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笔趣阁】
biquge365.net,更新快,无弹窗!
第524章穷鬼遇上暴发户!八路军团长的三观碎了!(第1/2页)
陈锋挠了挠下巴,看向孔武。“王来贤那个狗日的满世界撒网。咱们要是穿戴整齐,给后勤增加压力不说,还没到馆陶就打草惊蛇了。就这么穿!这叫乱拳打死老师傅!”
孔武点了点头。“子曰:君子不重则不威。穿什么不重要,下手重就行。”
“我也去。”李听风突然站了起来,摸了摸胸口的小皮包。“没准路上能让让我攒点。”
陈锋伸手用力揉了一把他的脑袋。“好,带你去薅秃他们。”
........
斗转星移,时间很快来到了后天,秤钩湾。
馆陶东南四十里,漳河故道拐弯处冲出来的一片凹地。两侧是半人高的枯芦苇,中间一条干涸的河汊子。
风刮芦苇荡,芦苇秆子“哗啦啦”地响,像是有人在里面走动。
韦杰蹲在河汊子北岸的一块青石后面,左手按着腰间的驳壳枪,右手搓了搓发红的耳朵。
身后散布着三十二个人,是他的警卫排。
已经是团里的精锐了,满打满算三十二杆枪。其中十四支老套筒,枪管里的膛线磨得跟镜面似的,打出去的子弹往哪飞全凭天意。八支汉阳造,成色稍好,但撞针弹簧已经软了,十发有两发臭火。
剩下十支是缴获的三八大盖,算是团里的顶配,枪托上还刻着鬼子的菊花纹。
子弹。
韦杰昨晚亲自数过。全排加起来一百四十七发。平均每人不到五发。
“团长,有人来了。”
警卫排长趴在芦苇丛里,耳朵贴着地面。
脚步声。很密,很重。不是三五个人的脚步,是几十号人踩碎枯枝和干泥块的动静。
紧接着他听到了另一种声音。
“嗒嗒嗒”地蹄子响,夹着车轴转动的吱呀声。
韦杰从青石后面探出半个脑袋。
河汊子南岸的芦苇丛被拨开了。
第一个出来的人让韦杰的眉头拧成了麻花。
灰鼠毛领子长棉袍,白净面皮,头发往后梳得溜光。双手插在袍子口袋里,步子不紧不慢,左右张望着。
汉奸?韦杰眯了眯眼,手缓缓地按住驳壳枪,大拇指压在机头上。
又一个身影从第一个人身后挤了出来。
一米九往上的巨汉。青布长衫被胸膛和臂膀的肌肉撑得绷紧。腰间左侧挂着一根铁棍子........不对,像是把戒尺,黑沉沉的,少说二三十斤。右侧枪套里鼓囊囊塞着一把粗短手枪。下巴上一撮山羊胡,随着走路一颤一颤。
土匪头子?
韦杰的后槽牙咬紧了。
后面鱼贯而出的人更离谱。有穿日本鬼子翻毛皮靴的,有戴伪军船形帽的,有套着灰布棉袄但腰间缠着日军弹药袋的。零零散散四五十号人,队形散得极开,三三制交替掩护前进。
最让韦杰眼珠子震颤的,是他们手里的家伙事儿。
每个人肩上挎着一支短枪管、铁丝折叠枪托的家伙。冲压铁皮弹匣,枪身灰扑扑的,没有任何制式标识。
韦杰没见过这种枪。
他打了九年仗,从鄂豫皖打到陕北,从陕北打到山西,中央军的、晋绥军的、东北军的枪都见过。唯独这种....他没见过。
韦杰抽出了驳壳枪,一抬手。
“哗啦——”
警卫排三十二杆枪同时拉栓。
枪口对准了河汊子南岸。
领头那个灰鼠毛领长袍的男人停下了脚步。他侧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巨汉,嘴角动了动,说了句什么。
巨汉点了点头,把右手从枪套上拿开了。
然后——一个瘦小的身影从队伍后面钻了出来。
十七八岁的年纪,面色发黄,颧骨突出。歪戴着一顶日军战斗帽,帽子上的五星帽徽被抠掉了。腰间别着一把勃朗宁手枪,脚上蹬着鬼子的翻毛皮靴,靴筒里塞着裤腿。
他径直朝河汊子走了过来。
走到北岸芦苇丛边缘的时候,他停住了,压着嗓子。
“壬子年的腊梅开了几朵?”
韦杰的瞳孔一缩,这是他在电台里定的接头暗号。
“三朵半。”韦杰从青石后面站起来,驳壳枪稳稳地平端着,枪口有意无意地向前扫着。“折了一枝谁收着?”
