋明转身，“不叫网约车，叫‘社区拼车’。利用手机APP，让同一社区的居民拼车出行，费用分摊，价格只有出租车的三分之一。初期我们可以补贴司机，培养用户习惯。”
王文亮皱眉：“这需要庞大的资金支持，而且会直接冲击‘都市快线’的客流量。”
“就是要冲击。”宋明走回沙发，“菲拉集团的公交业务利润率本来就不高，全靠政府补贴撑着。如果客流量下降20%，补贴额又不变，市政府就会面临舆论压力。到时候，我们再提出组建新的公交公司，承诺更好的服务、更低的补贴要求……”
阿塞维眼中闪过精光：“市议会里早就有人对‘都市快线’不满了。如果有替代方案，他们会很乐意支持。”
“但这需点时间。”王文亮提醒，“从开发APP、组建车队、推广运营，到形成规模效应，至少需要三个月。”
“所以我们双管齐下。”宋明重新拿起文件，“在推出‘社区拼车’的同时，攻击菲拉集团的另一个弱点——医疗。”
阿塞维脸色一变：“你要动他们的医院？宋先生，医疗行业水太深了，涉及药品采购、医保报销、医师资质……菲拉集团旗下的‘华盛顿综合医院’虽然服务质量一般，但它是全市最大的非营利性医院，享受免税政策，动它会惹众怒。”
“不直接动医院。”宋明笑了，“我查过资料，‘华盛顿综合医院’最大的问题是药价虚高。同一种降压药，他们的售价是市面药店的两倍。理由是‘包含了医疗服务成本’，但患者并不买账。”
“你想怎么做？”
“成立一家非营利性药品采购联盟。”宋明说出早已想好的计划，“联合华盛顿所有的小型诊所、社区医院，集中采购药品，直接和药厂谈判，砍掉中间环节。采购价可以降低30%-40%，我们再以成本价供应给成员机构。”
王文亮迅速计算：“这会直接冲击‘华盛顿综合医院’的药房收入。他们的利润有40%来自药品销售。”
“而且这是公益行为，菲拉集团无法公开反对。”阿塞维接话，“如果他们阻挠，就是与全市的基层医疗机构为敌。”
宋明点头：“公交和医疗，是菲拉集团的两个软肋，也是与普通市民最息息相关的领域。在这两方面打开缺口，科林就不得不坐下来认真谈判了。”
阿塞维深吸一口气：“宋先生，您的计划很周全。但我必须提醒，菲拉集团在华盛顿经营了二十年，他们不会坐以待毙。科林这个人……手段很脏。”
“我知道。”宋明看向窗外，“所以我们需要盟友。议员先生，您能帮我联系柴尔维斯先生吗？我想正式拜访他。”
“柴尔维斯？”阿塞维惊讶，“您确定？那位先生很少见外人。”
“昨晚的宴会上，他给了我一张名片。”宋明从口袋中取出烫金的名片，“上面只有一个电话号码。他说，等我准备好面对真正的华盛顿时，可以打这个电话。”
王文亮凑近看了眼名片，咂舌道：“这老家伙架子真大。”
“因为他有资格摆架子。”阿塞维肃然道，“柴尔维斯家族是美联盟最古老的财阀之一，控制着东海岸三分之一的航运和五分之一的金融业。如果他们支持你，菲拉集团连三个回合都撑不住。”
宋明将名片收好：“但这样的支持，代价一定不小。我需要先弄清楚，柴尔维斯想要什么。”
这时，宋明的手机震动。是爱德华发来的信息：“市长同意重新谈判公共工程份额，但要求面见您本人。时间定在明天上午十点，市政府办公室。”
宋明回复：“收到。帮我准备一份华盛顿公共交通和医疗行业的详细分析报告，明早八点前给我。”
放下手机，宋明对阿塞维说：“议员先生，麻烦您帮我做两件事。第一，搜集‘都市快线’近五年的安全事故报告、投诉记录和政府补贴明细。第二，帮我联系本地的社区医生协会，我想和他们**见一面。”
“没问题。”阿塞维起身，“我马上去办。不过宋先生，科林今晚在‘玫瑰庄园’举办私人晚宴，邀请了华盛顿一半的政商名流。您……没有被邀请吧？”
宋明笑了：“当然没有。不过没关系，我本来也不打算去。”
