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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7章，诸位可以鼓掌了
上到了劳依思的舰船，迎接顾航的，是一场酒会。
穿着一身干练白色制服裙的奈尔劳依思，将花白的头发梳成卷，显得颇为雍容又精干。见到从门口入内的顾航，她笑着向顾航举起酒杯，向酒会之中的其他所有人喊道：
“诸位！诸位！请看！我们今天的主角到了！”
“拯救科罗嘉、拯救天马星区的英雄来了！”
“我提议，各位一起，为我们的英雄举杯共饮！”
说完，她第一个带头，将酒液一饮而尽。
劳依思算是在场者中地位最高的了，有她带头，其余人等，无论心中装着什么样的想法，这个时候都得把微笑摆在脸上，然后举杯共饮。
放下酒杯后，人们又开始对着走入酒会、被劳依思拉着要上台的顾航，鼓起掌来。
顾航穿行于天马星区内的一众大人物的掌声之中，走到了最前台。
在台上，扫望台下鼓掌的人们，体味着他们的掌声和微笑之下的那些藏起来的小心思，顾航很快在脑海中构思好了要说的话。
像是科罗嘉这样的巢都世界，谁不知道，各种恐怖的顽疾，就是存在于不受控的底区？
但是，彻底清理底区，又谈何容易？
“我当仁不让的成为了科罗嘉的新总督，并在科罗嘉宣布完全战区化之后，就任了科罗嘉战区总司令。我承诺过，我会竭尽全力打一场名盐城保卫战，并且必将取得胜利。”
当然了，行星政府总归是这个星球上最强大、最上层、最正统的势力。那所谓的‘默契’，也纯粹看行星政府乐不乐意保持。
“你就说你的钱从哪里来。”
反正，帝国税一直按照四百亿人口征，那就当科罗嘉上有四百亿人吧。
“确实，我不会谦虚，那确实是因为我。四个月前，我在这里说了一些不太动听的话，我抨击了前两任总督在科罗嘉的政策，也抨击了法彻斯家族与星区政府之间持续的斗争。”
这可不敢随便说说的。
当然了，往往也有些利益集团瞎搞，或者交税不靠谱，比如‘叛军’，这个集体，就是最不听话的。那些激进的叛军直接全面抗税，稍微老牌一点的，也会拿着自己的地盘、人口，绑架行星政府，进行谈判，争取少交税或者不交税。
各种错综复杂的帮派、利益集团、叛军……各式各样的组织，盘踞在那些地方，实质性的替代了行星政府的职权。
而一些亲近者，则面带忧虑。
但科罗嘉，如此之重要的财税重地，人力出口地，搞乱了，大家都完蛋。
她拉了下儿子，然后在他耳边说道：“你在劳依思面前不要提你这个疯狂的计划，你……”
“这都是因为你！”有人在下面高喊。
她狠狠的皱起眉头：“你要怎么做？”
“你要科罗嘉战区化六年，是为了清理所有的巢都？”
“当然可以。”王绮女士说道。
科罗嘉上，各个巢都的生态，就是这样在几百上千年的时光中，持续的运转着的。
那要不就是残酷一点，平叛了一个区域，就全抓了，反抗者杀光，活着的全当人税交了，但这样是不可持续发展的。这次搞了，下次交税怎么办？
韭菜连根割了可不行。
那你知道要多少行政人员吗？这些行政人员又该如何管理？政府如何承担这么高昂的人员费用？动荡的维稳需要多少军队？
你养得起吗？
这里存在一万个的问题。
科罗嘉在很多很多年之前，就差不多有四百亿左右人口的规模了，并且始终保持着相对比较高的生育率。但也正因为帝国税，以及高死亡率，导致着科罗嘉的人口规模在高生育率下，也几乎没有什么增长，一直维持着眼下的规模。
甚至，这个所谓的‘四百亿’人，都还只是个虚数。
他的敌人，脸上带着讥讽的笑容，虽然在鼓掌，但心里想的或许是等着看你小子的笑话，更有甚者，都很有可能在考虑，后面要做些什么事情，来拖后腿了。
不过，这一次，顾航没有让欢呼声起来。
王绮还想要再细问，但此刻，有侍者来到了他们二人身边。
