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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1章若是早知道……
「被偷袭？」男子语气中带著些疑惑，也带著些理所当然：「唉，我早和你们说过，进了小天地，一定要想办法隐藏自己，你们没有听进去。」
「四师弟，我们真没有想到————这个小天地会如此怪异。」张强咬牙切齿地说道：「特别是那个偷袭了师妹的贼人，很不对劲。」
四师弟真名席文伦，虽然比张强入门晚上两年，但他的实力其实远高于张强。
他语气淡然地问道：「怎么个不对劲法？」
「我两次感知到似乎有东西跟著我，盯著我，对我不怀好意。」张强极是不忿地说道：「但我无论是用大范围的术法去轰击可疑处，还是用幽照灯去探查，都无法将其找出来，直到师妹被他偷袭，我才看见他长什么样子。」
席文伦思索了下：「星隐派的空遁术？」
张强摇头：「不，比那个更厉害。」
他思索了一下，详细解说道：「我们御兽宗但凡炼了兽性直觉这法门，对于别人的窥视都会有很强的反应，甚至能直接感知到窥视者在哪里！」
「你没有感知到吗？」
「隐隐约约感知到了。」
「那为何还会被偷袭。」席文伦疑惑地问道。
张强语气中带著不解：「我之前说了，我用了术法和幽照灯，没有结果，所以我还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那三师兄闻到了其它的异味没有？」席文伦突然想起了什么，说道：「我记得你炼过兽身通，你的嗅觉很厉害。」
「也没有，这也是我放松警惕的地方。」张强叹气道：「毕竟星隐派和其他几派的隐身术，能让身形透明，甚至藏起来，可味道是无法消弭的。另外就是————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那人一直处于隐身状态跟著我，至少有两天时间，然后才找到合适的下手时机。」
他还有句话没有说出来，那人应该是盯著自己的，师妹过来后，给他挡了一灾。
若是以往，他会觉得，宁愿死的是自己。
但真到了这种时候，他突然觉得，死掉的是师妹，确实是件庆幸的事情。
他还活著。
自己爱著的师妹死了，为自己死了，他定会想尽办法报仇。
席文伦思索了会，说道：「看来这小天地有些不太对劲，估计这也是那贱猪逃到这里的理由。我们之后分开行动吧。」
「一起不更好吗？」
「一起的话，目标更大。」席文伦正色说道：「我们低调行事，总能找到办法离开这里。」
说罢，席文伦转身离开。
前方洞口的石头融化消解，席文伦走出洞穴，全身这才放松下来，他回头看了看那个正在重新封起来的洞口，轻哼了声，化作一条绿色的长蛇，游移而走，融入到这片山林之中。
张强看著重新封印起来的洞口，眼神渐渐变得冷淡。
他感觉出来了，四师弟在防备著自己。
为什么？
他们两人在门派之中，并没有任何冲突嫌隙，师兄弟在这种情况下见面，应该精诚合作才对。
这其中，有什么理由吗？
张强思索了好一会，随后猛地反应过来。
四师弟————觉得自已是拖累。
也对，自己的容貌已经被本地土著看到了，而且还被通缉了。
而四师弟，一开始就藏得很好很好，他身上穿的衣服，也不是像他这般的阵法图，而是普通的衣裳。
好好好！
原来是这么回事。
看来所谓的传音玉牌出了问题，也应该是假的吧。
四师弟一到这方小天地，就躲得好好的。
不愧是宗门贡献第一的天才，常年在外历练奔走，事事都考虑得极为周到。
张强重重地哼了声，他思索著如何摆脱本地土著的追捕。
思来想去，长长地叹了口气：「悔不当初————就应该学个易容术的。」
皇宫之中，李林又恢复了以前的充实生活。
双修，练习武技，创新技艺————以及批阅奏折。
很多人觉得，作为天子是辛苦的，必须得勤劳执政，天下才能太平。
但实质上，不需要那么辛苦。
天子只要管好百官，让他们各司其职，这些人自然会把朝廷运作下去。
而拥有完整功能的朝廷，是能让整个天下太平的。
这也是李林每天只花一两个小时批阅奏折的原因所在。