“明智的选择。”阿塞维压低声音，“我收到消息，科林在晚宴上准备了一个‘惊喜’——他会当众宣布菲拉集团未来三年的投资计划，总额超过五十亿美元。这是要展示肌肉，告诉所有人菲拉集团依然强大。”
王文亮嗤笑：“虚张声势。真要那么有钱，何必急着转移资产？”
“但大多数人不知道内情。”阿塞维担忧道，“这个宣言会稳定人心，让那些观望的势力继续倒向菲拉集团。”
宋明想了想，突然问：“晚宴几点开始？”
“晚上七点，在城西的玫瑰庄园，科林的私人别墅。”阿塞维看了下表，“还有四个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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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足够了。”宋明拿出手机，拨通了劳思的电话，“雯姐，我需要你的帮助。”
电话那头，唐丽雯轻快的声音传来：“说吧弟弟，要人还是要钱？”
“都要。”宋明简短说了计划，“……所以，我需要一支专业的摄制团队，最好在华盛顿有采访经验。还要一辆卫星直播车，能实时传输高清信号。”
唐丽雯听完，沉默了几秒：“你想在今晚搞一场现场直播？凯弟弟，这玩得有点大啊。科林不会让你的人进门的。”
“我不进去。”宋明笑了，“就在庄园门口。他不是要宣布五十亿投资计划吗？我帮他宣传宣传，顺便问问这笔钱从哪里来，准备投到哪里去，有没有经过董事会批准，会不会影响现有业务……”
唐丽雯也笑了：“你这是要当着全华盛顿的面，拆他的台。行，我让纽约时报的克丽丝亲自带团队过去，她最擅长这种‘突袭采访’。卫星车我从CNN借，他们欠我个人情。”
“谢谢雯姐。”宋明真诚道。
“少来这套。”唐丽雯语气认真起来，“但你得答应我，别亲自露面。让爱德华或者王文亮去，你躲在幕后指挥。科林这人急了什么事都干得出来，我不想你出事。”
宋明心中一暖：“好，我听你的。”
挂断电话，宋明对阿塞维说：“议员先生，今晚的玫瑰庄园，应该会很热闹。”
阿塞维看着宋明，眼神复杂：“宋先生，您比我想象的还要……大胆。科林不会善罢甘休的。”
“我知道。”宋明望向窗外渐暗的天空，“所以我们要快，在他反应过来之前，把该做的事都做了。”
傍晚六点四十分，华盛顿西郊，玫瑰庄园。
这座占地两百亩的私人庄园灯火通明，豪车如流水般驶入大门。科林站在主楼前的台阶上，一身白色西装，笑容满面地迎接宾客。他身边站着菲拉集团的几位大股东，包括帕奇和艾力绅。
“科林，你确定要宣布五十亿的计划？”帕奇低声问，“董事会还没最终批准。”
“必须宣布。”科林保持微笑，嘴唇微动，“‘三人行’那边动作太快，昨晚的宴会已经动摇了人心。如果今晚不拿出震撼性的消息，明天就会有更多墙头草倒过去。”
艾力绅皱眉：“但我们的现金流支撑不起这么庞大的投资计划。这要是被戳穿……”
“不会被戳穿。”科林眼中闪过一丝阴鸷，“投资是分期进行的，第一期只要五亿，我们拿得出来。等撑过这三个月，华盛顿就是我们的了。柴尔维斯那种老贵族，不会一直盯着小生意，等他兴趣淡了，爱德华他们自然就会撤退。”
帕奇还想说什么，但宾客已经走到面前，他只能换上笑脸。
六点五十分，宾客基本到齐。科林看了看表，准备进入宴会厅发表演讲。这时，管家匆匆走来，在他耳边低语几句。
科林脸色一变：“纽约时报？CNN？他们来干什么？我没邀请媒体！”
“他们说接到匿名爆料，今晚有重大财经新闻。”管家苦笑，“人已经到了大门口，还开着卫星直播车。保安不敢硬拦，怕被拍下来。”
科林咬牙：“让他们进来，但只能在外围拍摄，不准进入主楼区域。派几个人盯着，一旦他们越界，立刻请出去。”
“是。”管家转身离开。
科林整理了下领带，对帕奇说：“计划有变，演讲提前。不能让媒体抓到把柄。”
