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前任观察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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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原握着那枚铜制令牌，站在花坛边，手指微微发抖。令牌上的图案在阳光下泛着暗沉的光泽，那个古老的文字像是某种篆书，笔画繁复，透着一股沧桑的气息。他翻到背面，又看了一遍那行小字——“归墟核心档案馆·通行令”。这枚令牌，就是他父亲留给他最重要的遗产。
    他把令牌小心翼翼地收好，又在花坛里翻了翻，确认没有其他东西了，才站起身。他拍了拍手上的泥土，看着眼前这栋陌生的商业大厦。二十年前，这里是他家的院子，是他玩耍的地方，是他父亲埋下这枚令牌的地方。二十年后，院子没了，房子没了，但令牌还在。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离开。
    回到别墅，陆原把令牌洗干净，放在桌上，仔细端详。令牌大概巴掌大小，铜质，表面有一层暗绿色的氧化层，说明它在地下埋了很长时间。正面的那个古老文字，他认不出来是什么字，但隐约觉得像是一个“墟”字的变体。背面的“归墟核心档案馆·通行令”几个字，是刻上去的，笔画很深，字体规整，看起来像是官方制式的物品。
    他拿出手机，拍了几张照片，发给了老陈。
    “老陈，我找到了。”
    电话几乎是秒回。老陈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震惊：“你找到了？在哪里找到的？”
    “埋在我小时候住过的老房子的院子里。”
    “你父亲告诉你的？”
    “不。是我自己猜到的。他在信里说，线索在我的名字里。我想了很久，‘原’字可能指的是‘原址’——他离开之前住过的地方。”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老陈说了一句：“你比你父亲想像的要聪明得多。”
    “这枚令牌，现在能用吗？”
    “能用。”老陈说，“但使用它，需要冒很大的风险。核心档案馆的位置，只有长老会知道。你拿着令牌去找他们，就等于告诉他们，你父亲当年带走的东西，落到了你手里。”
    “我知道。”陆原说，“但我必须进去。我想知道归墟的真正起源，想知道我父亲到底发现了什么。”
    老陈沉默了很久。然后他说了一句：“你确定吗？”
    “确定。”
    “好。那我帮你安排。”
    挂了电话，陆原坐在沙发上，看着手里的令牌。他知道，这枚令牌是他通往真相的钥匙，但也可能是他陷入深渊的门票。但他没有选择。他已经走到了这一步，不可能回头了。
    两天后，老陈带来了消息。
    “我已经跟长老会的人联系上了。”老陈在电话里说，“他们同意让你使用令牌进入核心档案馆。但他们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你必须在一位长老的陪同下进入。而且，你只能在档案馆里待三个小时。三个小时之后，你必须离开。”
    “可以。”
    “还有——”老陈补充道，“他们要求你交出那枚令牌。进入档案馆之后，令牌会被收回。”
    陆原的手指微微收紧。交出令牌，意味着他失去了再次进入档案馆的机会。三个小时，是他仅有的一次机会。
    “我接受。”
    “好。后天上午十点，有人会去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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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挂了电话，陆原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后天上午十点，他就要进入归墟的核心档案馆了。那里存放着归墟几百年来的所有秘密。他只有三个小时的时间，去寻找他想要的那些答案。
    他睁开眼睛，拿起那枚令牌，又看了一遍。然后他把它收好，开始为后天的行动做准备。
    第三天上午九点半，一辆黑色的轿车准时停在了别墅门口。司机是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中年男人，表情严肃，话不多。陆原上了车，车子驶出别墅区，上了高速，朝着海城郊外的方向驶去。
    车子开了大概一个小时，进入了一片山区。山路蜿蜒曲折，两旁的树木越来越茂密。最终，车子停在一座看起来像是废弃矿场的建筑前。建筑很老旧，墙壁上爬满了藤蔓，大门紧闭，看起来像是几十年没有人来过。
    司机下了车，走到大门前，在一个隐蔽的位置按了一下。大门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缓缓打开。车子驶了进去，停在一个地下停车场里。
    停车场里停着几辆车，都是黑色的，款式统一。司机带着陆原穿过一条长长的走廊，走到一扇厚重的铁门前。铁门上有一个凹槽，形状跟那枚令牌一模一样。
    司机转过头，看着陆原：“请出示令牌。”
    陆原从口袋里拿出令牌，递给司机。司机接过令牌，将它嵌入凹槽中。铁门内部传来一阵机械运转的声音，然后门缓缓打开了。
    门后是一条更加幽深的走廊。走廊尽头，站着一个人。那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长袍，手里拄着一根拐杖。他的面容很苍老，但目光却异常锐利，像是能看穿一切。
    “陆原先生？”老人的声音很沙哑，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是我。”
    “我是长老会的守门人。你可以叫我‘老守’。”老人转过身，“跟我来。”
    陆原跟着老人，沿着走廊继续往前走。走廊两侧是一扇扇紧闭的铁门，每一扇门上都刻着不同的编号。老人最终停在一扇编号为“000”的门前。
    “这里就是核心档案馆。”老人说，“你只有三个小时的时间。三个小时后，我会来带你出去。”
    “我知道了。”
    老人拿出一个沙漏，放在地上，然后转身离开了。
    陆原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那扇门。
    门后是一个巨大的圆形房间。房间的墙壁上，密密麻麻地排列着无数的书架，书架上摆满了各种古籍、卷轴、档案盒。房间的中央，有一张圆形的桌子，桌上放着一盏油灯，散发着昏黄的光芒。
    陆原走进去，门在他身后自动关上了。
    他站在房间中央，环顾四周。这里的藏书量，比他想象的要大得多。要在三个小时内找到他想要的信息，几乎是不可能的任务。
    但他没有退缩。
    他闭上眼睛，开始在脑海中构建一个搜索策略。他需要的信息，主要集中在三个方面——归墟的真正起源，他父亲当年发现的秘密，以及归墟创始人可能还活着的证据。
    他睁开眼睛，走向最近的一个书架。
    三个小时，一分一秒都不能浪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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