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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曦和欧宇辰守着包厢门，有服务生来送酒水，推开门就听到里面震耳欲聋的音乐。
他俩瞥了一眼室内，包厢非常宽敞，还有小舞台，上面有三个男女跳着钢管舞，身上没布料。
看一眼就觉得眼睛痛。
欧宇辰忍不住捏了捏眉心，他是医生，多少有些洁癖。
这种地方光是站着，他都觉得空气里污染物太多。
“嘿，江湖大夫，看不得这些啊？害臊了？”宁曦忍不住调侃。
欧宇辰叹口气：“作为一个医生，我早就学会了透过现象看本质、透过皮肉看白骨……你看中间那个，有点脊柱侧弯。”
“噗……我还以为你不敢看……”宁曦讪笑道。
“你开什么玩笑，一个军医怎么可能不敢看尸体……咳，身体。”
齐奕扬挂了电话，很快就跑来两位穿西装的人，急匆匆向齐奕扬行礼，客气地把他们请到了楼上一处奢华宽敞的会客厅。
这里比下面正经多了，看起来像是商务会谈的大客厅，空气里没有脂粉香水味。
一位西装男拿来电脑，在墙上投屏下面陈思彤所在包厢的监控。
监控非常微妙，有安全角度，拍不到脸，但干了什么都看得到。
另一位西装男，带来了一位外国美男，面容精致美丽，身材也好得像雕塑，上半身穿着黑纱透明T恤，站在齐奕扬面前，展示了一下自己。
西装男恭敬地低声问道：“小齐总，您看他行吗？这是个熟手，很好用的，他很懂事！”
宁曦听到这话瞪大眼睛，不解地看向齐奕扬。
欧宇辰忍不住道：“小齐总，你……你这是受了打击，转性向了？！”
“咳——”
齐奕扬涨红了脸，差点没叼住烟。
“胡说什么，这是……”他也不知道怎么解释，美色这种手段对他们的圈子来说是常事，但说出来，肯定会被宁曦鄙夷。
齐奕扬脑壳疼，想帮宁曦的忙，真不容易。
她的道德标准和职业信仰比普通人高太多了。
而他站在污泥里，自证清白。
齐奕扬叹口气，对那外国美男道：“我要这两人的手机，如果做不到，就把人勾出来，勾一个两个都行，我们自己拿。”
外国美男笑着点头，在身上放了一个纽扣窃听器：“好的，先生。”
很快，宁曦他们就在投屏监控上看到了外国美男的纱衣和长腿，坐在陈思彤的身边。
陈思彤左右逢源，左边跟秃头亲亲抱抱，那双毛茸茸的大手在她身上摸来揉去。
右边又和美男纯情亲吻，她的手在人家胸肌到处乱摸。
然后花美男和秃头老外的手，都往她裙下探去。
“啧！”欧宇辰毫不掩饰他的嫌弃：“多人共用，交叉感染……”
“……”宁曦悄悄挪了挪屁股，离身边的齐公子远一点，还一脸同情地看着他。
齐奕扬捂着脸要哭了，这特么该怎么自证清白？？
要不现在约个传染八项体检？
可是什么体检也不能证明他很久都没有过性生活吧？？
跟陈思彤是三个多月没见过面了，他躲着她，但两人之间的裂痕，早在陈思彤那次驾车冲撞宁曦之后，就已经有了。
齐奕扬抿了抿嘴，虽然当着其他人的面，解释这些话有点难为情。
但他能见宁曦一次不容易，此时不说，下次就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说了。
“宁曦，不管你信不信，我已经很久没有跟她……那什么了，那次她驾车撞你，之后在医院我没管她，她被治安拘留顶格处罚，出来后就跟我闹分手欲擒故纵，我嫌她烦，就搬回家住了。”
“至于为什么还让她住在那公寓、用这些车子、还让她继续用我的卡，也是我私心想要保留能找到你的一条渠道。”
“我当年脑子不清醒，血冲大脑管不住自己，现在我也想不通，为什么会跟她滚在一起。”
宁曦嗤笑：“齐奕扬，别甩锅，总不可能是她逼着你脱裤子吧？”
齐奕扬苦笑：“不是甩锅，我确实恨当年的自己，毛头小子，一撩就炸。”
人与人的定力是不一样的。
窃听的电脑上，传来衣料的摩擦声。
“姐姐，你好香啊~~”
包厢里，外国美男小哥的头埋在陈思彤的身上，两人像蛇一样缠在一起。
“啊……当然啦，姐姐的香水是加了催情成分的呀，你硬了没有？”
“早就硬了，姐姐、姐姐，我们去约会好不好，这里人好多~~这么多人看着，我怕影响我发挥~~~”美男撒娇，又在她身上拱了拱，向她证明自己有多“硬”。
人很多？看着？
宁曦听到了信息——包厢里不适合动手，或许有隐藏的身份的同伙。
陈思彤喘得厉害，那催情的香水似乎把她也影响了。
“车里去不去？姐姐的车载香水是能助兴的哟……”陈思彤哑着声音问。
车载香水……宁曦想到了她车上传出的香味很熏，鼻子灵的人远远闻到都会皱眉头。
旁边齐奕扬的身体顿了顿，夹在指尖的香烟掉在地毯上。
他阴沉着脸，缓缓俯身捡起来。
——陈思彤第一次脱衣服勾引他，就是在车里。
而他的车载香水，是陈思彤装上去的，说是感谢他经常顺路接送自己，那天他还喝了酒，在后车座等司机，被陈思彤拉开车门挤上来。
后来被宁曦撞破，也是在车里，那天陈思彤火急火燎、言辞大胆地勾他，让他开车来楼下等她，说有惊喜给他。
他以为她说的惊喜，是中空穿着小吊带短裙，热辣又大胆。
现在想想，恐怕惊喜说的是宁曦。
宁曦那时候正是毕业忙碌之时，打电话回姨妈家的次数比之前频繁，哪怕没接到电话，陈思彤也能根据来电记录推断出宁曦大概是要回来一趟。
他一直觉得那香味有点熏，但后劲又特别舒爽。
原来，还有这个功效啊……
难怪和陈思彤发生关系的时候，大多数都是在车里，她也很会找机会。
后来住在一起那几个月，反而没多大欲望。
陈思彤跟他吵、跟他闹，说他睡着了、喝醉了都在喊宁曦，齐奕扬一开始还觉得自己两头渣，没办法补偿宁曦，就对陈思彤经济上纵容了许多。
但陈思彤还是不满足，十分仇恨宁曦，还开车去撞她。
她放出来后，两人又大吵一架，齐奕扬搬回自己家，但并没有完全斩断往来。
陈思彤觉得齐奕扬是个好拿捏、负责任的情圣，于是吊着齐奕扬谈谈精神恋爱，偶尔吃个饭，搂搂抱抱，撒娇卖萌，一边开始去各种声色场所寻求身体的满足，越玩越疯。
齐奕扬偶尔看看她，透过她在想着另一个人。
陈思彤图钱，齐奕扬图个念想，两人心照不宣。
如今齐奕扬回忆往事，仔细推敲，脸色阴沉如渊。
自己当年对不起宁曦，一是太嫩了，没定力，没捂好自己皮带，二么，陈思彤大胆热辣又满心算计。
投屏上切换了监控，陈思彤被美男带出了包厢，秃头老外似乎舍不得放手，也跟着出来了，三个人在走廊里挤作一团乱摸。
“……行了，我去收拾。”宁曦面色平淡，站起身来。
旁边的黑西装，立马恭敬的递来一根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