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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观她边上的宋瓷，看起来好像没那么惊讶，像是已经知道了。
嵇向真听到好友的声音，顿时喜笑颜开，撒着脚丫子朝好友跑去。
“唐莳！真的是你们啊，你们怎么会知道我在这，我还以为我看错——”
嵇向真原先欢乐的脚步在看到另一个人转过身时紧急停止，她脸上的笑容僵应了一瞬，随即突然大叫一声，跟见了鬼一样转身就要跑。
越知行二话不说就追了上去。
留下唐莳和宋瓷两人面面相觑。
“你刚刚为什么问我嵇向真在哪？”唐时问她。
宋瓷看了她一眼，决定将越知行前段时间来找自己那件事告知于她。
“她前些天突然来问我，你和嵇向真是不是好友。”
唐莳露出一点疑惑的神色来，“她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在她印象中，这两人顶多就是见过两面，而且她都在场啊，应该并无交集才对。
宋瓷也摇摇头，“我不知道。”
唐莳突然想起一件事来，在她的梦境里，嵇向真似乎是在很久之后才认识越知行这个人的存在。
总不能梦里的嵇向真在演戏吧，据她对嵇向真的了解，她似乎没有这个出神入化的演技。
而且，就两人刚才的样子看来，两人的关系好像不一般啊，甚至......好像超出了一些安全正常的范围。
之前嵇向真不是还给她打电话提起过，她说自己在躲一个瘟神。
所以这个人，就是越知行？”
她转而又想到，是不是那些梦，不一定是未来会发生的事情。
还是说，未来已经发生了改变？
“你在想什么？”宋瓷看她一副在沉思的模样。
唐莳突然一把拉起宋瓷的手，“走，去看看她们到底怎么回事。”
等到她们赶到的时候，人未见先闻其声。
“你不要过来啊！我都说了那就是个意外，求求你忘了吧。”嵇向真抱着一个圆柱站在一米高的台子上，对着下边的人大声嚷嚷着。
周边已经围了几个不明所以的人，越知行的脸色有点黑，双手微张像是怕上边那人掉下来：“你先下来！”
“我不下来！除非你先答应我！”嵇向真说着朝另一边一个人喊，“晓霖姐姐，你快去看看我二姐和清浔姐什么时候回来！快喊她们回来救救我！十万火急啊！！！”
她说完又看到了出现在最外边的唐莳二人，“唐莳！快快快来救我！！！”
唐莳看到这幅景象，有些又好笑又好玩，她走上前去，“原来你说的躲瘟——”
“诶诶诶你好好说话啊。”嵇向真生怕她把“瘟神”两个字说出来，这不得让黑着脸的越知行更生气。
好友遭殃，唐莳第一反应是幸灾乐祸，这些年除了嵇向真的大姐，还真没看见过她能被谁给镇住。
越知行扭头看了眼靠近的唐莳：“这是我和她之间的事情，麻烦你不要插手。”
唐心想你现在倒是想起来这种事情是两个人之间的事情了，之前对着她理直气壮的时候呢。
她刚想开口反驳越知行，又是一道声音插了进来。
“诶呦呦，这是在吵什么呢？”
嵇向真看着跨入门内的那个身穿一袭半旧道袍的女子，有些激动地喊了一声：“清浔姐！我的好姐姐啊！”
全然不知越知行脸色又黑了点。
赵清浔笑着从围观的人群里穿过，“借过借过啊，借——咦？”
她的目光突然落在宋瓷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我......见过你。”
宋瓷点点头，“半年前我曾来过一次，偶然遇见过您。”
赵清浔看人的眼神从不解到疑惑，再是一丝惊讶，“真有意思，枯木逢春的景象可不多见呐。”
第83章
原本还在看热闹的唐莳注意到宋瓷那边的动静，她怕莳宋瓷那边有什么事，想过去看看是什么情况。
于是她看了眼上边的嵇向真，“你要不再坚持一会儿吧。”
“诶诶诶，你别走啊！”抱着柱子的嵇向真忍不住持续哀嚎，悲愤交加喊道，“你们能看下我吗？”
她说完就看到了一直在看着自己的越知行，喉咙一噎，“......你可以不看。”
唐莳刚要走到宋瓷面前，就看见宋瓷边上站着的人迈开了步伐。
“好了好了，不要吵啦，这山下的鱼都要被你给吵醒啦。”赵清浔结束这点小插曲继续往里走去，与唐莳擦肩而过时打量了她一眼，又往后看了眼宋瓷，眼神有些欲言又止的。
唐莳已经站到了宋瓷的边上，有些好奇道：“你们刚刚聊什么呢？”
“半年前我来这的时候，遇见过这位居士。”宋瓷解释说，“刚刚她认出我来了。”
至于赵清浔后边说的话，宋瓷没说，毕竟她也有些没太明白是什么意思。
“她记性这么好呢？”唐莳有些惊讶。
宋瓷轻“呵”一声，慢悠悠道：“是比有些一直记不起来的人要好。”
话语中的“一直”二字咬字稍稍重了点。
唐莳摸了摸手心，“这个我也不能控制嘛，但我觉得应该是快了。”
宋瓷平淡瞥了她一眼：“哦，是吗？”
她们说话间，那边的闹剧也得到了短暂的遏制。
