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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知道他是神,没那么柔弱,可他还是没舍得用力,终于把商陆的手给掰开了。
明明是洁白柔软得没有丝毫瑕疵的手,此刻却是伤痕累累,不经意间就刺痛了柳预谶的双眼。
柳预谶拿着棉签涂抹着碘酒,给他轻拭着药时那眉头不自觉地皱起,他实在不爱听商陆说这三个字。
他看着商陆,带着几分不悦:“商陆,我说这么多不是让你和我说对不起的。”
商陆不知道该说什么,低着脑袋,垂着眼帘,看起来既乖巧又可怜。他吞吐道:“我……”
柳预谶见他那副模样,笑道:“你又没做对不起我的事干嘛要说对不起?”
柳预谶实际上是明知故问。他本意就是要同商陆说清楚的。因为花仙子的事,通过埙,噢,应该换个逼格一点名字,招魂令,他隐隐约约已经能把过去串联起来了。商陆是最洁白无瑕的神王,而他估计就是人神共愤的山主岑白。他们曾经应该是很好的朋友,但又因为些特殊的原因,成了死对头。至于是什么原因,他还不知道。他向来习惯向前看,过得一日是一日,从不在意过去,甚至前世那些事。他现在只是柳预谶。所以过去那些事,压根同他没有半点关系。他向来心大,只要不是触及底线的事,即使商陆骗过他也没关系,至少没害过他。
既然他已经确认了心意,那他和商陆之间就应该坦白了。他得告诉商陆他的心意,只是见商陆这副软硬可欺的模样让他心生了几分捉弄。
见向来镇定自若,即使泰山崩裂也面不改色的神父如此惊慌失措,柳预谶故意吃惊一番,问道:“你真做了对不起我的事?”
柳预谶已经把他两手给包扎好了,见他愣头愣脑,又道:“脱衣服。”
商陆一惊,连忙问道:“脱衣服干什么?”
柳预谶见他那副警惕模样有些好笑,眉头一扬,弯着身子凑近他的脸,低低问道:“你觉得呢?”
商陆的耳朵已经熟透了,那明灿的星眸慌张不已。
柳预谶决定不再作弄他,正经道:“好了,我不逗你了,我看看你手臂肩头的伤。”
“没事,不用了。”
商陆连忙拒绝,柳预谶坚持地晃着手里的药,朝他问道:“是你自己脱,还是我来?”
“……”
柳预谶绝对想不到一个神身上竟然还有那么多伤疤,反复覆盖着,一道添一道,整个背,乃至胸前,无一完好的皮肤,难看至极。
每一处伤疤都血淋淋地映入他的眼眸。
他这是吃过多少苦?
他可是神王,又为何会受这么多伤?
这些伤,看起来似刀伤,又不是。
柳预谶的手不由自主地摸上背后的细长伤疤,刚刚碰上去,商陆已经把衣服穿上了。
柳预谶手扑了一个空,走到商陆跟前,朝他没事人般轻声责怪道:“我还没涂药呢。”
商陆愣了愣,仰着脑袋看他。
柳预谶扬了扬手里的药,道:“商陆,你就把右边露出来,我保证只给你上药,不占你便宜。”
柳预谶这听起来正经又带着几分调戏的话让商陆越发窘迫,连忙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商陆有些慌张。
其实他一点也不担心柳预谶占他便宜。
是他自己不够清心寡欲,定性不强,却又自私地总想着同他有些什么。
也许正因为他的私心,才会让他们之间有那么多的相遇。
为何现在自己又假装矜持了呢?
他害怕了。
害怕同他相处得越久,就越想活下来。
害怕某一天,他什么都知道了,会怨他。
可怨他也好,恨他也罢,又或者杀他。
只要他们之间还能有些短暂的回忆......
撞上柳预谶真诚的眸子,商陆无奈地将右肩往下滑,血凝固着伤疤,柳预谶替他轻轻拂着药,那伤口很深,已经见了骨。
柳预谶轻声问:“疼吗?”
