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4章郑总的大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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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郑鸿远拄着拐杖下车，抬头看着这栋楼，像在端详一个老朋友。他转过身看着赵大雷，拐杖在路面上笃了一声。
    “赵神医，这栋楼，从今天起是你的了。”
    苏静静的嘴张成了O型，差点就叫出声来。这郑老板也太豪横了吧！
    郑鸿远示意秘书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递过来。文件不厚，封面上印着“房屋所有权赠与合同”几个字。甲方是郑鸿远，乙方是赵大雷。转让价格那一栏写着一个数字——不是零，是一块。一块钱。苏静静凑过来看了一眼，把那个数字念了三遍，确认自己没数错零，又把文件翻到最后一页看郑鸿远的签名，签名是真的，不是别人代签的。
    “郑董，您这礼物太重了，我不能收。”赵大雷把文件推回去。
    郑鸿远没有接。他拄着拐杖站在大楼前，秋风把他花白的头发吹起来，露出一道从额角延伸到太阳穴的旧疤，那是他年轻时做生意被竞争对手雇人打的。这道疤跟了他大半辈子，平时被头发遮住看不到，只有风吹起来的时候才会露出来。
    “赵神医，你救过老夫的命。上次你说老夫心脏有问题，老夫去医院一查，冠状动脉堵了，再晚半年就是心梗。你给老夫调理了，现在指标全正常，医生都说是奇迹。这条命是你从阎王爷手里抢回来的，这得值多少钱啊？老夫算过，无价。送你这栋楼，老夫还觉得不够。你不要就是看不起老夫。”
    赵大雷看着郑鸿远。郑鸿远的表情很认真，不是客气，不是场面话，是那种“我已经决定了你别再跟我争”的表情。赵大雷伸手接过合同。苏静静在旁边长长地呼了一口气，把憋了半天的紧张情绪全部呼了出去。郑鸿远拍着赵大雷的肩膀哈哈大笑，笑着笑着眼眶红了，用袖子擦了一下说风沙太大。
    没办法，郑总的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赵大雷也只好收下了。
    他也没说啥太过客套的话，爽快地收了下来。这楼留着倒也有大用处。
    赵大雷把大楼命名为“赵氏大厦”。四个字用金色楷体刻在一块深胡桃木色的底板上，挂在一楼大厅最显眼的位置。揭牌那天来了很多人，京城商界各方代表、郑鸿远的老朋友、周明堂专程从青州赶来。苏静静穿着一条崭新的藏蓝色连衣裙站在五楼落地窗前俯瞰京城，远处的央视大楼、国贸三期、中国尊都在视野里一字排开，像一幅被装裱在落地窗框里的城市画卷。她深吸一口气，双手按在玻璃上，手心在光滑的玻璃表面印出两个浅浅的雾印。
    “这就是我们的江山。”
    云恩娜站在她旁边，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风衣，手里端着一杯咖啡。她凑到窗前顺着苏静静的目光往外看了一眼，嘴角弯了一下。“中二。”她把咖啡杯贴在玻璃上，咖啡的热气在玻璃上凝出一小片白雾。她没有拍照，但过了一会儿还是忍不住拿出手机对着窗外拍了一张全景，发了一条朋友圈。“新起点。”配图是那张全景照片，定位是赵氏大厦。
    蛊姐站在一楼大厅的角落，看那块刚挂上去的牌匾。她穿着一件黑色长裙，领口别着一枚银色的胸针，头发放下来发尾微卷。金蚕蛊从她袖子里探出头来，触角朝着牌匾的方向摆了好几下。大厅里人来人往，有人认出了蛊姐，端着酒杯走过来想敬酒，蛊姐看了那人一眼，那人端着酒杯原地站了两秒，转身走了。
    阿青站在蛊姐旁边，怀里抱着蛊盅。圣灵蛊从盅里飞出来在她头顶盘旋了一圈，落在大厅那盆发财树的叶子上，翅膀在灯光下闪着银白色的光。
    苏宁宁站在二楼的办公室门口，手里拿着一沓刚打印出来的员工手册。手册封面上印着“赵氏集团员工手册”几个字，底下是集团的Logo，一株灵芝托着一只鼎，简笔画风格，线条简洁。设计师是云恩娜介绍的，Logo设计了好几版赵大雷选了这一版。
    古鸣坐在一楼大厅的休息区喝茶，翘着二郎腿，雷击木剑横在膝盖上。大憨站在他身后，手里举着一面小旗子，旗子上写着“赵氏集团开业大吉”，字是雅灵用毛笔写的。雅灵站在大憨旁边，手里拿着银针在给旁边一个服务员扎针——那服务员早上落枕了脖子不能动，雅灵扎了两针就好了。服务员摸着脖子转了好几圈不敢相信。
    苏静静从五楼下来的时候，赵大雷正站在一楼大厅的落地窗前。他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西装，领带是深蓝色的，衬衫是白色的。西装是苏宁宁选的，领带是云恩娜挑的，衬衫是苏静静买的。三种风格混在一起不算协调但也不突兀，像这个人本身，容纳了很多东西却并不让人觉得拥挤。
    苏静静走到他身边。她站在他右边，不远不近，刚好两个人的肩膀之间隔着一个拳头的距离。她看着窗外车水马龙的十字路口，看着远处正在建设中的CBD核心区，看着天边那几朵被夕阳染成金红色的云。
    “赵神医，你小时候有没有想过会有今天？”
    赵大雷看着窗外，沉默了片刻。“没有。我就一种田的小农民，哪有想那么多啊！”
    他说的也是实话，从小压根就没啥大的梦想，要是有的话，估计也就是在乡下建一栋漂亮的房子，然后娶个漂亮媳妇，多生两个娃这种吧！
    苏静静点了点头。她也没有想过。她以前在苏氏集团实习的时候每天坐在地下一层的财务办公室里对着枯燥的数字发呆，觉得自己这辈子就是在一个小格子里算一辈子的账。
    她没有想过有一天会站在京城核心地段一栋大楼的落地窗前，看着整座城市铺展在脚下，而身边站着的是一个会治病的男人。
    她从口袋里掏出那块石头兔子放在窗台上。兔子耳朵朝着窗外，像是在看风景。她把石头兔子摆正，退后一步看了看，又往前挪了半寸。“以后这就是你的办公室。窗台上放几盆绿植，再放一把你坐惯了的藤椅。墙上挂一幅画，不要那种太张扬的。”
    赵大雷说好。苏静静把石头兔子又往前挪了一点点，这次满意了，收回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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