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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9章上班进行时(第1/2页)
第七天早晨。
何雨梁打着哈欠跨进正房，直接被桌上的阵仗吓了一跳。
一沓足足有两寸厚的手稿，整整齐齐地码在八仙桌正中央。最上面一张纸上，写着几个大字：《钳工标准化操作手册（初级至八级全解）》。
何雨柱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胡茬子冒出了青皮，眼睛里却亮得吓人。
“成了。”何雨柱拍了拍那沓手稿，声音沙哑，透着一股掩不住的亢奋，“钳工这部分，我连夜核对完了。参数一个没错。”
何雨梁拉开椅子坐下，随手翻了两页。图文并茂，条理清晰，哪怕是刚入行的学徒照着图练，也不至于摸错门道。
“你这哪是在写书，你这是要抢全国老师傅的饭碗啊。”何雨梁把手稿放回桌上，抬眼看向他，“这假期也结束了，今天打算去报道？”
何雨柱站起身，伸了个懒腰，骨头发出噼啪的响声。
“嗯嗯。”何雨柱拿起床头的干净工装换上，“这东西得带到部里验证验证。走，跟我一起去。”
“我去干嘛？”何雨梁一百个不乐意。
“你小子都在床上瘫了七天了，赶紧起来活动活动！再这么躺下去，四肢都快退化了。”何雨柱不由分说，一把薅住何雨梁的后脖领子就往外走。
伏尔加轿车停在工业部大院。
何雨柱腋下夹着个牛皮纸袋，带着何雨梁轻车熟路地上楼，直奔段老办公室。
门口的秘书认识何雨柱，没拦着，直接推开了门。
办公室里，段老正戴着老花镜，低头批改文件。听见脚步声，段老抬起头，摘下眼镜，脸上堆起笑容。
“柱子来了。”段老从办公桌后走出来，指了指旁边的待客沙发，“坐，假休得怎么样？媳妇在家养得还好吧？”
何雨柱把牛皮纸袋放在茶几上，大马金刀地坐下。
“劳您挂念，好着呢。在家里吃了睡睡了吃，胖了一小圈。”何雨柱笑着回话。
何雨梁跟着坐在旁边，一言不发，充当隐形人。
段老走到柜子前，拿出个铁盒，捏了一撮茶叶丢进茶壶，倒上开水。
茶香四溢。段老端着茶杯坐在何雨柱对面，吹了吹热气，轻轻抿了一口。
“这茶是好茶，可惜没个下酒的好菜啊。”段老砸吧砸吧嘴，放下茶杯，目光落在何雨柱身上，“喝了半天，嘴里淡出个鸟来。柱子，算算日子，我是好些年没吃过你亲手做的饭了。最近不知道怎么的，老是想起你当年露的那一手绝活，就惦记着你炒的那一口，肚里的馋虫都快造反喽！”
何雨柱一拍大腿，乐了。
“段老，合着您在这儿点我呢！”何雨柱身子往前一倾，语气爽快，“看您这话说的，想吃我的菜还不简单？等会儿中午到了饭点，您别去小食堂了。我直接下楼去部里的大食堂后厨，给您现炒两手。保准让您找回当年的味儿，吃得满头大汗，直呼痛快！”
段老听完，脸色一板，眉头当即皱了起来。
“胡闹！”段老手掌在茶几上拍了一下，声音拔高，“你现在是什么身份？正处级高级工程师！你这双手，那是用来画图纸、捏卡尺、造国家重器的！”
段老盯着何雨柱，语气严厉，眼里却透着爱护。
“我要是让你这国宝级的工程师去食堂大灶炒菜，传出去，别的部门还不指着我的脊梁骨骂？说我老段不识人才，把高工当厨子使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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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雨柱被训得缩了缩脖子，干笑两声。
“段老，您这高帽子戴的。我颠那两下勺可不是什么爱好，那是为了换换脑子！天天盯着图纸连轴转，也就切菜起锅的时候能稍微喘口气。”何雨柱脑子一转，顺水推舟，“那您说怎么办？总不能让您的馋虫接着闹腾吧。要不这样，中午不行，咱就改晚上。”
何雨柱压低声音，凑近一点。
“晚上下了班，我去您家里。就咱几个人，关起门来，我给您开个小灶。这不占公家时间，也不算用公家的人，这总行了吧？”
段老紧绷的脸瞬间松开，指着何雨柱大笑起来。
“你小子，这脑瓜子就是转得快。”段老手指点了点何雨柱，“行！那就这么定了，晚上来我家，我让你婶子提前去菜市场买两只肥鸡备着，咱们好好喝两盅，解解我这一口馋！”
何雨柱拍着胸脯打包票：“您放心，晚上的下酒菜，绝对让您把舌头都吞下去。”
寒暄完，办公室里的气氛渐渐收紧。
段老收起笑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目光变得严肃。
“行了，闲话扯完了，该说正事了。”段老放下茶杯，手指敲了敲办公桌的桌面，发出清脆的响声。
何雨柱立马坐直身子，收起嬉皮笑脸。何雨梁也跟着抬起眼皮，知道重头戏来了。
“柱子，你这七天假休完了，机床厂那边的工作我已经安排人接手后续测试。你不用再过去盯着了。”段老看着何雨柱，“工业部现在有个更棘手的事情，需要你来接手。”
何雨柱没废话，直接表态：“段老您下令，指哪我打哪。”
段老满意地点点头。
“机床精度上去了，可咱们的底子还薄。”段老叹了口气，“没有好钢，再精密的机床切削出来的零件也不耐用。现在各地的铁厂是建起来了，‘高炉’里出的是生铁，产量确实上去了，可特种钢、优质钢咱们几乎是空白。归根结底，咱们现在连像样的炼钢工艺都没有，直接就被逼到了该抉择的十字路口。”
段老看了一眼手表。
“等会儿九点半，在三楼的一号会议室，工业部有个专项会议。今天的主题就一个——咱们接下来的钢铁工业到底怎么起步。现在咱们手里只有炼铁的‘高炉’，连炼钢的‘平炉’都还没摸着门道。摆在面前的有两条路：到底是按部就班，老老实实去学建成熟的‘平炉’求稳；还是咬紧牙关，直接跨代去搞最先进的‘转炉’。”
说到这，段老神色凝重了几分：“要知道，‘转炉’可是尖端技术，现在连苏联老大哥那边都还没搞明白。为了这事儿，上面请了几个老专家和各大厂的技术骨干来探讨。”段老站起身，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你脑子活，看问题不盲从，思路跟别人不一样。等会儿你拿上笔记本，跟我一起过去参加一下。”
何雨柱看了一眼茶几上的牛皮纸袋，点了点头。
“成，我去听听。”何雨柱站起身。
段老迈步走向门口：“走吧，时间差不多了。是步子迈小点建平炉，还是勒紧裤腰带豪赌转炉，这路线之争可是块硬骨头，下面两派吵得不可开交。我倒要看看，今天这帮人能吵出个什么名堂来。”
何雨柱扭头看了一眼何雨梁。何雨梁翻了个白眼，慢吞吞地站起身，跟着两人走出了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