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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瑾说着，右手从袖中抽出一卷泛黄的竹简。
竹简展开的瞬间，金色的符文从简面飞起，在空气中组成一张密密麻麻的符阵。
通天籙。
能探查万物本源，也能以符文之力封印邪祟。
张之维的笑容微微收了收，侧头看了陆瑾一眼。
这小子，没跟他商量就出手了。
陆瑾的意思很明确……
他要亲眼验证这个「扭蛋商人」到底有没有传说中那么邪乎。
如果对方连通天籙的试探都接不住，那就没必要继续谈下去。
如果接得住……
金色符文旋转着朝李昂飞去，带着一股绵密的探查之力。
李昂坐在王座上，低头看了一眼那些朝自己涌来的符文。
他连手指都没动。
嗡！
一股无形的波动从他身体表面扩散开来。
那些飞在半空中的金色符文，在距离李昂还有一米的位置突然停滞，然后……
以完全相同的速度和轨迹，精确地沿着来时的路线倒退回去。
陆瑾的眼睛陡然瞪大。
他来不及反应，那些符文已经撞回了通天籙表面。
砰！
竹简在他手中炸裂成碎片，金色光点四散飘落，像被风吹散的蒲公英。
冲击力将陆瑾的身体推得后退两步，脚下的地板出现了两道滑痕。
他的右手在微微颤抖，虎口处渗出了血丝。
店铺里安静了三秒。
张之维吹了声口哨。
「全反击。」
李昂终于拿起那罐可乐，啜了一口。
「我这人有个被动技能，所有带有敌意的攻击和探查，都会以相同的力度返还给施术者。」
他看着陆瑾，笑容温和，语气和善。
「所以，陆先生，下次想验货的话，用嘴问就行了。」
「别用手。」
号称八奇技之一的通天籙，就这样不堪一击。
就这么碎了。
甚至不是被对方打碎的，是被自己的力量震碎的。
陆瑾的脸色极其难看，嘴唇紧抿成一条线，半天没有说话。
张之维在旁边看了半天热闹，这时候终于慢悠悠地开口了。
「咳咳。」
老头清了清嗓子，脸上堆起和事佬的笑容。
「小伙子别介意啊，老瑾这人就是性子急，没有冒犯的意思。」
他一边说一边伸手拍了拍陆瑾的肩膀，力道不大，但陆瑾的身体明显僵了一瞬。
「是不是啊，瑾？」
陆瑾闭上眼睛，再睁开时，脸上的怒意已经被强行压下。
「是我唐突了。」
「没事，习惯了。」
李昂摆了摆手，一副完全不在意的样子。
「来我这的客人十个有八个想先动手验货，也就老天师您这样的高人才懂得先坐下来聊。」
他从王座旁边变出两把椅子，朝二人做了个「请」的手势。
「坐吧，咱们好好谈。」
「毕竟接下来的事，光靠哪都通和天下会那点人，还真不够看。」
张之维在椅子上坐下，拖鞋踩在凳脚横杆上晃来晃去，活脱脱一个在茶馆里等上菜的老顽童。
陆瑾站在他身后，没坐。
通天籙的碎片已经消散，但那种被自己力量反噬的感觉还留在掌心。
热辣辣的，提醒着他面前这个年轻人不能用常理揣度。
「那就不兜圈子了。」
李昂翘着二郎腿，手指在扶手上点了点。
一块全息投影屏幕在三人之间展开。
上面播放的是三天前王家庄园的战斗录像……
托尼变身假面骑士的画面丶小型星舰等离子炮清洗庄园外围的场景丶以及王蔼被微型黑洞吞噬的最后一幕。
张之维看得津津有味，嘴里不时发出「嚯」丶「哎呀」之类的感叹。
陆瑾的面色则越来越凝重。
录像结束后，李昂关掉投影。
「这就是你们面临的东西。」
他指了指空气中残留的画面余光。
「王蔼被同化之后，战力暴涨了将近五倍，而他只是吞了一小撮残渣。」
「三个月后降临的类魔正规军，单兵实力是王蔼的三倍左右。」
「如果他们同化异人，能发挥出寻常异人十倍水准。」
「数量是几十万起步。」
张之维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那个红色的铠甲人，是你的客户？」
「我的VIP。」李昂纠正。
「他现在的战力呢？」
「严格来说，一人敌万军，不过考虑到保护战场，他一直守着力。」
张之维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随后问出了一个让陆瑾面色微变的问题。
「那我吃了你的果子，能到什么程度？」
「老天师，你的底子是我遇过的所有客户里最好的。」
李昂的嘴角勾了起来。
「修为到了你这个层次，不管吃什么果子丶融什么模板，效果都会成倍放大。」
他伸出三根手指：「保守估计，你现在的战力乘以三到五。」
张之维的眼睛亮了。
「张天师，此事还需从长计议。」陆瑾终于忍不住开口，「这些东西来路不明，万一有后遗症……」
「有什么后遗症？」张之维转头看他，「风正豪吃完了活蹦乱跳，那个姓张的小子吃完了还长结实了不少。」
「那是凡人。」陆瑾压低声音，「您是修行者，万一外来力量与您体内的炁产生排斥……」
「那就更好了。」张之维一拍大腿，笑得开心，「排斥了还能当陪练用呢。」
陆瑾的太阳穴跳了跳。
「放心，我这里的东西都经过系统认证，不会跟使用者本身的能量体系冲突。」
李昂在旁边看着这一老一少的拉锯，适时地插了一句。
「你们异人界的炁，本质是生命本源的调用方式。」
「我的扭蛋产物是另一套体系，两者并行不悖，甚至能互相增幅。」
「比如说……」
他打了个响指。
星际战争扭蛋机旁边，一台新的扭蛋机从地板中升起。
通体翠绿，表面雕刻着山川河流的纹路，顶部盘踞着一条金色的小龙雕塑。
扭蛋的出口写着四个字，东方神话。
「这是我为这边客户专门调配的新卡池。」
李昂拍了拍那台翠绿色的机器。
「里面的东西偏向你们的修行体系……」
「丹药丶法宝丶功法残卷丶上古神兽的血脉精华。」
「跟你们的炁兼容度在百分之九十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