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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1章 织姬:画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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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1章 织姬:画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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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川家。
    古色古香的茶室,纸门外是精心打理过的枯山水庭院。
    时间临近下午三点。
    阳光斜斜地穿过檐廊,在榻榻米上投下温暖的光斑。
    夏目千景已然指导了古川彩绪将近三个小时的将棋,此刻正进行最后的收尾与复盘。
    棋子落在棋盘上的清脆声响,规律而宁静。
    他与古川彩绪约好,三点便离开。
    心中还惦记著接下来的安排——打算前往出版社,将完成的《雪国》稿件带给编辑过目。
    同时,也想顺便询问一下,或是直接去书店看看,《嫌疑人X的献身》目前的销售情况究竟如何。
    一旁的古川彩绪,跪坐在棋盘对面。
    经过这些天夏目千景系统而精妙的指导,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棋力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增长。
    这种不断「变强」的实感,让她无比亢奋。
    此刻临近分别,强烈的恋恋不舍涌上心头。
    她放下手中的棋子,身体微微前倾,那双清澈的大眼睛眼巴巴地望著夏目千景,声音带著撒娇般的恳求:
    「大哥哥……再指导彩绪一会儿好不好?」
    「就一会儿……」
    她甚至得寸进尺地提议,小脸上满是期待的光:
    「干脆……今晚就留在家里,和彩绪一直下棋怎么样?」
    「彩绪还有很多问题想问呢!」
    一旁的古川昌宏闻言,捋著胡须,脸上露出哭笑不得的神情。
    他深知自己这个孙女对将棋痴迷到了何种程度。
    但眼下这般缠著人不放的架势,也确实是有些「过头」了。
    不过,他内心深处,却也隐隐能理解彩绪为何如此。
    甚至,连他自己都感到些许震惊。
    夏目千景在将棋方面的指导与见解,其深度和角度,常常令人拍案叫绝。
    哪怕是他这个钻研将棋数十载、曾登顶「龙王」之位的老棋士,在旁听夏目千景给彩绪讲棋时,也时常会有茅塞顿开之感。
    心中暗叹:「原来这个局面,还能从这个角度理解?」「这手棋背后的算计,竟如此深远?」
    可见夏目君对将棋的理解和那种近乎本能的天赋,有多么离谱。
    所以,彩绪这般挽留,与其说是孩子气的任性,不如说是一种对「知识源泉」的本能渴求。
    古川昌宏完全能够理解。
    当然,彩绪如今才十岁左右,他倒丝毫没有往男女之情方面去想。
    只单纯认为孙女是出于对将棋的热爱和对「名师」的依赖,才如此挽留夏目千景。
    不过,夏目君既然已经明确表示等会儿有事要办,而且今日的指导时长也已足够。
    尽管他内心也同样希望夏目千景能多留片刻,甚至时常来家里做客,但他觉得还是不应强人所难。
    古川昌宏伸出手,慈爱地摸了摸孙女的头,温声安抚道:
