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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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恭喜你们通过了测验。
    主任的声音在空旷的地下室里回荡，带着一种刻意营造的、想让气氛变轻松的欢快。他拍了拍手，那掌声在那些石头墙壁之间弹来弹去，像是打在空罐头盒上的回声，干瘪，无力，没有任何感染力。
    个站在他身后的老师也跟着鼓起掌来，掌声稀稀拉拉的，像是一场没有彩排过的演出，演员们不知道什么时候该鼓掌，什么时候该停，于是只能胡乱拍几下，然后尴尬地放下手。安保人员站在门口，穿着黑色的作战服，腰间挂着各种叫不出名字的装备，面无表情，像是在执行一项毫无挑战性的任务。他们的眼神在路明非和陈笑身上扫了一下，然后移开了，落在了笼子里的那个东西上面，带着职业性的警惕。
    索菲亚也在鼓掌，她的掌声比别人的都真诚一些，节奏稳定，力度适中，脸上带着那种“我早就知道你们能行”的微笑。可她的眼神出卖了她。她的眼睛一直没离开过路明非，像是在看一个爆炸物，一个引信已经被拔掉、可还没有炸、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炸、炸了以后会有多大威力的东西。
    几个之前没见过的欧洲美女也从人群后面挤过来，她们穿着白色的大褂，像是实验室的研究员，手里拿着记录板，推着眼镜，好奇地打量着路明非和陈笑，然后又好奇地打量着笼子里的那个东西，像是在对比两件展品的异同。
    其中一个浅金色头发的姑娘甚至掏出手机，对着笼子拍了一张照片，被旁边的同事拍了一下手背，嘀咕了一句“不许拍照”。她的手指还在屏幕上悬着，已经按下了快门，那张照片留在了她的相册里，成为她这辈子拍过的最后悔的一张照片，当然她现在还不知道，她现在只觉得这两个东方少年很有意思，一个呆呆地站着，一个傻傻地蹲着，像两只被车灯照住的兔子。
    路明非和陈笑没有鼓掌，没有说话，甚至没有看主任，没有看那些老师，没有看那群欧洲美女。他们的眼睛还粘在笼子里那个东西身上，像两条被胶水糊住的线，怎么扯都扯不下来。他们的姿势跟几分钟前一模一样，路明非的右手还微微抬着，刚才说“镇定”时的那个姿势没有收回去，手指半张着，像在空气中抓着什么看不见的东西。陈笑蹲在那里，双手抓着笼子的钢筋，指节发白，膝盖湿了一大片，是从地面的积水沾的，他没有察觉，就算察觉了他也不会在乎。
    主任的笑声在空气中慢慢冷却，像一碗刚出锅的热汤被晾在冬天里，热气散尽，表面结了一层膜。他清了一下嗓子，把声音调回到正常的、讲课的、不需要对方回应的那种模式。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那个动作像是在吞咽什么，也许是尴尬，也许是不安，也许是某种他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预感，这种预感在他漫长的教学生涯中只出现过几次，而每一次出现之后发生的事情都让他后悔自己没有早点跑。
    “很多低级血统的人，看见龙，或者看见高级混血种的龙化状态，可能会被感染。不是细菌病毒的那种感染，是精神层面的，或者更准确地说，是血统层面的压制和同化。他们的身体会在那一瞬间无法承受那种来自远古的、刻在基因里的恐惧，然后崩溃，发生畸变。手脚长出鳞片，眼睛变成竖瞳，嘴里长出獠牙，脑子里只剩下进食和毁灭的原始冲动。他们变成亚龙生物，也就是龙族的下属，神话里的娜迦、蛇龙、蛇颈龙，那些半人半蛇、半人半兽的怪物，大部分都是这种来源。你们刚才面对的是一个正在龙化过程中的二代种，她的龙威足以让方圆一百米内的低级混血种全部失控。可你们没有。你们站在那里，看着她，像看一幅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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