他只要知道这个天下大致的动向，经济流动情况便可以了。
关于域外天魔」，这人之前在洛阳出现过一次后，便完全消失了，一个多月都没有任何消息。
李林清楚，这人应该是藏了起来。
而且除了那个已经见过的男子，还有另外一个不知道身份，不知道是不是人的域外天魔，正在暗中蛰伏著。
这两者都是大麻烦，但李林也不急。
他看出来了，那些人来到这个天地，必须得使用灵石，才能真正地使用术法。
否则————实力也就比正常的狩灵人强出两三个层次的样子。
只要多些人手，就能把他们堆死。
这世间的一切，似乎都已经相当太平。
可李林清楚，平静之下，至少有几处待爆发的火山。
一旦喷发，后果难以预料。
所以他也在一直积蓄实力，片刻也不敢放松。
这天，他正在天和殿中完善天外飞仙」剑法的时候，树仙娘娘出现了。
她吃了四块灵石后，便沉睡了一个多月。
李林去找她，也得不到回应。
可现在，她却自己出现了。
李林看著她，站了起来，笑道：「娘子，你醒了？」
树仙娘娘微笑点头：「实力又略微恢复了些。」
「灵石的作用那么大？」
「还好。毕竟是大量灵气凝聚的。」
李林走过去，将对方抱在怀里，问道：「那————和为夫亲热一番。」
树仙娘娘脸色微红，推了推男人的胸膛，佯怒道：「我有正事的。」
「这也是正事！」
「唔嗯————」
两个时辰后，李林自在榻上，搂著美女蛇，问道：「这次找我，是有什么大事吗？」
树仙娘娘长长的蛇尾将李林的下半身都卷了起来，她上身趴在李林的怀中，小声说道：「我醒来的时候，也感觉到青牛醒了。」
「青牛？」
「它是两仪天尊的坐骑，也是除了两仪天尊外，最擅长炼丹的妖诡。」
李林想了下，说道：「剑仙把青牛唤醒，就是为了让他炼丹？」
「应该是，毕竟————这世间已没有多少灵气。他们又不像我们，可以双修炼气。」树仙娘娘看著李林，笑道：「不得不说，你这种双修炼气法，在以前灵气充足的时候，连三流功法都算不上，但在灵气枯竭的时代，却是最顶尖的功法，没有之一。」
「为夫厉害吧。」
「还行，就是时间还不太充足。」
李林听到这话，顿时感觉到肾疼。
他下意识问道：「要多少时间，才能让娘子感觉到满意？」
「你不用在意这个。」树仙娘娘的蛇尾松开李林，她飘浮到半空中，一套霓裳便将她完美无暇的身躯遮得严严实实：「只要是你，我就开心。」
说著，树仙娘娘的神情变回一贯冷冰冰的样子，随后便消失不见。
李林也穿好衣服，然后去垂拱殿召见了几位内阁大臣。
「你们通知各地县郡，注意所有药材的流通，如果发现大量药材的不自然调用，便要立即上报，同时不要惊动任何人，明白了吗？」
黄言下意识问道：「官家，难道民间新出了炼丹的高手？」
现在整个大明，只有李林才是炼丹宗师，其他人————都差得远。
他们甚至连驻颜丹都炼不出来，更别说灵气丹这种高端的玩意。
李林摇头：「根据树仙娘娘的下算，蜀郡唐家军那边，应该是出了个炼丹的妖诡。但只是蜀郡的药材，是无法支撑大规模炼制灵气丹，或者其它高阶丹药的。因此————他们势必会伸手，将药材的主意，打到其它县郡。」
黄言点头：「明白了。」
其他几个大臣若有所思。
李林说道：「你们有些人在想什么，我很清楚，无非就是想著，能不能私下控制那位懂炼丹术的妖诡，好为自己所用。」
这话让几个老臣眼神微动，但他们脸上的表情，却是丝毫未变。
作为在朝堂上站了三四十年的老臣，他们太懂得如何控制自己表面上的情绪了。
李林见这些人都没有说话，他继续笑著说道：「别怪我没有把丑话放在前头，那位妖诡，若是你们有能力驯服，朕不理会，也不会管。但若出了什么事情影响到百姓，致使百姓受难，别怪朕法外无情————都回去，把事做好。」
说完，李林便先离开了。
几个老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皮肉不笑地呵呵了声，结伴离开了皇宫。
黄言坐著轿子回到家中，他在后院坐著。
没过多久，长子黄祺便过来了。
「阿大，你有事情找我？」
后院，是私人的地方，也是亲眷聚会之地，非自己人不得进。