    「彩绪,夏目君等会儿确实有重要的事情要忙哦。」
    「而且你看,今天已经指导了快三个小时了,时间不短啦。」
    「学棋之道,贵在消化与沉淀,贪多反而嚼不烂。」
    夏目千景也配合地点了点头,语气温和却带著引导的意味:
    「是的,古川先生说得对。」
    「知识,尤其是棋道,是需要时间慢慢吸收、反刍、融会贯通的。」
    「小彩绪,你不妨先将今天学到的要点和思路,自己好好琢磨、练习几遍。」
    「等下次我来的时候,再检验你的掌握情况,看看有没有新的进步和疑问。」
    「如何?」
    古川彩绪听了,知道挽留无望。
    她鼓起的脸颊,像只囤食的小仓鼠,双手环抱在胸前,娇憨地「哼」了一声。
    「好吧……」
    「不过大哥哥你要答应彩绪!要经常过来哦!」
    「不可以忘记!」
    夏目千景看著她认真的模样,脸上的笑意加深,认真地承诺:
    「嗯,我会的。」
    就在夏目千景进行最后的指导收尾,整理棋子,准备起身告辞的时候——
    一位身著传统服饰的女佣略显匆忙地走了进来。
    她对著古川昌宏恭敬地欠身,语气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昌宏老爷,御堂大小姐……来访。」
    「车已经到门口了。」
    古川昌宏脸上的慈祥与从容瞬间凝固,随即闪过一丝愕然。
    「御堂大小姐?」
    他几乎是不假思索地立刻站起身,动作甚至显得有些仓促。
    「快!快请!」
    他一边说著,一边连忙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快步朝外走去。
    这位大小姐,可是真正的「重量级」人物。
    其背后的家族与影响力,远非寻常豪门可比。
    在她面前,丝毫怠慢都不可有。
    必须亲自出迎。
    而古川彩绪的反应则截然不同。
    她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小脸上绽放出惊喜的笑容。
    「好诶——!」
    「御堂师姐又来了!」
    对她而言,这位强大又神秘的师姐来访,意味著又可以有高水平的对局,自然值得高兴。
    夏目千景则是微微一怔。
    御堂织姬?
    她怎么会这个时候来?
    该不会是比赛结束过来的?
    心里念头飞转。
    但转念一想,似乎又很正常。
    彩绪是她的师妹,两人同在古川昌宏门下学习将棋。
    师姐来看望师妹,顺便切磋棋艺、探讨棋道,再合理不过。
    应该是这样吧……
    他暗自点头,觉得这个解释很说得通。
    不过,她来了也好。
    夏目千景正想找个机会问问,御堂织姬之前让他学习画画,究竟是出于什么目的。
    今天碰上了,正好可以探探口风。
    没一会儿。
    走廊上传来轻盈而规律的脚步声。
    一道绝美的身影,出现在逆光的光晕中。
    御堂织姬今天依旧穿著那身标志性的红黑二色和服。
    精致的布料上绣著暗纹,随著她的步履微微流动,华美而内敛。
    她的面容,是那种超越凡俗的、近乎完美的绝美与精致。
    肌肤白皙如新雪,五官仿佛经过神祇最精心的雕琢。
    一头如瀑的黑色长发,梳成典雅的公主切发型,几缕发丝柔顺地垂在脸颊两侧。
    而最引人注目的,依旧是那双眼睛。
    深邃,妖异。
    被她注视时,会不自觉地产生一种被深渊凝视的微渺与寒意。
    她的气质清冷而高贵,仿佛天生就站在云端,对世间一切都带著一种疏离的淡漠。
    这份气质,被她身上红黑相间的和服完美地烘托、强化,令人不敢直视,又忍不住被吸引。
    她缓步走进,步履无声。