宴会厅内，两百多名华盛顿的政商名流已经就座。科林走上讲台，聚光灯打在他身上。
“女士们，先生们，晚上好。”科林清了清嗓子，“感谢各位在百忙之中莅临玫瑰庄园。今晚，我代表菲拉集团董事会，宣布一项重要的战略规划——”
他的话被一阵骚动打断。宴会厅侧门被推开，一支摄制团队扛着摄像机走了进来，领头的是一位金发女记者，正是纽约时报的克丽丝。
保安想阻拦，但克丽丝亮出记者证：“纽约时报，我们有采访权。科林先生，能耽误您几分钟吗？”
科林脸色铁青，但众目睽睽之下，他不能失态：“当然，克丽丝女士。不过我正在演讲，能否稍等……”
“就一个问题。”克丽丝走到讲台前，话筒对准科林，“我们收到爆料，菲拉集团近期有大量资金流向开曼群岛的空壳公司，总额超过二十亿美元。同时，贵公司在华盛顿的‘都市快线’公交业务，连续三年亏损，却依然获得高额政府补贴。请问，您今晚宣布的五十亿投资计划，资金从何而来？是否意味着将进一步削减本土业务，转移资产到海外？”
宴会厅一片哗然。
科林额头冒出冷汗，强作镇定：“这是毫无根据的谣言。菲拉集团一直守法经营，我们的资金流向完全透明……”
“透明吗？”克丽丝打断他，从助理手中接过一份文件，“这是开曼群岛的公司注册记录，显示七家空壳公司的最终受益人都是您的侄子。需要我当众念出来吗？”
帕奇猛地站起来：“这是商业机密！你们这是非法获取信息！”
“不，这是公开的注册信息，任何人都可以查询。”克丽丝转向摄像机，“华盛顿的市民有权利知道，他们每天乘坐的公交车为何破烂不堪，而运营公司的老板却把钱转移到海外。科林先生，您能解释一下吗？”
科林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台下宾客议论纷纷，有人已经悄悄离场。
就在这时，宴会厅的大屏幕突然亮起，播放的不是科林准备的PPT，而是一段街头采访。画面中，普通市民对着镜头抱怨：
“‘都市快线’又涨价了，但车还是那么破。”
“上周我母亲在‘华盛顿综合医院’开药，同样的药比外面贵一倍。”
“菲拉集团？就知道赚钱，从不为市民着想。”
采访末尾，一个声音响起：“如果有一家新公司，承诺提供更好的公交服务、更便宜的药品，你们会支持吗？”
市民们纷纷点头：“当然！”“只要是真的为民着想。”“我们受够菲拉集团了。”
画面定格，打出一行字：“改变，正在发生。”
科林浑身发抖，指着屏幕：“关掉！快关掉！”
技术人员手忙脚乱，但屏幕不受控制。最后，画面切换到一个直播间，爱德华出现在镜头前。
“晚上好，华盛顿的市民们。”爱德华微笑道，“我是‘三人行’投资有限公司的华盛顿负责人。在此，我代表公司宣布两项计划。”
“第一，我们将推出‘社区拼车’公益项目，为市民提供平价、便捷的共享出行服务。初期将在十个社区试点，费用仅为出租车三分之一。”
“第二，我们将成立‘华盛顿药品采购联盟’，联合全市基层医疗机构，集中采购药品，降低药价30%以上。所有有意加入的诊所，明天起可到以下地址报名。”
爱德华说完，屏幕出现报名地址和联系电话。随后直播中断，屏幕变黑。
宴会厅死一般寂静。所有宾客都看着科林，眼神复杂。
科林扶着讲台，才没有倒下。他知道，今晚他彻底输了。不，不只是今晚，也许菲拉集团在华盛顿二十年的统治，从这一刻起，已经开始崩塌。
庄园外，一辆黑色轿车内，宋明放下平板电脑，对驾驶座的王文亮说：“走吧，回别墅。真正的战斗，明天才开始。”
车子驶离玫瑰庄园，融进夜色。宋明看着窗外飞逝的灯火，想起唐丽雯系在他腕上的红绳，轻轻摸了摸。
“雯姐，”他低声自语，“我不会让你失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