“工农当家做主,工农收着。”
韦杰将驳壳枪放了下来,肩膀松了些,但他身后的战士们却没有动。
韦杰冲警卫排长使了个眼色,翻身从青石后面窜了出去,迎向了李听风。
“呼号1997?”他挑了挑眉,看向身前的少年。
李听风点了点头,从棉袄兜里掏出一样东西。
一本巴掌大的册子。封皮磨得烂了,露出泛黄的纸页。
豪密码本。
“前红五军团通信兵李听风。这是董军团长交给我保管的豪密码本”
韦杰盯着那本册子,喉结上下滚了一下。他伸手接过来,翻开第一页。右下角盖着一枚暗红色的私章,字迹模糊,但他认得。
“董振堂印。”
韦杰把册子合上,手指在封皮上停了两秒。
他抬起头,看着面前这个歪戴鬼子帽、脚蹬鬼子靴的少年。
韦杰深吸了一口气,把驳壳枪插回枪套。他转头冲警卫排招了一下手。
三十二杆枪放下了。
“让你们陈司令过来吧。”
.......
五分钟后。
双方围坐在青石后面,两边的战士各自放哨。
韦杰把军帽摘下来,在大腿上拍了两下灰。他打量着面前这帮人,嘴角抽了好几下。
陈锋坐在对面,掏出半包金蝙蝠,抽出一根递过去。
“韦团长,辛苦了。”
韦杰接过烟,把烟夹在食指和中指之间,转了两圈。
“陈司令,贵部的装扮……”他斟酌了一下措辞,“确实出乎我的预料。”
“嗨——”陈锋划了根火柴凑过去,“都是从鬼子和伪军身上扒的。打完仗换衣服来不及,先将就穿着。韦团长别介意。”
孔武拱了拱手。
“韦团长。老夫孔武。鲁西北抗日纵队政委。”
韦杰抬头看了看这个一米九八的巨汉,又低头看了看他腰间那根戒尺上刻的“理”字和枪套上刻的“德”字。
他眼角抽动了两下,点了点头。
“陈司令。”韦杰把烟塞进嘴里,接过火。吸了一口,把烟雾从鼻子里喷出来。“延安发来的电报,我都看了。688团二连三班的事,我知道了。”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夹着烟的手指不易察觉地颤了一下。
“宋大柱那个班……”韦杰咬了下后槽牙,“是我下的命令,让他们在清漳河北岸设警戒的。”
他没再往下说。
陈锋也没接话。
两个人沉默了五秒。
韦杰掐灭了只抽了两口的烟头,把烟蒂小心地揣进了上衣口袋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24章穷鬼遇上暴发户!八路军团长的三观碎了!(第2/2页)
舍不得扔。
韦杰的军装......灰布棉袄,洗得发白,左肘上打了两块补丁。棉裤膝盖处磨得只剩一层单布,露出里面灰黑的棉絮。脚上一双千层底布鞋,鞋帮子开了口,露出脚趾。
陈锋的目光从韦杰身上移到他身后的警卫排。
三十二个人,蹲在芦苇丛里。十一月的冷风刮着,至少有一半人身上只穿了单层棉袄,袖口磨出线头,有几个连棉袄都没有,套着两层夹衣。没有手套,手冻得通红发紫,指关节肿胀。
武器也一言难尽。
韦杰的警卫排长肩上挂着一支老套筒,枪带是用麻绳替的。旁边一个战士抱着一支汉阳造,枪托上缠着铁丝。
陈锋看到了弹药袋。
瘪的。
帆布弹药袋贴在腰间,只鼓起一个角。他粗略扫了一眼,大部分人的弹药袋只装了一个桥夹。
五发。
陈锋的喉咙动了一下。
“韦团长。”他的声音压低了半度。“说说你那边的情况吧。”
韦杰沉默了三秒。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折得整整齐齐的草图,展开铺在泥地上。图上画着馆陶和东目寨的大致位置,线条粗糙,标注用的是铅笔头,字迹很小。
“688团目前总兵力两千三百人。”韦杰蹲下来,指着草图。“但卫河南岸的南乐、清丰方向,豫北的扫荡刚结束,日伪军随时可能北犯。那边的防线、伤员转运站、补给线,我至少得留一千五百人看着。”
他把手指移到馆陶的位置。
“能抽出来打东目寨的机动兵力——”
韦杰顿了一下。
“最多八百人。”
孔武捋着山羊胡,扫了陈锋一眼。
“重武器。”韦杰舔了下嘴唇。“两挺民二四式重机枪。一挺还是从阎锡山那边淘换来的,枪管打了三千发,有点不太抗用。”
他抬起头看向陈锋和孔武。
“东目寨。三面环水,北面夯土高墙,墙厚六尺。钢筋水泥地堡群,二四式重机枪架在里面。”韦杰声音沉下去,“王来贤那边一万两千人,核心精锐四千。捷克式三十七挺,二四式重机枪八挺,八二迫击炮四门。”
他握紧了拳头。
“陈司令。我不跟你绕弯子。”
韦杰的眼眶微微泛红。
“我这八百个战士,每个人身上不到五发子弹。棉衣不够,鞋不够,药不够。”
他停了两秒,咽了一下。
“但宋大柱他们.......绝不能白白牺牲。”
韦杰猛地站起来,右拳捶在自己大腿上。
“这种拿抗日战士脑袋去给鬼子换赏钱的畜生,我韦杰就是打到最后一个人,也要把他的寨子给端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把声音重新压下来。
“陈司令,你们能在外围帮我打个牵制、扯散他的兵力就行。这份情,我688团就认了。”
河汊子里的风刮过来,芦苇秆子哗啦啦地响。
陈锋站起来,拍了拍棉袍上的土,歪头看了孔武一眼。
孔武捋着山羊胡,微微点了下头。
陈锋又抽出一根烟递给韦杰。这回韦杰没客气,接过去叼在嘴里。
陈锋给他点上。
“韦团长。”陈锋吐了一口烟。“孔夫子有句话怎么说来着?”