    而紧随她身后的,是那位永远面无表情、如同精致人偶般的近卫瞳。
    以及,稍稍落后半步、脸上带著恰到好处的恭敬笑容、微微躬身的古川昌宏。
    御堂织姬的目光先在室内扫过。
    掠过站起身的夏目千景时,那双妖异的眼眸停留几秒。
    随后。
    她的视线,最终落在了坐在棋盘边的古川彩绪身上。
    红唇轻启,声音清冷而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
    「彩绪。」
    「下棋。」
    言简意赅,直奔主题。
    古川彩绪早已习惯师姐的风格,不但不觉得冷淡,反而更加亢奋。
    她用力点头:
    「嗯嗯!」
    「师姐,彩绪今天被大哥哥指导了哦!感觉变厉害了很多!」
    「师姐你要小心了!」
    夏目千景见状,非常自觉地主动从棋盘旁的坐垫上起身,将位置让了出来。
    御堂织姬对此没有任何表示。
    她极其自然地走到夏目千景方才所坐的位置,优雅地屈膝坐下。
    甚至没在意这是他刚坐过的位置。
    她伸出纤细白皙的手指,开始整理棋盘上略显散乱的棋子。
    动作不疾不徐,带著一种赏心悦目的韵律感。
    整理棋子的间隙,她的目光终于转向站在一旁的夏目千景。
    依旧没有抬头,只是侧著脸,用那平淡无波的语调问道:
    「听瞳说……」
    「你现在画画,已经能『入眼』了?」
    夏目千景面对这位气场强大的大小姐,心态平稳。
    他点了点头:
    「嗯,练习了一段时间。」
    「应该……算可以了吧。」
    他给出一个相对保守的评价。
    御堂织姬闻言,没有再说什么。
    她依旧专注地看著棋盘,仿佛在思考接下来与彩绪的对局。
    但口中却清晰地下达了指令,头也不回:
    「画纸。」
    「画笔。」
    侍立在她身后的近卫瞳,立刻微微颔首。
    她抬起手,轻轻拍了两下。
    掌声在安静的廊道里显得格外清晰。
    几乎是在掌声落下的瞬间。
    两名穿著黑色西装、身形笔挺、面无表情的男子,迅速出现。
    他们手中各自捧著一个看起来就十分考究的木制托盘、画架。
    托盘里是厚厚一叠质地优良的素描纸、摆放著各种型号的素描铅笔、炭笔、橡皮,以及削笔刀等工具。
    两人步履轻捷地走进来,将东西恭敬地放在夏目千景身前。
    然后,一言不发,再次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整个过程迅速、安静、高效。
    夏目千景看著眼前突然出现的专业画具,愣了一下。
    他随即想起,自己之前确实答应过御堂织姬,等画画水平达到一定程度后,要为她作画。
    而且,他还收下了那份极其丰厚的「预付款」——御堂家名下的一套十坪房产。
    收人钱财,替人消灾的道理,他自然懂得。
    只是,他不太确定御堂织姬具体想要他画什么。
    他看向已经重新将注意力放回棋盘的御堂织姬,预告:即将更新,请密切关注!询问道:
    「织姬,你打算让我画什么?」
    「静物?风景?还是……」
    御堂织姬短暂的沉默后,她清冷的声音才再次响起:
    「画瞳。」
    她的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
    「……」
    近卫瞳那向来如同面具般毫无表情的美丽脸庞上,罕见地掠过一丝极淡的惊讶。
    她微微睁大了些眼睛,看向自家大小姐的背影。
    但很快,那丝惊讶便消散无踪。
    她重新恢复了那副古井无波的模样,眼帘微垂,归于沉默。
    夏目千景闻言,倒是没有多想太多。
    只觉得御堂织姬可能只是想通过画身边最熟悉的人,来最直观地检验他目前的绘画水平究竟如何?
