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冠军之路的碎石坡上，夏天的眼神变了。
不再是之前那种腼腆大男孩的温和，而是燃着火焰的、认真的、带着决心的光。
“书文先生，请你拿出全力。不是随便打打，是真正的全力。我想让我的宝可梦突破，也想让我的超能力真言突破。”
金宝三从岩石后面探出头。
“天哥，加油！你可是OK榜排名99位的高手！拿出你的气势来！”
他的声音在发抖。
夏天深吸一口气，抛出精灵球。
煤炭龟从白光中现身，龟壳上覆盖着厚重的岩石甲壳，四肢粗壮如柱。
煤炭龟的眼神不凶，很沉稳，像一块在火炉边煨了很久的石头。
李书文抬手抛出精灵球。
毒骷蛙从白光中现身，双手抱胸，嘴角挂着那标志性的笑容。
毒骷蛙看着煤炭龟，歪了歪头，眼神就像是在打量一块待切的豆腐。
“煤炭龟，铁壁——四肢缩入壳中使用火焰旋涡！”夏天的声音带着奇异的韵律，每个字都像在吟唱。
煤炭龟的四肢和头部同时缩进壳里，龟壳亮起金属般的光泽，严丝合缝，密不透风。
然后煤炭龟开始旋转，火焰旋涡从龟壳的缝隙中喷出，将他整个身体包裹在一团旋转的炽热火焰中。
煤炭龟像一个着了火的陀螺，飞速朝毒骷蛙冲去。
“真空波。”李书文的声音平静如水。
毒骷蛙抬手不断挥拳，一道无形的气浪汇聚成形，打向旋转的火焰。
澎湃的气浪直接打散火焰旋涡，火焰四散飞溅。
煤炭龟的旋转速度慢了下来，龟壳上的火光明灭不定。
毒骷蛙欺身而上，右掌亮起白色的光芒。
劈瓦。
一掌，二掌，三掌！
煤炭龟之家从壳里被震了出来，在地上滚了好几圈。
模样看起来有几分狼狈。
“喷烟！”夏天的声音拔高。
煤炭龟张口，滚烫的浓烟从喉咙深处喷出，将毒骷蛙笼罩。
毒骷蛙连眼睛都没眨，穿过浓烟冲到煤炭龟面前，右拳凝聚着爆裂拳的白光，一拳轰在煤炭龟的腹部。
煤炭龟被打飞出去，砸在岩石上，又弹起，再落下。
他趴在碎石中，背心龟壳散发的红光都开始变得波导，嘴角溢出黑烟。
但煤炭龟没有昏迷，挣扎着爬起来，即使浑身都在抖，他不能辜负训练家的信任。
夏天的眼眶红了。“煤炭龟，我们还没有输！燃烧殆尽，把所有的火焰都拿出来！”
“让书文先生，感受到我们的力量！”
煤炭龟的眼睛亮了。
伴随着长鸣，煤炭龟张开嘴，喉咙深处亮起刺目的白光，一道粗壮的火柱从口中喷出，温度高到周围的空气都在扭曲。
金宝三挥拳，“天哥，对，就是这么打！”
李书文挑挑眉，眼神中闪过一抹满意。
“燕返！”
毒骷蛙的身影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使出燕返。
化作一道弧线从火柱的侧面切入，煤炭龟的视线完全跟不上，燃烧殆尽从毒骷蛙身侧掠过。
毒骷蛙绕到煤炭龟身后，一拳轰在它的后背上。
拳头上的力量是燕返的速度加上爆裂拳的威力，煤炭龟趴在地上，眼睛终于闭上了。
但的嘴角是上扬的。
刚才最后的燃烧殆尽，已经突破煤炭龟的极限。
夏天蹲下来，轻轻抚摸着煤炭龟焦黑的龟壳。
“你已经够努力了。”
他将煤炭龟收回精灵球，看着李书文。“护城龙，接下来就拜托你了。”
护城龙从白光中现身，头盾如同一面巨大的盾牌，边缘锋利如刀。
他的身体厚重如山，四肢粗壮如柱，眼神沉稳如铁。
站在那里，无声无息，就像一面厚重的城墙。
李书文收回毒骷蛙，抛出第二颗精灵球。
葱游兵从白光中现身，长枪斜指地面，姿态从容。
看着护城龙，微微点头，像是在行礼。
“铁头。”夏天率先下令。
护城龙低下头，那头盾亮起刺目的白光，朝葱游兵撞去。
速度快，力量猛，所过之处地面被犁出一道浅沟。
“铁壁。”李书文的声音平静。
葱游兵将盾牌挡在身前，翠绿的盾牌亮起金属般的光泽。
护城龙的头盾撞在盾牌上，砰！
葱游兵竟然纹丝不动。
夏天眼神充满惊讶。
“劈瓦。”李书文说。
“铁壁！”
护城龙的头盾匆匆亮起光芒。
葱游兵的长枪猛然挥出，枪身缠绕着白色的光芒，一枪扫在护城龙的头盾上。