明明已经疼得唇色都发了白,商陆仍旧咬牙摇头,闷不吭声。
柳预谶突然就想起了神月曾经同他说的话。当时他还不了解商陆,对商陆的心意也不明白,所以神月的那番话简直是令他摸不着头脑。不过现在想想,又无比赞同。
商陆的确闷不吭声,擅长吃苦,擅长为难自己。乾坤听书网 .
柳预谶又指了指他的右胳膊,“这里也脱了。”
商陆一愣,连忙道:“这里没事。”
柳预谶冷着脸,已经把他的衣服拖了一半,那手臂上又是一道触目惊心。
两人互看一眼,柳预谶低着脑袋,难得向来口若悬河,此刻却是沉静得不发一言,就这么安静又极其认真地给他上药。
商陆也没做声,就这么一声不吭地强忍着伤痛,那深邃的眼眸就这么目不转睛地望着柳预谶,好似一滩湖水,荡漾着最美的星空。
柳预谶给他包扎好伤,又轻声道:“商陆,以后对自己好点。”
商陆,以后我会对你好的。
曾经那个人也对他说过类似的话。
他们是同一个人,又不是同一个人。
他曾经祈求的不就是他能回来吗?
现在他不仅回来了,还来到了他身边,朝他笑,朝他轻声细语。
商陆愣了愣,柳预谶已经将商陆的衣服给穿好,将药收拾进药箱,起身又没事人般问他:“商陆,你药箱放哪儿?”
“我自己来。”
商陆刚要出面阻止,柳预谶已经自己起身要去放药箱,余光一瞥,就看到沙发后的黑色制服。
两人对视一眼,商陆面色窘迫,柳预谶看他那副腼腆模样,不禁笑了笑,放下医药箱,看着他时故作严肃,问道:“商陆,你就没什么和我说的?”
“我……”
商陆有些吞吐,柳预谶一点也不想和他兜圈子:“这身制服,你是偷的老严的吧?”
商陆心虚,柳预谶继续道:“我在小区门口碰到老严,他和我说不知道是谁偷他的保安制服,害得他没有制服了。”
商陆似乎是思考了下,然后插话道:“我给了他钱。”
柳预谶见商陆这般无助模样有些可爱,道:“我知道,你给了他一千元。一千元可以买十套制服了,你可真是败家子!”
一个向来花钱大手大脚的家伙竟然说别人是败家子?
不过商陆被说后竟然在自我反省了!
柳预谶忍着笑意,竟然从口袋里掏出了钱包,从里头掏出九百块钱来递过去,道:“这是老严让我给你的。”
“啊?”
商陆狐疑,柳预谶看着他那副惊愕模样张口胡说:“老严说他衣服不值这么多钱,就把钱退给我了。老严那破衣服穿了好长时间了,给他一百元也算多了。”
商陆继续不解:“老严知道偷制服的是我?”
柳预谶心想着怎么有些漏了嘴,面上仍旧波澜不惊,胡诌道:“老严原本是想报警的,多亏我苦口婆心说了半天,他这才把钱退给我让我去报警。”
见商陆发愣,柳预谶又道:“你就收着吧。你一个月辛辛苦苦攒这么些钱,总不能就这么白白拜掉了吧?”
商陆无辜看着他,问道:“你喜欢?”
“喜欢什么?”
“钱。”
柳预谶老实点头,坦诚道:“我就俗人一个,当然喜欢钱了。”
商陆道:“那这钱给你。”
柳预谶愣了下,他最近几个月也过了些穷苦日子,因为心疼商陆,冒着要饿肚子的危险自掏腰包掏了钱给他,他竟然要送给他?
不过因为他借了好些钱给程彧,又买了车,各种原因被局长扣了薪水,最近的他也可谓是杯水车薪。
柳预谶原本想着把钱塞给他的,可又想到他是神,这些东西应该也不稀罕,于是他塞钱的手滞了滞,道:“我一时忘记了你是神,怎么会稀罕钱呢?”
柳预谶不过随意说的话,让商陆连忙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柳预谶反问,商陆迟疑了下,竟然又闷不吭声了。
柳预谶眼看着商陆低着脑袋不知道在想什么,心里想着要是他不开口,商陆怕是要这么同他沉默下去了。
柳预谶原本就想着要同商陆将话挑明的,于是他问道:“商陆,你是不是喜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