    毕竟,观察和描绘熟悉的人物,最能体现画者的捕捉能力和表现力。
    这很合理。
    他没有犹豫,开始观察周围的环境,寻找适合作画的角度和氛围。
    他的目光投向庭院。
    此刻正值下午三点左右。
    秋日午后的阳光,已经变得温和而醇厚。
    它透过庭院中那棵高大枫树繁茂的枝叶,洒落下来。
    光线被层层叠叠的枫叶过滤、打碎,变得如同经过专业柔光箱处理过一般。
    柔和,均匀,带著温暖的金色调。
    斑驳陆离的光晕,随著微风轻轻摇动的枫叶,在地面、在廊下、在人的衣袂上缓缓流动、变幻。
    光影交错间,庭院里的一切都仿佛被蒙上了一层梦幻般的滤镜。
    静谧,优美,充满诗意的画面感。
    「就在这里吧。」
    夏目千景当即做了决定。
    他拿起画纸和画笔,搬起画架,走到了庭院那棵枫树下。
    又请古川家的女佣帮忙,搬来了两个供人坐的圆凳。
    布置好简易的画架,放好画纸。
    他示意近卫瞳:
    「瞳,你坐这里。」
    他指了指放在自己对面圆凳。
    近卫瞳没有说话,默默走到圆凳前,姿态端正地坐下。
    她面向夏目千景,背靠著斑驳的枫树树干,目光平静地看向他。
    仿佛一个等待被描绘的精致模特。
    夏目千景隔著几步的距离,仔细端详著坐在光影中的近卫瞳。
    她今天依旧穿著那身简洁而合体的改良女仆服,勾勒出纤细却挺拔的身姿。
    黑色的长发梳理得一丝不苟,用简单的发饰束在脑后。
    白皙的脸庞上,五官精致得如同洋娃娃,却缺乏生动的表情。
    眼神平静无波,唇线抿得笔直。
    整个人透著一股疏离的、静谧的、近乎非人的美感。
    此刻,她静静地坐在枫树下。
    午后的柔光透过红叶,在她身上洒下明明暗暗的光斑。
    微风拂过,偶尔有几片早红的枫叶悠悠飘落。
    这一幕,本身就是一幅极美的画。
    夏目千景看著看著,不知为何,嘴角忍不住微微向上弯起一个细微的弧度。
    心底泛起一丝淡淡的、有趣的情绪。
    毕竟,以前的近卫瞳可没少逗自己。
    现在难得有机会,让她安安静静地坐在这里,让自己「肆意」观察和描绘……
    这种感觉,还挺奇妙的。
    带著一点小小的「报复」成功的愉悦感。
    而坐在他对面的近卫瞳,似乎敏锐地捕捉到了他那一闪而逝的笑意。
    她那双平静的眼眸,几不可察地眯了一下。
    她看著夏目千景,面无表情地、直接地问道:
    「怎么还不开始?」
    夏目千景收敛了笑意,但眼底的笑意余韵还在。
    他拿起一支削好的铅笔,在画纸上轻轻比划了一下定位。
    「现在……」
    他抬眼,对她微微一笑。
    「开始了。」
    他没再多说什么,收敛心神,将全部注意力投入到眼前的画面中。
    眼神变得专注而锐利。
    手中的铅笔,开始在白纸上划过第一道轻柔而肯定的线条。
    沙沙的笔触声,在安静的庭院里响起,与风吹树叶的沙沙声混合在一起。
    近卫瞳保持著端坐的姿态,目光平静地落在夏目千景身上,或者说,落在他手中的画笔上。
    她瞥著夏目千景那迅速进入状态、显得异常认真甚至有些迷人的专注侧脸。
    她几不可察地挑了挑眉。
    总感觉……这家伙在使坏。
    但她现在什么也不能说,什么也不能做。
    只能暂时作罢。
    此时。
    茶室内,古川昌宏与古川彩绪两人的注意力,都不由自主地被庭院中这「画家与模特」的奇异一幕所吸引。
    她还是第一次看到大哥哥画画呢!
    古川昌宏则心中满是疑惑和不解。
    他完全看不懂,御堂家这位心思深沉如海的大小姐,为何突然要让夏目君给她的贴身女仆作画?
    这背后,究竟有何深意?
    难道真的只是单纯地想检验夏目君的绘画水平?