孔武接过话头,声如洪钟。
“子曰。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他伸手拍了拍腰间的戒尺,“理”字朝外。
“我们纵队别的不敢吹,就是‘理’多。”
陈锋朝身后打了个响指。
“老蔫儿!”
“来——来了!”
老蔫儿从芦苇丛后面钻出来,身后跟着四个赶骡子的战士。三匹驮骡拖着板车,车上盖着油布苫子,轮子碾过干裂的泥地,发出沉闷的“咕噜”声。
老蔫儿走到第一辆板车旁,一把掀开苫布。
韦杰的烟从嘴唇上掉了。
子弹箱。一口摞一口。铁皮箱面上印着日文字,铁锁扣被撬开过,露出里面黄澄澄的6.5毫米尖头弹,排列整齐,油光发亮。
第二辆板车。
苫布掀开。一挺九二式重机枪。供弹板在金属弹箱里。枪身上的油脂还没擦干净,散发着淡淡的机油味。旁边码着三个弹箱。
第三辆板车。
老蔫儿一把扯下苫布,露出三个长条形的松木箱子。他拿起撬棍“咔嚓”一声撬开最上面的木盖。
韦杰一口烟憋在了胸口,从鼻孔慢慢地往外渗。
箱子里垫着油纸,整整齐齐码放着十支灰扑扑的短枪。冲压铁皮弹匣,铁丝折叠枪托,枪管粗短。正是刚才陈锋手下那帮人肩上挂着的奇怪武器!旁边的木格子里,还塞满了黄澄澄的备用弹匣。
韦杰的警卫排长不知道什么时候凑了过来,脖子伸得跟鹅一样。他伸出手,颤抖着摸了一下冰冷枪身,指肚上沾了一层黄色枪油。
他把手指放在鼻子底下贪婪地闻了闻,眼眶瞬间憋得通红,嘴唇直哆嗦。“团……团长,这好像是连发的家伙……全是连发的家伙……”
陈锋把烟蒂在鞋底碾灭,双手重新插回灰鼠毛领的长棉袍里。
“韦团长,初次见面,仓促了些。”陈锋下巴y一顿,语气低沉,“五千发子弹,一挺九二式重机枪,外加三十支咱们兵工厂自己手搓的‘灭虏二号’步枪。这是给688团的见面礼。”
韦杰猛地抬起头,“送……送我们的?”
“嬲你妈妈别!送这些我都嫌少了。”陈锋一脸认真,“宋大柱他们班,是为了护送去延安的火种没的!这三十支连发步枪,是老子替那女娃娃还你们的礼!”
孔武在一旁上前一步。
“子曰: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既然是朋友,就得送点能让人‘乐乎’的东西。韦团长,收下吧,这是咱们纵队的‘理’。”
韦杰慢慢站起来,手里还死死攥着那条三十发的重机枪供弹板。
他转身看了一眼自己那三十二个战士。单层棉袄,麻绳枪带,瘪弹药袋,冻紫的手。
又回头看了看那三辆板车上黄澄澄的弹箱、乌黑发亮的重机枪、还有那整整三十支枪。
有了这三十把枪顶在前面当突击队,加上重机枪。别说一万两千个伪军,就是一万两头猪,他韦杰也能凿穿!
韦杰张了张嘴。他想说点什么。感谢的话,客气的话,或者作为一个团级指挥员应该说的战术配合的话。
但他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他低下头,从上衣口袋里摸出那截只抽了两口的烟蒂,捏在手心里,捏了很久。
然后他抬起头,身姿挺拔如松,右手举至眉前,对着陈锋、孔武,以及那几车军火,端端正正地敬了一个军礼。
“主攻,我688团,包了!”
“那可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