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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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点了。”
    伊利亚靠回座椅，目光扫了一眼前方的加油站：“行吧，正好，庆功宴改成一桶92号汽油。”
    布雷诺叹了口气，拐进加油站，车停下时，油表已经接近零。
    伊利亚推开车门，踩上地面的瞬间，才意识到他们已经开了一整天了。天色变得有点灰暗，像是被时间熏出了一层烟雾感，地面上的热气还没完全散去，但空气里已经带着一点夜晚的凉意。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指尖碰到打火机，又想起这里是加油站。最终，他还是把手缩回口袋，指尖在金属烟盒上一下下轻敲，隔着口袋传出空洞的轻响。
    布雷诺一边等油加满，一边眯着眼扫了一圈加油站周围的建筑。
    不远处，酒吧的霓虹灯刚刚亮起，昏黄的光线映在街边，招牌上的灯管闪了两下，像是快断气了一样。
    酒吧名字被喷漆覆盖了一半，只能隐约辨认出几个字母，勉强拼起来是——
    “STATICS。”伊利亚眯起眼，看了一会儿，开口道：“……这地方选址可真够绝的。”
    布雷诺懒懒地靠在车门上，吹了声口哨：“是啊，喝高了出来点根烟，连骨灰盒都省得挑。”
    伊利亚舌尖在腮帮子里顶了一下，看起来有些焦躁。他朝布雷诺伸了伸手：“给我来一颗。”
    布雷诺挑眉，慢悠悠地掏出那袋已经所剩无几的GRIMBO软糖，捏着袋口晃了晃，听完里面的动静，神情明显沉重了几分，最后才忍痛倒出一颗，抛给伊利亚：“我劝你细细品味，按现在的库存，它属于贵重物品。”
    伊利亚接住，面无表情地扔进嘴里。他皱着眉沉默地嚼了几下，才慢慢偏头看向布雷诺：“……这玩意儿是从哪儿捡的？废料场？”
    布雷诺淡定地嚼着自己的那颗：“科学家说，味道和记忆是有关联的。”
    伊利亚没有立刻回话，只是继续咀嚼，像是在跟这颗糖做最后的挣扎。
    过了几秒，他含糊地开口：“嗯，那它成功让我想起了一些……的东西。”
    布雷诺歪头：“什么？”
    伊利亚嚼了一会儿：“忘了。”
    风吹过加油站的霓虹灯牌，灯管闪了一下，“S”短暂地熄灭，然后又恢复微弱的亮光，空气里只有远处公路上传来的低沉引擎声。
    布雷诺嗤笑了一声，盯着那块半残的招牌：“STATICS……听起来像是什么奇怪的电流杂音。”
    酒吧的门推开了一次，一个醉醺醺的男人晃了出来，踩在台阶上时差点栽倒，踉跄地扶住墙，嘴里低声骂了句什么，又摇摇晃晃地朝街上走去。酒味在空气里晕开，像是这地方本身就泡在酒精里发酵。
    布雷诺看着那个醉醺醺的男人晃回街道：“看起来还是我的方向感更好一点。”
    伊利亚盯着那个醉鬼看了一会儿，缓慢地开口：“他走得比你停车还直。”
    布雷诺扭头看了他一眼，嘴角扬了一下，语气带着点过于轻松的威胁：“放心，下次不会让你有机会评价了。”
    酒吧的门再次打开。一截鼓点和失真的吉他从门缝里漏出来，又很快断掉。伊利亚朝里面看了一眼：“进去喝一杯。”
    布雷诺靠着车门没动：“我还以为你急着赶路。”
    伊利亚咽把那颗该死的橡皮糖咽了下去：“车要加油，人也一样。”说完他率先迈步，随手把糖纸揉成一团，塞进口袋，推开了门。
    布雷诺落后半步，手插进风衣口袋，跟着走了进去。
    音乐的嗡鸣声瞬间将他们吞没。
    *
    酒吧里的音乐正好切到一首老旧的Grunge，嗡嗡的低音混着昏暗的灯光，让空间变得比现实更迟钝了一些。贝斯线在空气里震动，把时间一点点拉长，所有人都像是处于一种微妙的醉意之中，不管有没有真的喝酒。
    布雷诺和伊利亚推开门，目光在酒吧里晃了一圈，酒吧有点满了，吧台的位置被一群喝到一半的人占据，靠墙的小桌上堆满了空酒瓶，他们走到角落一张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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