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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小孩才做选择题，我全都要
两人同时转头。
莉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敞开的门外。她没有进来，只是倚着门框，脸上挂着一副温婉而得体的笑，可那笑意并未抵达眼底。
她看向宋家明，语气平平静静的，像在交代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家事：「我给你放好洗澡水了，你去洗吧。」
这话说得自然至极，仿佛她每日都是如此。她故意在锺楚虹面前露出这副贤妻良母的模样，一举一动都在无声地宣告，这座房子里，谁才是那个日日为他打理生活的人。
锺楚虹偏偏不接这个茬。
她没等宋家明开口，直接转身从衣柜里扯出一条乾爽的毛巾和浴巾，抱在怀里，朝莉智扬了扬下巴，语气轻快得像哼歌：「正好我累了，不如让我先去洗吧。」
她说完，也不看宋家明的反应，径直越过两人走进浴室，「咔嗒」一声关上了门。
很快，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水声，夹杂着她轻快而随意的哼唱，调子断断续续的，像是一只占了巢的雀鸟。
莉智站在门口，听着那水声和歌声，脸上的笑容慢慢收了回去，对方开始跟她作对了。
她转过身，目光直直地钉在宋家明脸上，压低了声音：「哼，宋家明，你现在就给我说清楚，你是要她，还是要我？」
宋家明将她从卧室门口带到客厅，笑吟吟地看着她「小孩子才做选择题，你们两个，我全都要。」
莉智可不是那么好哄的。
她猛地挣开他的手，后退半步，胸口微微起伏，「不行！这个家，有她，就没有我！
「」
宋家明伸臂一揽，将她整个人圈进怀里，低头在她耳边，声音放得又轻又低：「别生气了。她是来给我工作的，就住两天，很快就走。我保证，你才是这里唯一的丶真正的女主人。」
莉智靠在他胸前，没有挣扎，却也没有回应。
她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来，眼神里带着的警告：「我警告你，你们两个不准在家里乱来。要是被我不小心撞见了————」
她顿了顿，伸手往下一探捉住了他的要害，一字一顿，「不然我让你好看。」
宋家明立刻举手投降，信誓旦旦地保证说：「你放心，我绝对不敢越雷池半步。」
莉智松手，轻轻哼一声，说到底只是这座房子的特别租客，没有资格把锺楚虹赶走。
这栋房子的主人是宋家明，他才是说了算的那个人。
宋家明把自己的主卧让给了锺楚虹，今晚只能睡客厅的沙发。
其实这栋屋子有三个房间，但母亲生前住的那一间一直紧闭着门，里面的陈设还保持着原样，他不想让任何人进去打扰那份安静。
深夜十一点。
整栋房子都安静了下来。客厅只留了一盏壁灯，暖黄的光晕洒在沙发和地板上。
宋家明刚在浴室里磨蹭了一个多小时，穿着宽松的T恤和短裤走出来，轻手轻脚地走到沙发前坐下，慢慢地擦拭着湿漉漉的头发。
两个房间的灯都熄了，门缝里透不出光来，寂静中只有墙上的钟摆走动的细微滴答声。他长长地吁了一口气，肩膀终于松弛下来，觉得自己像刚打完一场仗，浑身的弦都在慢慢松开。
「咔嚓「7
身后忽然传来一声极轻极细的门锁转动声。
宋家明手上的动作一顿，转过头去，自光落在走廊尽头那扇虚掩的门上。门缝里透出一线昏黄的光，紧接着门被缓缓推开——
莉智穿着一袭性感的吊带丝绸睡衣走了出来，轻薄的衣料在灯光下泛着柔润的光泽，领口开得很低，只堪堪遮住一半丰盈的酥胸，露出大片粉嫩雪白的肌肤。
她的长颈修长，锁骨精致，香肩圆润，未施脂粉的脸在昏黄光线下明艳依旧，眉眼间带着一分慵懒三分刻意，真是一个尤物。
宋家明摆出一副正人君子的坐姿，自光刻意落在她脸上，不往下多瞟一眼，声音平稳：「怎么还没睡？」
莉智没有回答，只是径直走过来，手里捏着一枚指甲钳，轻轻递到他面前。
然后她也不客气，直接在沙发另一端坐下，抬起一双白皙修长的腿，将脚踝搭在他大腿上，姿态自然得像是做过了千百回她的一对小脚生得格外好看，脚背纤细，趾甲圆润如贝壳，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粉色0
宋家明接过指甲钳，低下头，一手托着她的脚踝，一手仔细地帮她修剪趾甲，碎屑落在他掌心里。
莉智故意把腿抬高了一些，丝绸睡裙的裙摆顺着她抬起的动作滑落下去，露出一截莹白的大腿。
她微微俯下身，领口便随着动作松散开来，胸前那片雪白丰盈几乎一览无余，在暖昧的光线下晃得人移不开眼。
宋家明当然知道她这是在做什么。
莉智分明是在施展美色，引他犯错，好让他在锺楚虹面前失了分寸。
可他越是明白，就越得把持住。
他眼观鼻丶鼻观心，专注地剪着趾甲，呼吸放得平稳，连手里的动作都不曾乱一下。
