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5章高盛的底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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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雅灵调查了一阵后，有了消息。
    雅灵给的地址指向城东一栋写字楼。楼不高，十二层，外墙是深蓝色的玻璃幕墙，阳光照上去像一面巨大的湖。高盛的公司在第十层，前台挂着中英文对照的公司名称，看着像一家正规的外贸企业，经营范围写了“进出口贸易、商务咨询、文化交流”。门面撑得很大，里子却经不起细查。
    赵大雷没有亲自去。他让郑鸿远帮忙联系了几个在海外有生意往来的朋友，顺着高盛这条线往回摸，摸到了一个叫“神庭”的组织。这个名字在隐世宗门圈子里传过一段时间，但很少有人见过真人。他们不做国内生意，主战场在东南亚、中东、欧洲，以收集上古神器为目标，传言和天道盟有过合作，但更多时候是各抢各的，偶尔还撞车。
    郑鸿远在电话里把情况说了一遍，语气少见地沉了下来。“赵神医，神庭不是天道盟，天道盟是窝里横，神庭是在外面养肥了才回来的。他们手里的钱多，路子野，还敢动真格。高盛这次来京城，替他那个导演出头是面上的借口，底下真正的目的是探你的底，看你手里的神农鼎碎片是真是假。你要是露了怯，他们下一步就敢动你医馆的人。”
    赵大雷听完，没怎么犹豫就给高盛递了句话。话是托人转交的，就一句：“要见我可以直接来，不必搞这些下作手段。”传话的人回来说高盛听完笑了半天，笑完了让人带回来一封信，信上除了时间和地址，还附了一张五百万的支票。
    苏静静把支票翻来覆去看了几遍，字迹是打印的，金额栏填得工工整整，章也盖了。她说这是什么意思，想用钱砸你？赵大雷把支票折了两折放进抽屉里，说算是入场券，不去白不去。
    苏静静咬着嘴唇想了一会儿，说你真要去？那地方听着就不对劲，万一他摆个局把你困住怎么办？赵大雷合上抽屉，说他要摆局也得看牙口，牙口不够硬，局摆得再漂亮也是白搭。
    蛊姐正好从后院走进来，手里端着一杯刚泡好的茶，听到这话脚步停了一下。她看了一眼赵大雷，又看了一眼苏静静，端着茶转身回了后院。金蚕蛊从她袖子里探出头来，触角朝赵大雷的方向摆了几下，像是在说“你小心点”。
    阿青在院子里蹲着喂圣灵蛊，蛊姐从她身边经过的时候停了一下，说后天你跟我去。阿青点了点头，把蛊盅盖上抱在怀里，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土。
    苏静静听到后院的声音，快步走过去，从二楼窗口探出半个身子朝下面喊：“我也去！”
    蛊姐头也不回地摆了一下手。苏静静把身子缩回来，趴在窗台上嘟囔了一句什么，声音太小没人听见。云恩娜的电话正好打进来，开口就问高盛的事，要不要她找人去查查底。苏静静说了句已经查清楚了，你安心拍你的广告，挂了电话。
    后天的事定了，赵大雷把邀请函夹进医案里压平，又把那张支票从抽屉里拿出来，锁进了保险柜。
    鉴赏会那天傍晚，京城的天空被晚霞烧成了一片橙红。
    会所在城西一条很安静的巷子里，巷口的铁门是黑色的，没有挂牌子，门框上嵌着一块巴掌大的铜牌，刻着“静园”两个字，笔迹瘦硬，像是瘦金体。两个穿黑色西装的年轻人站在门口，耳麦的线从领口伸出来贴着脖子，看人的时候目光直直的，像是要把人从里到外扫一遍。
    赵大雷穿着一件深灰色的棉麻长衫，袖口卷了两折，露出结实的手腕。他没有带任何包，所有东西都在储物腰带里。苏静静穿着一件黑色的连衣裙，外面套了一件米白色的开衫，头发扎成低马尾，耳垂上戴着一对珍珠耳钉。她站在赵大雷身边，一只手插在开衫口袋里，另一只手自然垂着，看着很放松，但她自己知道后腰那根藏着的东西磨得她有点不舒服。
    会所里面比外面气派得多。院子很深，青石板铺地，两侧种着老桂花树，这个季节桂花已经谢了，只剩下满树墨绿色的叶子。正厅是落地玻璃门，门敞着，里面灯火通明，几排展柜沿着墙壁一字排开，射灯打在展柜上，每一件藏品都在光里泛着各自的光泽。
    高盛站在正厅中央，穿着一身藏青色的中式立领上衣，料子是上好的真丝，领口别着一枚翡翠胸针，指甲盖大的满绿，水头足，看着价值不菲。他梳着大背头，发胶打得厚，灯光照上去反着一层油光。脸上挂着笑，那笑容不大不小，嘴角弯的弧度刚刚好，既显得热情又透着一股商人特有的精明。
    他看到赵大雷走进来，迎了两步，伸出手。“赵神医，久仰大名。”他的手干燥温热，握手的力道不大不小，松开得也快，是那种习惯了在社交场合上拿捏分寸的手。
    赵大雷和他握了一下，指尖碰到即收。“高老板客气了。”
    苏静静站在赵大雷身后半步的位置，目光飞快地扫了一遍正厅里所有的人。除了高盛和几个穿着体面的嘉宾，角落里还站着三个穿黑色衣服的人，腰侧微微隆起，显然是带了东西。他们的站姿很专业，重心低，脚掌微微分开，像随时可以发力。
    高盛领着赵大雷走到第一排展柜前。柜子里放着一只青花缠枝莲纹瓶，釉色莹润，青花发色浓艳。高盛说这是明代宣德年间的官窑精品，他从香港拍回来的，花了三百万。赵大雷站在展柜前面，没有凑近看，目光扫了一眼就收回来了。他说高老板，这件瓶子胎质偏粗，釉面有一层反光，宣德官窑不会上这种高光的釉料。底款的写法也有些毛病，你拿这个去瓷器鉴定中心，他们会给你出仿品报告。高盛的笑容僵了一下，没说什么，领着赵大雷走向第二个展柜。
    第二件是一幅古画，落款是八大山人，画的是一只孤鸟蹲在枯枝上，眼神冷峻，笔意简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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