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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川十指交扣，望着齐灵说道：“这样吧，你去把崔怡朵处理掉，我就同意让你家的法律顾问，换成我的。”
齐灵简直不敢相信自己耳朵听到的是什么，这是人能说出来的话？她去处理崔怡朵，然后他才同意？到底是谁给谁好处，谁在占谁的便宜？
搞搞清楚。
她是甲方爸爸，怎么在陈川嘴里说出来，她给他生意，像是他给她施恩一样？
要知道他们齐家在海外的总部，那是巨头一样的存在，有自己的顶尖律师团，能给齐家当法律顾问，那是多少律所梦寐以求的事？
可到了陈川这里呢？说的好像给她脸面一样。
他哪里来的自信？就算他是顶尖的律师，王牌，可他到底已经退居幕后，以为还像当年一样吗？
退一万步来说，她要是自己能出手，她为什么还要利用陈川啊，现在人没利用成，还倒搭一个亿，哦，一个亿……
她刚要张嘴嘲讽他，陈川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莫名地，齐灵闭了嘴。
“打打杀杀的事，那是犯罪分子干的，我是守法公民，我不做。”
齐灵：……
“你不做，让我做？我不是守法公民？？”
“你是吗？”
呃……
陈川没等她回答，接着说：“你想弄死崔怡朵，又不是只有一条路可以走。再说了，你弄死她又怎么样？以齐洪福的性格，没有崔怡朵，也会有二朵三朵。他外面的女人还少吗？”
就……很有道理。
陈川看着她：“你知道问题的关键在哪里吗？”
“在哪里？”
“你爸的儿子，太少了。”
“什么？”齐灵目瞪口呆，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崔怡朵生了一个儿子，都已经让她危机感大起，现在陈川还说，她爸儿子太少了？要是儿子再多一点，还有她什么事？
陈川看着她：“我之前就说过，你格局小了。如果你爸只有一个儿子，那么未来家产，十有八九会落到这一个儿子手里，没得争没得抢。笃定的结局，没意外。”
哪怕齐灵再有能力，齐洪福不给，她也抢不到，这是事实，齐灵不反驳。
虽然她现在在集团，也培养了不少自己人，也有一定的权利，但只要齐洪福在一天，她就永远也要屈居在他之下。
而对于齐洪福来说，如果有儿子，他是不会把财产留给女儿的，多给点陪嫁都算是他爱女儿了。
正因为知道这一点，齐灵才想把这个弟弟给废了。反正，跟她又不是一个肚皮出来的，什么血缘亲情，别搞笑了。除了姐姐和妹妹，外面那些杂种，她一个都不认。
一个弟弟的出现都已经让她焦头烂额，现在陈川居然还说她爸的儿子太少了，是人话吗？是真心想要帮她解决问题吗？
“当然，你细想想。如果就一个儿子，没得挑没得选，但如果你爸有十个八个儿子呢？”
齐灵一愣。
“九子夺嫡，最后有可能九个儿子都自己杀光，同归于尽。而在这个夺嫡过程，你这个二姐，一个掌握着齐家半数权柄的二姐，是不是会成为所有弟弟争抢的对象？”
“那么多弟弟，而且还是年少的弟弟，为什么你不做垂帘听政的长公主？等时间一长，再做武曌，也不是不可能？不是吗？”
我去！这借刀杀人，妥妥阳谋啊。
“那么多弟弟，万一他们合起伙来对付我……”
她就一个，弟弟有一堆，就算他们年纪小，但他们身后都有精于算计的母亲，她怎么干得过？
“只要他们都贪心，他们就合不起来。世子之争，向来如此。你细想想吧。”
齐灵一想，是啊，因为利益结的盟，最终也会因为利散。
“再说了，等他们长大，至少十几二十年，到时你爸就算没死，也老了，你若还是斗不过，那你也洗洗睡吧，当个享清福的姐姐，也许更幸福一些。”
话，很难听，但理，确实是这么个理。
齐灵想到某个关键点，不由皱眉说道：“可是，我爸似乎生不出儿子来。”
外面十几个全是女儿，播了好几年的种，找了几十个女人，也就崔怡朵一个人生了儿子。
也所以，就算崔怡朵有这样那样的不好，但她宜男，对齐洪福来说，就能娶。
“你傻啊，自然生不出，不会上手段吗？”
齐灵敢怒不敢言：“我爸说人工弄出来的孩子不聪明……”
不然这么多年，为什么不人工做个男孩出来？齐洪福信命，算命的说他强行造儿子，会留不住。
齐洪福害怕，所以这么多年也没上过手段，都是自己勤劳来着。
他不要人工的儿子，外面的女人自然也不敢搞鬼，个个都老老实实在那吭哧吭哧自产自销呢。
陈川更无语了，就齐灵这脑子，当年怎么帮她的大姐和小妹报的仇？畏首畏尾，难成大事。
“你爸不要，那是因为孩子没抱到他跟前。等大胖小子抱过来，你看他喜不喜欢。”
“可是让我去说服那么多女人做人工，这个恐怕有点困难……”
唉，带不动。
齐灵跟范立珂应该很有共同语言。
“谁让你去说服所有了？只要有一个成功，其他的人，不用你说，都会纷纷效仿。”
如果一个搞了个人工儿子，而齐洪福还没有惩罚，并且认下，那么接下来，他就会被儿子潮淹没。
而儿子越多，就越乱，齐灵的机会就越大。
想明白了其中关节后，齐灵看陈川的眼神，都有点不对劲起来。
这人搞阳谋，真是太有一手了。
阴谋不怕，总有解。阳谋的可怕之处，就是无解。
齐洪福说是说不要人工儿子，但如果儿子真的出生，他肯定会爱不释手。
等第一个榜样出来，后面就会有跟风。
人工选择没意外，齐洪福儿子会开始打窝，甚至可能双胞胎多胞胎都会蹦出来。
八个九个不算多，十几二十也有可能。
毕竟，为了捞钱，儿子当然是多多益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