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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曦惊呆了，以为温寒逗她的，但转念一想，温首长什么时候拿公事开过玩笑？
她愣愣地看着温寒。
——你认真的啊？
——嗯。
两人目光交流，让人看不懂。
沈乐乐憋不住，赶紧喊报告:“副旅长，您……亲自下场啊？这、这公平吗？不应该是您坐指挥中心，看我们红蓝对抗吗？？”
“你在教我做事？”温寒语气平和。
沈乐乐一个激灵，立马闭嘴，哪里还敢喊不公，只能苦逼地认命。
这分组确实很不公平，红方小队就四个人，而且还全是年轻的战士，资历最老的是宁曦这个九年兵——其中六年在学校呢。
他们四人平均年龄不到二十五岁、平均下连队时间三年。
这点时间够培训出什么？也就刚过入门级别。
得亏这几个人都极有天赋，算是入门级别里的顶峰了。
再看看蓝方，人数是红方的三四倍不说，还全是五年以上的中（老）坚（兵）骨（油）干（子），再加上，本该做裁判和总指挥的温寒，还亲自下场！
这……能对吗？！
“欺负人啊。”宁曦哼了一声，心里忿忿，整理器械的力量都大了几分。
温寒看向她的目光柔和，冷声提醒道:“带好发信器，再敢拆……”
再敢拆，能怎样？
是关她禁闭还是停她职务？或者在单位批评教育、还是回家骂一顿？
以上哪一条，温首长都做不到。
宁曦腮帮子一鼓:“能赢就行，你管我用什么方法？再说了，这里你最大，谁知道你会不会在指挥中心看到我们的具体位置？这样我们怎么潜伏？”
啊？已经开始对抗起来了？
这么勇吗？
红方小队的三人瞳孔地震，一脸钦佩地看着宁曦。
沈乐乐心里对宁曦刮目相看——佩服佩服，不愧是高材生啊，恃功而骄，敢这么跟三号首长说话，放眼整个单位，还有谁啊？！
没等温寒开口，一旁的傅朝生忍俊不禁。
“放心吧，温首长也参训，指挥中心是我暂时担任总指挥，不出意外的情况下，指挥中心和你们是全程静默的，只是单向监控你们的表现，上级也派来两位同志坐镇呢，绝对公平。”
宁曦闻言，点了点头:“那就好，您和我们温首长是老朋友了，可不能偏帮他，不然我们胜率更低了……”
傅朝生笑着点头，这女军官心态挺好，这样不对等的条件下，她也没想放弃，还想着怎么胜利。
不过这位宁曦上尉确实有点“没大没小”，但温首长是真宠啊，不仅没有冷冰冰地训斥她，眼底的眸光望向她时，还很温柔。
唔……温柔？嗯？
他没看错吧？
傅朝生眉头一跳，他要是眼神不好，也不会是陆航的精英飞行员了。
宁曦看向手腕上的屏幕，周围的地形图已经投送过来了，她从立体图到等高线全看了一遍，吩咐收拾好装具，随时准备出发。
温寒和她确认了活动的最大范围，宁曦就带着红方小队先行一步了。
四人的背影在黑夜中没入山林，温寒收敛了刚才的温和，周身一片冰冷严肃。
傅朝生叹口气，认真说道：“别担心，我看这几个年轻战士都挺老练的，我在作指中心会盯着安全问题……也怪他们运气差了点呗，就选几个红方，他们被选中了。”
温寒转过身，将硬币放在手指上弹起来，伸手握住，再放到傅朝生面前。
“……干嘛？”傅朝生一愣。
温寒打开手掌，里面是反面。
“弹个硬币而已，你以为真是五五分的概率？只要掌握技巧，我想让谁是反面，谁就是反面。”
“……哈？！你故意的啊？”
傅朝生反应过来，温首长故意把这几个“小子”凑一队？！
“嗯……要锻炼他们。”温寒看着沉沉的夜色，眉头微微蹙了起来。
组织不会做无意义的事，这次这么大的拉动，还派来督导员，绝不是考核机动性那么简单。
最高层大概率是同意了参加X国的国际军事演练，X国的总统此时还在我国访问，两国在私下或许已经沟通好了。
上级应该已经考虑了参加人员名单，趁着季度演练考核的“惯例”，大规模拉动作为掩护，暗中考核这些人。
这才是真正目的。
男女混编参赛，名额不限，最少三人小组，那就只能抽宁曦那个小队。
傅朝生有些惊讶，他算是中级指挥员了，温寒是师旅级别的高级指挥员，视野比他宽、眼界比他高，得到的信息自然也更具体。
“……既然要选女军人，那她们连队不是选了三个吗？你为什么只选了两个作为红方？还有一个不用考核吗？”傅朝生疑惑地问。
“要考。”温寒意味深长地轻哼一声，目光落在不远处列队的周小安身上。
“她们三人从集训营开始就一直组队，是最小配合单位，彼此之间很了解、配合也不错……所以考核的切入点不同，我另有安排……”
说罢，他转身去吩咐剩下的队员了。
傅朝生看着他高大的背影，取下头盔，摸了摸自己的板寸，自言自语道：“要不你能当首长呢？一肚子算盘啊……”
……
山林中，一处掩体后面。
红方四人小组蹲在一起，正在开个小会。
野外生存和渗透对抗的训练中，带队干部要测算和评估身体消耗，这是战前统筹的核心环节。
四人里宁曦军衔最高、军龄最老，又是小队长，这自然是她的活儿。
“此时温度偏冷，身体热量消耗提升20%，非必要情况，不湿身。”宁曦提醒道：“这里湿度高，不容易干燥，湿冷环境下热量流失速度更快……”
“还有，平缓丘陵地形的消耗速度中等，但在密林中负重开路，体能消耗要上调50%，隐蔽匍匐、躲避搜捕、迂回绕路等等，都要额外估算消耗。”
“你们要根据自己的体感、出汗量、疲惫程度、来调整自己的行进速度、寻找遮蔽掩体减少热量流失……”
小绵羊和沈乐乐都点头，小队长给出估算、规划好路线和补给分配，剩下的就是行军途中队员们自我评估、自我调整。
“赵小舟。”宁曦看向这个不稳定因素。
“啊？”赵小舟被单独点名，有点局促，抬眼看向宁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