“有何不可呢？这不是科罗嘉最好的结局吗？”
“四个月的时间过去，当初我所承诺的胜利，我已经带到了诸位的面前。”
台下的众人，还是很给面子的再次集体鼓掌。
星区政府要插一手，星域政府要插一手，一切联系在科罗嘉的人口生意上的利益相关方，都要出来指手画脚。
“科罗嘉的问题到底是如何演变至今的，我想每个人心中都有自己的答案。但对我来说，我要解决的事情，就是在接下来科罗嘉持续战区化的六年时间里，彻底清除一切邪教影响；彻底清理科罗嘉上每一个巢都的下巢区、底区。”
一身白衣的劳依思，已经等在这里了。
这颗星球，大体就这么个情况。
大家耳朵都快要听出茧子来了。
酒会结束之后，顾总督的老母亲，就找上了他。
倒也并不是在场的这些大人物们有多喜欢起哄，而是……顾航此番做出来的功绩，那力挽狂澜一般的表现，已经形成了一股堂皇大势。
他们跟行星政府之间的关系，有的是对立，有的是上下级，有的是管理者或者被管理者……但不管是什么样的角色，他们与政府之间都存在着某种默契：我尊重，看在你面子上给你想办法把税整上，别的事情你什么都不要管。
“外部的敌人，从来都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敌人，永远都出现在内部。”
“好了，母亲，我心里有底的，放心吧。”
他抬起手，向下虚压。
科罗嘉四百亿人之中，得差不多有三百亿人生活在底区和下巢区之中。如此庞大的人口，以过去的行星政府的状况，那是根本建立不起来有效的行政管理的。
口哨声、鼓掌声逐一响起，顾航面露微笑的等待着。
那叫做‘彻底清理底区’。
直至掌声平静，他继续开口道：
顾航翻了个白眼：“母亲，你是不是被科罗嘉过去的情况给洗脑了，一说到人力资源，就只能想到‘人’本身的价格？人，是最宝贵的生产资料，是最核心的、最基础的劳动力。”
“你说你要清理科罗嘉上的每一个下巢区、底区？你只是说说而已的吧？不是要来真的吧？”
“那就且看我的本事吧。”
“那你指的人口资源是……”
“从科罗嘉来。”顾航说道，“科罗嘉有这么庞大的人口资源，为什么会担心付不起这笔钱呢？”
但平叛就得需要军队，就得需要时间，打久了，税一点都收不上来怎么办？打完了，利益集团是被打掉了，谁收税？该被收税的人是谁、他们在哪儿、他们能交多少……这些信息全都不知道，收税难度极大。
“我说过，我会建立起完备的、高效的行政体系，清除科罗嘉政府在过去无数年以来持续的低效、腐败，更好的发动起整个星球的潜力。这句话，到四个月之后的现在，我依然放在这里，请诸位一同见证。六年之后，星区政府、星域政府将会见到一个完整的、有着充足发展潜力的、崭新的科罗嘉。”
只是，她的脸色并不太好看，一点不像是刚刚赢得了一场大战的样子。
“你要卖人？卖光了，以后……”
“当然是要来真的。”顾航道，“我什么时候说过大话呢？”
没得选。
言罢，他转身，跟着侍者，来到了宴会厅的侧面的一个小房间。
你不鼓掌、不欢呼，那你是不是有意见？
别说那些中立分子、那些在之前就跟顾氏和福法纳家族连结到了一起，形成了天马星区内的第三方中立势力的支持者们，就算是代表星区政府的议会派，以及丢掉了科罗嘉总督的法彻斯家族的代表，不管心里怎么想，也都得跟着鼓掌、跟着欢呼。
在怒枭星、在黑箭星这样的‘烂地’，那你确实随便搞大家都不管你，不关键。
这种行动只能是惩罚性质的、警告性质的。正常而言，打一半谈判，或者打掉了之后，扶持一个新的利益集团来接手，是成本更低、实现起来更容易的办法。
“不。”顾航打断了母亲的话，“当然不是卖人。实际上，我还打算，在未来尽可能减少科罗嘉交税时候的人税比例，最理想的状况就是一个人税都不交。”
“那可太复杂了，我很难一下子跟你讲清楚。”
看到顾航过来，她当头问道：