无关人员都被赵清浔友好地请了出去，清理到唐莳二人的时候，在嵇向真声嘶力竭的声音里得以留下。
一时间庭院里只剩下她们几人。
嵇向真依旧死死抱着柱子，说什么都不肯下来，好像下边有什么洪水猛兽。
“我二姐呢，她怎么没回来？”嵇向真发现没看见她二姐的人。
“你二姐说那边伙食好，准备多留两天品鉴一下。”赵清浔说道。
嵇向真听到这话面容扭曲了一瞬，“我都还没嫌弃这里的饭菜呢。”
她又看了眼下边板着脸一言不发的越知行，“你们先让她走，我再下来。”
“你又想跑？”越知行终于开口。
赵清浔站在一旁，看看左边的越知行，又看看上边的嵇向真，清了清嗓子：“有话好好说嘛，既然今天都在这里，那大家干脆当面就把话说开了，怎么样？”
越知行自然没什么意见，“可以，我——”
原本还在死死抱着柱子的嵇向真瞬间睁大了眼睛，伸出一只手连连摆手阻止：“诶等一下！我突然觉得这话还是我们俩自己说开比较好。”
嵇向真说着准备从这台子上爬下去，可一时间又犯了难。她当时是被逼出潜能了，这么高的台子没有借助外力说爬就爬上来了。
现在好了，要下去只能往下跳，但这高度看着又有点怵得慌。
唐莳四下张望了下，看到有一条木凳子，她对宋瓷说：“我去帮帮她。”
宋瓷：“嗯。”
然而在唐莳拿凳子的时候，那边的嵇向真已经在另一个人的帮助下成功落地。
嵇向真有些不自在地交握着手，“那、那什么，我们去屋里说吧。”
越知行目光沉沉看着她，点了下头，“好。”
眼看着这两人走远，最后准备进到一间屋子里。
“清浔姐，这是我两个朋友，你先帮忙招待一下啊。”嵇向真走前还没忘了自己的好友。
赵清浔给人比了一个“OK”的手势，笑着和人挥挥手，“没问题咯。”
她又转头看向唐莳和宋瓷二人，“我姓赵，名清浔，算是一名半还俗的修道人，随意称呼就好。你们现在是打算先休息会儿，还是在这逛逛？”
“赵居士，我是想来上个香。”宋瓷主动道。
“行啊。”赵清浔把人领到殿外拿香火的地方。
这地方虽然小，但该有的东西都有。
赵清浔从供桌上拿起一束线香，用边上的烛火点燃香头，随后又轻轻晃了下手腕，让那点火光熄灭，细而直的青烟冉冉升起。
她把香递给宋瓷，随后又看了眼边上的唐莳，“这位小友要一起吗？”
唐莳想了想也想接过香，但那香却往后退了一截，她有些奇怪地看向拿着香的赵清浔。
赵清浔笑着：“如果没有真心想要的愿望，那就随便在心里说点吉祥话就好。”
“居士这边许愿是特别灵验吗？”
赵清浔连忙否认，“那倒不是。只是愿望总是会带着愿力，你也没办法确认这个东西是完全好的，许下愿望的时候就得做好心理准备，以免日后后悔。不过你也不用多想，每一个第一次来这的人我都会这样劝说。”
唐莳觉得这人还挺有意思，“多谢提醒。”
她跟着宋瓷一起进入殿内，里面虽然开着灯，但光线还不是很亮，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厚的香火气。
宋瓷进去后站在供桌前，将点燃的香举到额头前方，闭上眼，随后又起身将香插入香炉之中，继而在蒲团上朝着神像跪了下来。
唐莳偏头看了一眼宋瓷的侧脸，烛火的光在她脸上微微晃动着，把她的睫毛在颧骨上投下一道扇形的阴影，让那道轮廓显得比平时更柔软一些。
她收回目光，学着宋瓷的样子做完了上香，随后跪在她身边闭上了眼睛。
其实她不知道自己的愿望应该是什么，脑子里有很多东西在转。
被撞的那天的记忆以及醒来后看到宋瓷的脸，还有那些她还没能完全研究明白的做梦片段。
它们排着队在她脑海里慢慢流过，像一条正在放缓了流速的河流。
愿望是用来实现没有的东西，可她觉得自己现在已经拥有很多了，无论是身外之物也好还是人也好。
所以唐莳没有许一个具体的愿望，她想自己拥有的这些已经足够幸运了。
至于以后的，就交由以后的自己去抉择。
等她睁开眼睛的时候，看到宋瓷已经站起来了。
“好了？”
宋瓷点点头，“嗯。”
唐莳笑着朝人伸出手，在宋瓷的牵扯下也跟着站了起来，“那我们出去吧。”
两人从殿里出来的时候，院里的雾气已经散了大半。阳光从云层缝隙里漏下来，在青石板地面上铺开一片暖白色的光。
赵清浔正坐在院子角落一张简陋的石桌前，桌上摊着一些东西和几个铜币，旁边放着一只粗瓷茶杯，杯口冒着细细的热气。
她看到两人出来，招手示意她们过去。
“上完香了？过来坐坐吧。”赵清浔把铜币一抓一散打乱后放在一旁，腾出一片干净的桌面。
两人走进了才看见桌上还放着一串佛珠和一个小木鱼。
赵清浔把东西收起来，“阿弥陀佛，佛道不分家嘛，不分家。”
木鱼拿走后下边还有个十字架，赵清浔掩唇轻咳两声：“生活所迫嘛，这年头什么都得会点，阿门。”
“赵居士还真是身兼数职啊。”唐莳忍不住称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