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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标攻略养子团】
几年前的深秋，维也纳。
顾南枝，那时她的名字是艾琳娜·冯·海因茨。
女人站在博物馆门前略显偏僻的廊柱下，似乎正在等待迟迟未来的专车。她指尖夹着一支细长的香烟，任由它在冷空气中袅袅升起一丝孤寂的青白烟雾。
她看起来就像一位真正出身显赫、品味卓绝却此刻略显无助的欧洲贵族女士。
计划的第一步，是邂逅。
一辆黑色的老式奔驰轿车缓缓停靠在博物馆前的路边。车门打开，一个穿着深灰色羊绒大衣、身形挺拔高大的亚洲男人走了下来。
他正是时任国际刑警组织维也纳办事处联络官的李泽言。男人刚结束与博物馆安保主管关于近期艺术品犯罪趋势的非正式会谈。
李泽言正准备走向驾驶座另一侧，目光却无意间扫过了廊柱下那抹独自伫立的窈窕身影。
在周围逐渐稀疏的人流中，她显得格外醒目，也……格格不入地带着一点恰到好处的脆弱感。
职业本能让他对任何处于“非常规”情境下的个体都保持警惕，但眼前这位女士身上散发出的那种纯然娇贵且略带困扰的气息，似乎又与任何潜在威胁毫不相干。
……
太美了。
·
顾南枝恰到好处地在这一刻抬起头，碧色的眼眸迎上他的目光，里面清晰地浮现出一丝被陌生人注视的讶异，随即化为一种混合着羞涩与无奈的情绪。
她微微举了举手中的手机，用带着明显德语口音、却异常流利的英语轻声求助，语气柔软。
顾南枝：““抱歉打扰，Sir？我的手机似乎完全没有信号了，无法联系司机……您知道这附近哪里可以叫到出租车吗？”“
男人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两秒。她的美丽是极具攻击性的，但眼神却显得真诚而略带慌乱。
·
他看了一眼她屏幕上确实显示无服务的手机，又看了看她单薄的衣着和周围愈发冷清的街道，出于一种绅士风度与基本的善意，他开口回应，声音低沉悦耳，同样流利的英语略带一点美式口音。
李泽言：““这个时间，在这个区域恐怕不太容易等到出租车。如果不介意，我可以送您一程。”“
他示意了一下自己的车。
顾南枝：““这……太麻烦您了。”“
女人脸上适时地泛起一丝红晕，显得有些犹豫，但看了看空无一人的街道，最终还是感激地点点头。
顾南枝：““那真是太感谢您了。我是艾琳娜·冯·海因茨。”“
李泽言：““李泽言（LiZeYan）。”“
他简洁地报上名字，为她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
李泽言驾驶得很平稳，几乎感觉不到换挡的顿挫。一路上，两人交谈不多，仅限于确认目的地，她下榻的布里斯托尔酒店。
然而，这短暂的共处和几句简单的寒暄，已足够顾南枝在他心中播下第一颗种子。
一个美丽、富有、似乎有些不谙世事（至少对维也纳的交通如此）、需要帮助的年轻女士形象。
……
接下来的两周，顾南枝充分利用了“艾琳娜”的身份和魅力。她以感谢为由，邀请李泽言共进晚餐。
地点选在了一家极负盛名、需要提前数月预定的米其林三星餐厅。
她谈论海因茨家族的珠宝生意，谈论对艺术的见解，眼神专注而崇拜地听他偶尔提及工作中不涉密的趣事。
表现得对男人的一切都充满兴趣，却又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从不探听任何敏感话题，像一个完美的、迷人的倾听者和陪伴者。
……
李泽言无疑是被吸引的。
他英俊、年轻有为、身处要职，身边从不缺乏追求者，但像“艾琳娜”这样，兼具惊人的美貌、显赫的家世、不俗的谈吐和某种难以言喻的、混合着娇柔与独立气质的存在，实属罕见。
·
她像一阵来自莱茵河畔的清风，带着艺术与奢华的气息，吹入了他原本被案件和公文填满的、略显紧绷的生活。
他开始接受她的邀请，也会主动约她。他们一起参观美泉宫，在巨大的花园里漫步。