砰！
护城龙被扫得横移了好几步，头盾上多了一道白痕。
夏天的眼睛瞪大了。“铁壁——全力防御！”
护城龙的身体亮起金属般的光泽，防御力提升。
“流星突击！”
葱游兵再次出枪，快速释放能量。
长枪化作一道白色的流星，直刺护城龙的胸口。
护城龙的头盾格挡，但枪尖刺穿头盾的防御，护城龙直接被挑飞起来，在空中翻滚了一圈，重重砸在地上。
金宝三咽了口唾沫。“这差距也太大了吧……”
阿柳站在一旁，目光没有离开场中。“这才是书文先生的正常实力。在神奥地区，至少也是前十。”
护城龙从地上爬起来，他没有倒下，他不甘心就这么倒下。
身体再次亮起金属般的光泽，铁壁，防御力再次提升。
护城龙能感觉到身体已经到了极限，但他不想放弃。
夏天的声音在颤抖，“护城龙，我们一路走来，经历了多少？今天，就在这里，让他们看看我们的力量！”
护城龙的眼睛亮了，头盾亮起光芒。
将体内的力量以一种更炽烈、更狂暴的方式释放，身体绽放出璀璨的光芒——重磅冲撞！
轰隆隆的冲向葱游兵。
葱游兵眼神闪过一抹欣赏，也动了起来。
再次流星突击，长枪化作白色流星，正面迎向那道冲来的铁壁。
两道白色的光芒对撞，炸开一团刺目的气浪。
护城龙被炸飞出去，砸在地上弹了两下，大地剧烈震颤，护城龙眼睛闭着。
陷入昏迷。
葱游兵平稳落地，长枪斜指地面，姿态从容，胸口微微起伏。
夏天收回护城龙，沉默了片刻，手指在精灵球上停留了很久。
“护城龙，你的表现是最棒的！”
然后他抬起头，目光落在李书文身上。“多龙巴鲁托，最后一场是你的机会。”
多龙巴鲁托从白光中现身，身形修长，如同一架隐形战机。
眼神锐利如刀，尾巴在身后轻轻摆动，随时可以消失在空气中。
李书文收回葱游兵，抛出第三颗精灵球。
弃世猴从白光中现身，双手抱胸，嘴角挂着笑容，像是看见了有趣的玩具。
“潜灵奇袭。”夏天下令。
多龙巴鲁托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弃世猴眯起眼睛，突然转身，右拳亮起猩红色的光芒——愤怒之拳。
朝身侧的一片虚空轰去，拳头落下时，多龙巴鲁托刚好从虚空中钻出。
一拳将多龙巴鲁托打飞出去。
“龙之舞。”夏天的声音拔高。
多龙巴鲁托在空中稳住身体，开始旋转。
弃世猴的右拳再次亮起猩红色的光芒，愤怒之拳朝空中的多龙巴鲁托轰去。
多龙巴鲁托在旋转中强行改变方向，想避开弃世猴这一拳，但愤怒之拳太快，直接将它震退数米。
“龙箭。”夏天咬牙。
多龙巴鲁托的尾巴亮起深紫色的光芒，两支龙箭从尾巴尖端射出，璀璨夺目，直射弃世猴的胸口。
弃世猴挺起胸膛，将两支龙箭硬接了下来。
箭矢在它胸口炸开，炸出两团紫色的光芒，弃世猴的身体晃了晃，但它没有后退，甚至没有闭眼。
它看着多龙巴鲁托，那眼神分明在说：只有这点力量？
多龙巴鲁托的眼睛红了。
它的身体被深蓝色的龙之能量包裹，化作一条张牙舞爪的巨龙——龙神俯冲，威力比刚才大了至少三成。
弃世猴的右拳再次亮起猩红色的光芒，愤怒之拳的力量再次膨胀，一拳轰出，猩红色的光柱将那条蓝色巨龙轰得倒飞出去。
“再大力点。”李书文说。
弃世猴看着那只在空中翻滚的多龙巴鲁托，嘴角咧得更开了。
多龙巴鲁托稳住身体，开始旋转——龙之舞，速度比之前更快，更急。
夏天激动得浑身都在抖，“多龙巴鲁托，突破！突破你自己！我相信你！”
多龙巴鲁托的旋转越来越快，越来越急，龙之舞的光芒越来越亮。
它突破了——速度和力量都提升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龙神俯冲，声势浩大，比之前粗了一倍，比之前快了一倍。
弃世猴的右拳再次亮起猩红色的光芒，但这一次，光芒没有外放。
它将所有的怒火、所有的力量、所有的战意都压缩在拳锋上，内敛得没有一丝波动。
金宝三惊叹。“多龙巴鲁托的龙之舞，进步好大！”
阿柳点头，“已经有书文先生龙之舞一半的风采了。”
蓝色巨龙与猩红拳头对撞。