黄言轻轻点头说道：「今日进宫，官家说蜀郡那边，出了个会炼丹的妖诡。」
「会炼丹，能有多厉害？」黄祺下意识问道：「比官家的灵气丹还要厉害？」
「不知道，但能让官家提起的人，想来不会差。」
黄祺思索了会，问道：「阿大是想————」
他做了个合爪的手势！
「有这心思，但刚起来，就被官家警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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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祺愣了下，随后笑道：「官家还是那般明了人心。」
「不，你错了，官家不懂人心，一直都不懂。」黄言叹气道：「他只是知道————人性。」
人心和人性，一字之差，区别很大很大。
黄祺忍不住笑道：「那不是更厉害。」
「是啊，我有点怀疑，这样的人，真是津郡李氏那帮子人培养出来的？」黄言不解地说道：「若是津郡李氏真有这样的底蕴，几十年前，就不会被逼得远遁山林。」
「可所有的证据，都说明官家是津郡李氏的人。据说黑卫都在私下行动著。」
黄言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情：「富丽华客栈中，听说多了两个女子，你可知道？」
「听说过，似乎是官家养在外边的妾室。」黄祺笑道：「这又有何关系，官家唯一的爱好，便是美色。听说前太子妃也————」
黄言点头：「磬儿应该也知道这事吧。」
「知道。」黄祺笑道：「上个月，妹妹不是回家了一趟嘛，当时和我红鸾————娘娘聊了几句，她悄悄和我说，富丽华客栈的女人，不要惹，我便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既然红鸾娘娘知道了，那么妹妹自然也会知道。」
黄言叹了口气：「可惜是磬儿————若当时铃儿能和他看对眼就好了。」
黄祺无奈地说道：「过去的事情，就不要再后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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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想到女婿有这么大的能耐，本以为他顶多做个知县，甚至做到知府就已经很厉害了。」黄言一脸遗憾地说道：「要是知道女婿有今天，当时就算我打断铃儿的腿，硬塞也得把她塞到女婿的被窝里，两个一起塞都没有问题。」
「现在也不差。」
「还是有些差别的。」黄言失落地说道：「磬儿身上，终归有胡人的血。若是有日，她生下的孩子，万一长了一头黄毛————你觉得太子之位，还稳吗？」
黄祺顿时说不出话来。
好一会，他才说道：「阿大这么说，也确实有点道理，咱这真没有长著黄发的太子和君主。就算官家愿意，百官和百姓们，也未必承认，继位不正啊。」
然后父子两人，都齐齐地叹了口气。
好一会后，黄祺正色说道：「说回正事，官家让我们私下调查其它县郡的药材动向，你悄悄派人收集一下那些药材的资料，弄一个备案，让家里那些学习炼丹术的人看看，或许能看出些东西来。」
「好。」
「记住，要悄悄的，不要让外人知道，特别是官家。」黄言正色说道：「我们可以悄悄做事，甚至官家也能猜到我们在做什么，但这事不被捅破，便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若是被人知道了，捅破了，我们黄家便是有愧于官家，到时候是要出问题的。」
黄祺沉默了会，说道：「要不————别做这事了。」
黄言摇头：「作为臣子，这事我不能做，也不应该做。但我还是黄家的族长，你明白吗？」
黄祺沉默了好一阵子后，点头说道：「孩儿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