他们会去城市公园听一场小型音乐会，会在某个周末驱车去了郊外的维也纳森林……两人如胶似漆，仿佛是刚来度蜜月的新婚夫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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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泽言并非奢靡之人，但他愿意为她花钱。一条爱马仕的丝巾，一枚蒂芙尼的钥匙吊坠，一套维也纳皇家瓷器工坊的限量咖啡杯……
礼物不算特别昂贵，却件件品味不俗，符合她的身份，也符合他们当时那种微妙的关系。
超越普通朋友，却又未真正挑明。
·
顾南枝每次都会表现得惊喜而感动，当然她也会回赠礼物。这种有来有往，进一步淡化了她可能存在的目的性，让一切看起来更像是一场发生在两个势均力敌、互有好感的成年人之间的浪漫邂逅。
但她知道，李泽言并非轻易被美色冲昏头脑的人。虽然资料显示……李泽言曾有过好几段感情？
·
最后一天，终于来临。
任务期限已到，总部催促的信号越来越密集。顾南枝知道，不能再拖了。
她在他最喜欢的一家临河餐厅订了位子。晚餐时，她比平时更加沉默，眼神中偶尔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忧郁和依恋。
李泽言：““艾琳娜，怎么了？不舒服吗？”“
顾南枝：““没什么，只是想到……我很快就要回斯图加特了。家族那边有些事务必须处理。”“
她轻轻晃动着杯中的红酒，声音低了下去。
顾南枝：““这段时间，在维也纳，真的很开心。谢谢你，李。”“
她第一次省略了他的姓氏，只称呼名字，带着一种亲昵的不舍。
李泽言看着眼前这张在烛光下美得令人心醉神迷的脸，看着她眼底那抹真实的伤感，之前所有残余的疑虑似乎在这一刻彻底消散了。
他伸出手，覆盖在她微凉的手背上，掌心温热。
李泽言：““还会有机会见面的。维也纳和斯图加特，并不远。”“
晚餐在一种微妙而缠绵的氛围中结束。两人都喝了不少酒，顾南枝双颊绯红，依靠在男人身侧，被他半搀半抱着坐上出租车，回到了套房。
顾南枝：““要喝点东西吗？醒醒酒。”“
李泽言：““好。”“
男人松了松领带，靠在沙发上，目光始终追随着她窈窕的身影。他的眼神比平时更深沉，带着酒精作用和某种压抑已久的情感。
顾南枝倒了两杯白兰地，转身走回来，将其中一杯递给他。两人的指尖在杯壁处轻轻触碰……非常暧昧，至少在这样封闭的空间里。
他就着她的手，低头就着杯口抿了一口酒，女人脸上绽开一个更加妩媚的笑容，就着他的手，也低头啜饮了一小口。
这个间接的亲吻，大胆而挑逗。
李泽言放下酒杯，伸出手，轻轻抚上她的脸颊。
李泽言：““艾琳娜……”“
他低声唤她的名字，声音沙哑。
顾南枝没有躲闪，反而微微仰起脸，主动将红唇送了上去，贴上他的。
这是一个试探的吻，一触即分。
但下一秒，李泽言将她整个人箍进怀里，低头狠狠地吻了下来。
顾南枝：““唔……Li.”“
……
这一夜，她交付了所有，投入了演技，甚至在某些时刻，也短暂地迷失在了他带来的、强烈而真实的生理刺激与情感模拟之中。
……
凌晨时分，天色未明。
顾南枝缓缓睁开眼，眼底一片清明，没有丝毫睡意。她极其缓慢地、小心翼翼地挪开他的手臂。
她甚至没有回头看他一眼，迅速穿上早已准备好的便装。然后，她走到卧室一角那个不起眼的酒店提供的保险箱前，李泽言的习惯，他总会把最重要的文件随身携带，并锁在酒店保险箱内。
密码她早已在一次无意的瞥视中记下。
果然里面除了几本护照和少量现金，果然放着一份标注着“ICPOConfidential”的蓝色文件夹。
·
她快速抽出文件，借着窗外透进的微弱天光，确认了这正是总部需要的那份关于跨国艺术品走私链的关键加密名单及其附带的密钥U盘。
整个过程耗时不到三十秒。
做完这一切，她最后一次回头，望向床上那个仍在沉睡的男人。
昏暗的光线勾勒出他英俊的侧脸轮廓和放松的睡颜。昨晚的温存与激情仿佛还残留在这片空气里，带着虚幻的暖意。
……
顾南枝：““希望你不要恨我，李.”“
她转身，没有丝毫留恋，消失在维也纳的走廊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