没有爆炸的巨响，只有一声闷响，像热刀切入黄油。
多龙巴鲁托从爆炸中倒飞出去，砸在地上，弹了两下，又弹了一下，滑出好几米。
他的眼睛闭着，尾巴无力地垂着，胸口有一个漆黑的拳印。
夏天看着倒下的多龙巴鲁托，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蹲下来，轻轻抚摸着它的头，“我们还没有输，站起来。”
多龙巴鲁托没有动。
夏天没有放弃，继续说，声音很轻很轻，“我们走了这么远，练了这么久，流了那么多汗，你甘心吗？”
多龙巴鲁托的眼皮动了动。它闭着眼睛，挣扎着想要站起来，但身体已经不听使唤了。
李书文开口。“夏天，你的宝可梦培育得很好，每一只都很扎实。但它们欠缺一种激情，战斗时不够澎湃。”
“或许要从你这个训练家入手，把热情和意志点燃。训练家的情绪，能够感染宝可梦，提高战斗力。”
夏天愣住了。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看着那颗还握着多龙巴鲁托精灵球的手。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然后又睁开。
眼中不再是紧张，不再是犹豫，而是一种平静的、坚定的光芒。
“谢谢你，书文先生。”
李书文点头，又看向阿柳。
“阿柳你也是。你的宝可梦很强，但你太谨慎了，谨慎到没有激情。”
“宝可梦需要感受到你的心，才能爆发出真正的力量。”
他抛出精灵球，杖尾鳞甲龙从白光中现身。
他转过头，看着阿柳。“来，阿柳，派出你的狩猎凤蝶。”
“我会让你和夏天看到，真正的龙之舞，和如何调动自己和宝可梦的情绪。”
阿柳果断派出狩猎凤蝶。
“狩猎凤蝶，空气斩！”
狩猎凤蝶挥舞翅膀，银色风刃迅速斩出。
“龙之舞！”
杖尾鳞甲龙轻盈舞动，迅捷的风刃根本擦不到他的边。
“暗影球！”
“龙之舞！”
杖尾鳞甲龙继续舞动，将狩猎凤蝶的攻击避开。
阿柳握紧拳头，“燕返！”
……
“麻痹粉！”
……
没用！还是没用！
精妙绝伦的龙之舞，轻松避开所有的攻击。
阿柳深吸一口气，“狩猎凤蝶，终极冲击。”
杖尾鳞甲龙站在场中，突然闭上眼睛。
李书文也闭上眼睛，波导之力在体内涌动。
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眼中亮起湛蓝色的光芒。
那不是波导之力，是战意，是决心。
“杖尾鳞甲龙，让他们看看我们的羁绊。炽魂热舞烈音爆！”
杖尾鳞甲龙的眼睛亮了，身体开始舞动。
不是普通的龙之舞，鳞片噪音，魂舞烈音爆，而是将杖尾鳞甲龙灵魂都燃烧起来的炽魂之舞。
鳞片颤抖，每一片鳞甲都在释放音浪。
那些音浪汇聚成一道炽热的紫色洪流，朝狩猎凤蝶席卷而去。
狩猎凤蝶的终极冲击撞上紫色洪流，一触即溃。
洪流吞没了她的身影，将她炸飞出去。
狩猎凤蝶落在地上，翅膀无力地垂着，眼睛闭着，但她的嘴角是上扬的，她在笑。
夏天的嘴巴张着，金宝三的下巴差点掉在地上。
“这…这…这……”
“好夸张的威力，这真是宝可梦能用出来的技能吗？”
阿柳站在场中，看着那只杖尾鳞甲龙，看着那道还没有完全消散的紫色音浪，沉默了很久。
金宝三的声音细得像蚊子，“书文先生……你这么强，为什还么要改头换面来冠军之路？”
李书文收回杖尾鳞甲龙，看着远处那座云雾缭绕的山峰。
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了。
“真正的大师永远怀着一颗学徒的心。我虽然还不算大师，但我觉得，我应该这么做。”
夕阳将四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冠军之路上，李书文的身影在落日余晖中显得格外渺小，又格外高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