“那顾氏商行最好的结局是成为帝国商会的总会长呢！”王绮女士大大的翻了个白眼，“关键是怎么实现？！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请恕我冒昧打扰，但是……劳依思特使希望能够跟顾总督，单独私下聊聊。”
也就是顾航，携带着一场拯救世界的大胜，来到这里，站在此处说话，才能勉强将这些话，堵在众人的心里面，让他们不敢当众对顾航说出来。
科罗嘉行星政府在过去的漫长岁月中，搞出来的几次世界人口普查，数据都相当的不靠谱，很多数据，最后还是靠推算的。
众人实在是不看好。
……
一个系统，既然它现在还能运转，那就不要动它。不然，你也不知道下面有多少屎山，一动就有可能全塌了。
但之所以这种默契存在，本质上的原因就是行星政府做不到对下层的全面管理，才有了这些利益集团出现、成长的空间。行星政府也需要他们，来代管政府的权力真空区域，没了这些利益集团，让行星政府自己下去收税？
底区两眼一抹黑的情况下，收个锤子的税，怕不是税收车队一下去就没了音讯。
但这一次，众人就理性多了，掌声也变得更加偏礼貌性的。
现在，顾总督说他要彻底清理整个底区？
“天哪！”王绮几乎要尖叫出来，“四百亿人口！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要提供四百亿个工作岗位，让他们作为劳动力产生价值？！简直天方夜谭！”
“瘟疫邪教仍然在科罗嘉内滋生，如果得不到妥善的处理，那么菲诺市带来的灾难有可能再次重演。”
如果是之前，谁提出要这么做，怕不是马上就会激起漫天的质问。哪怕是行星总督名义上有着对自己行星完全的管理权，但这也只不过是随便说说而已。
话说到这里，众人又要欢呼。
但实际上，不敢说并不是不存在。
他们根本想象不出来，在过去那么漫长的岁月以来，实际证明了能够维持科罗嘉运转的体系，到底要改变成什么样，才能够变得更好？
王绮问出来了一个关键性的问题，这是从她作为一个商人的角度出发，问到的一个关键核心问题。
“我的话说完了，诸位现在可以鼓掌了。”
光提目标，光说大话，那谁不会呢？
但关键就在于，顾航的话之中，提及了一个正儿八经的处理策略。
他做出了手臂下压的姿态，同时语速很快的往下推进，说到了后面的事情：“但这并不意味着战争结束。”
顾航笑着往后退了一步，离开了麦克风。
他先定了一个调。
直至掌声平息，他才开始讲话：
“上一次跟大家见面，还是在四个多月之前。我还记得那场会议的气氛，凝重又绝望，我相信那时候没人能想到，四个月之后，我们就可以在同样一个地方，把酒言欢，庆祝胜利。”
其实，那个所谓的‘清除邪教’、‘清除腐败’、‘有发展潜力的科罗嘉’之类的说法，是很虚的说法。哪个总督上任的时候，不会这样吹牛逼呢？
建立完备的、下到基层的政府？
有的时候，行星政府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是搞过分了，或者把行星政府逼急眼了，那就会出动行星防御军，发起‘平叛’行动，来处理掉相应的利益集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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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回家非常困，想着稍微躺一会儿，闭目养神片刻就起来码字，结果醒来就到上班时间了……
今天回来后本来想着先发个单章解释下，后来想不如早点码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