    御堂大小姐的心思,向来如同幽深古潭,难以揣测。
    他不敢妄加猜测,只能将疑惑压在心底,默默旁观。
    时间。
    就在这庭院中沙沙的笔触声、茶室内偶尔的落子声、以及风吹枫叶的轻微响动中。
    悄然地、缓慢地流淌而过。
    不知过了多久。
    茶室内。
    古川彩绪看著棋盘上已成定局的局面,小脑袋耷拉了下来,发出一声懊恼的叹息:
    「唔……又输了。」
    她抬起头,看向对面依旧神色平静的御堂织姬,语气里满是佩服和不甘。
    「师姐太强了……彩绪明明感觉进步了很多,还是完全下不过。」
    御堂织姬没有对棋局进行任何点评,也没有安慰。
    她只是微微抬起手,宽大的和服袖口滑落一截,露出皓白的手腕。
    她的手指探入袖中,片刻后,指尖捏著一颗包装精美的糖果,递到了古川彩绪面前。
    古川彩绪眼睛一亮,刚才的懊恼瞬间被驱散了大半。
    她高兴地接过糖果,甜甜地道谢:
    「谢谢师姐!」
    就在此时。
    身穿红黑和服、一直端坐于棋盘前的御堂织姬,缓缓转过头。
    她的目光投向庭院中。
    而庭院里。
    夏目千景也正好停下了手中的笔。
    他轻轻呼出一口气,抬起头,对依旧端坐著的近卫瞳说道:
    「可以了,瞳。」
    「辛苦了。」
    近卫瞳闻言,身体几不可察地放松了一丝。
    她缓缓从圆凳上站起身。
    动作依旧优雅,没有丝毫僵硬之感,仿佛刚才那长时间的端坐对她毫无影响。
    她迈步,走到了夏目千景的身后,微微俯身,看向固定在简易画架上的那张素描。
    当画中的景象映入眼帘的刹那——
    近卫瞳那双习惯了隐藏所有情绪、如同深潭般平静的眼眸,难以抑制地泛起了清晰的波澜。
    画纸上呈现的,是方才那个静谧的午后庭院一景。
    枫树的姿态,枝叶的疏密,光影的分布……
    画中的一切都经过了精心的提炼和艺术化的处理,却又无比真实,仿佛就是那个瞬间最完美的定格。
    柔和如金纱的光线,仿佛能让人感受到那份午后的温暖。
    飘落的枫叶,被赋予了动态的轨迹,仿佛下一刻就要轻轻触地。
    微风似乎正穿过画纸,拂动画中人的发丝与衣角。
    而画中的主角——她自己。
    那张习惯性缺乏表情的脸,在画家的笔下,竟焕发出一种难以言喻的、静谧而动人的美。
    五官的刻画精准而细腻。
    眼神虽然依旧平静,但深处似乎被画家捕捉到了一丝极其隐晦的、属于「人」的柔和微光。
    虽然毫无表情,但看著却好似带著一抹淡淡的笑意。
    光影在她脸上交织,勾勒出完美的轮廓和细腻的肌肤质感。
    整幅画,构图和谐,光影精妙,笔触生动。
    不仅形似,更捕捉到了那一瞬间的神韵与氛围。
    栩栩如生。
    甚至可以说……美得有些过分了。
    仿佛画家不是用笔在画,而是用某种魔法,将那个阳光斑驳的午后,连同坐在树下的她,一起「拓印」了下来。
    「觉得怎么样?」
    夏目千景带著些许期待和探究的声音,将她从短暂的失神中拉了回来。
    近卫瞳迅速收敛了眼中的波澜。
    她直起身,移开视线,不再看那幅画。
    沉默了几秒钟后。
    她用她那特有的、毫无起伏的语调,淡淡地评价道:
    「还行吧。」
    夏目千景似乎对她的反应并不意外,只是笑了笑。
    没有再多问。
    他小心地将素描纸从画架上取下。
    纸张边缘平整,画作完整。
    他拿著这幅刚刚完成的画,转身走向后院廊道。
    来到御堂织姬面前。
    「给。」
    他将画递了过去。
    御堂织姬接过了画。
    她低下头。
    妖异深邃的目光,落在了画纸上。
    落在了画中那个坐在枫树下、周身洒满柔和光斑的近卫瞳身上。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凝滞。
    御堂织姬脸上的平静,如同水面被投入巨石,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裂痕。
    她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又对一切漠然的眼眸里。
    清晰地倒映著画中的景象。
    随即,掀起了层层叠叠、难以平息的波澜。
    随即,掀起了层层叠叠、难以平息的波澜。
    惊讶、恍惚、追忆、某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交织在一起。
    她的呼吸,几不可察地停滞了一瞬。
    拿著画纸的指尖,微微收紧。
    她就那样,一动不动地,沉默地注视著手中的画。
    看了很久。
    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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