他心知肚明，若是这时候被锺楚虹撞见，那才真是吃不了兜着走。
莉智见他这般油盐不进，修长的腿在他膝上动了动，鼻子里轻轻「哼」了一声，带着明显的不满。
她收回脚，拢了拢睡裙的领口，站起身，赤足踩在地板上，转身往自己房间走去，脚步不快不慢，背影在走廊尽头一拐，便消失在门后。
宋家明终于松了口气，靠回沙发里，把指甲钳放在茶几上，刚觉得最难的一关已经过了，谁知还有更严峻的考验在后面。
半响之后，走廊另一端又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开门声。
他抬起头，目光穿过昏暗的客厅，看见锺楚虹也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她身上穿着的并不是睡衣，是一件他的白衬衫，明显是随手从他的衣柜里翻出来的。
衣摆宽宽大大地垂到大腿根，底下露出一双结实修长的小腿，光裸的脚踝纤细玲珑。
她的头发松松地挽在脑后，几缕碎发落在颊边，随她走动轻轻晃动，那般随意的发式，却衬得她整个人说不出的娇柔媚态。
宋家明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她上半身一那件薄得近乎透明的白衬衫下，灯光线穿透布料，隐约透出一件黑色蕾丝的轮廓，若隐若现，上面两颗扣子没有系，衣襟微微着，半遮半露的风情更加诱人。
这身打扮，比方才莉智那件低胸睡衣还要命，简直是致命的诱惑。
锺楚虹走到沙发前，居高临下地，没好气地甩了一句：「哼，那狐狸精没把你的魂给勾走吧？」。
宋家明一脸正色，甚至坐直了腰板，语气格外诚恳：「我答应你的事，当然要做到了。」
锺楚虹盯着他看了两秒，带着一丝慧黠的笑容：「你冷不冷？要不要————回房间和我一起睡？」
宋家明裹了裹搭在身上的毛毯，把下半张脸都埋进柔软的绒布里，只露出一双眼睛看着她，语气里带着一丝耍赖：「现在还撑得住，如果真的顶不住了————我会偷偷溜进去的。」
锺楚虹轻轻睨了他一眼，那一眼有嗔有怨，也有一点说不清的期盼。
她转过身，赤足踩着地板，朝卧室走去，走到门口时顿了一下，没有回头，只丢下一句轻飘飘的话：「是你自己不要的，别后悔。」
门在她身后缓缓合拢，发出一声轻响。
宋家明一个人靠在沙发上睡，他今晚绝对不能破色戒，今晚铁了心要做一回柳下惠。
「笃笃—
」
宋家明在理智和欲望中缠斗中入睡，迷迷糊糊中醒过来，听到外面有人敲门。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墙上那座老式挂钟的指针清晰地指向七点，天都还没完全亮。
这个时辰，谁会来敲门呢？
「笃笃—
」
又是一阵叩门声，似乎比方才更急切了些。
宋家明皱了皱眉，从床上坐起身来，随手捞起毯子裹住，踩着拖鞋走到门口，伸手拧开了门锁。门外的光线一下子涌了进来，带着清晨特有的清冷气息。
门口站着一个中年女人，穿着一套深蓝色的运动服，拉链拉到领口，裤脚扎进一双白色运动鞋里，额角还有一层细细的薄汗，像是刚刚跑完步回来。
宋家明仔细地在脑海中搜索了一遍，确认自己从未见过这张脸。
但对方显然不打算给他寒暄的机会，目光在他脸上停顿了两秒，直接开了口：「你是宋先生是吧，我来找莉智的。」
宋家明微微一怔，随即认真地端详了对方的面容，眉眼间的轮廓丶下颌的弧度，与莉智确有几分相似。
他很快反应过来，侧身让开门口，语气里添了几分客气的恭敬：「伯母是吧，请进。
「」
来人正是莉智的母亲，住在另一个社区。
莉智不愿与继父同住，便一个人搬了出来，这点宋家明是知道的，只是一直未曾见过她的家人。
他把对方引进客厅，「伯母你先坐一下，我去叫莉智起来吧。」
他说着，转身往卧室方向走去，然后敲响了莉智房间的门。
「这么早起来干嘛？」
莉智被叫醒还有起床气，头发乱糟糟，，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和起床气，含含糊糊地嘟囔着。她翻了个身，头发散乱得像一团海藻，那件吊带睡衣的一根细带从肩头滑落下去，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
她浑然不觉，依旧用那种情侣间自然而然丶带着依赖和娇嗔的语气跟宋家明说话。
她的母亲正坐在客厅沙发上，背脊挺直，目光带着一种不动声色的审视，在两人之间来回逡巡，眼底暗含着一丝猜测。
宋家明不动声色地朝她递了一个眼色，随即语调平和地开口：「伯母早上说要来找你「」
。
「什么伯母一「7
莉智的话说到一半，声音便戛然而止。她的视线真正聚焦在客厅沙发上的那个人影时，脸上的慵懒和迷糊瞬间凝固了，瞌睡虫被一盆冷水泼得乾乾净净。
她瞳孔微微一缩，慌乱在眼底一闪而过，像水面掠过一道涟漪，但她很快深吸一口气，强压住那抹慌张，勉强堆出一个笑容：「妈妈你等我一下，我换个衣服再出来。」
话音未落，她迅速合上了卧室门，后背靠在门板上，胸口起伏了两下。她从未告诉母亲自己和宋家明之间的真实关系。母亲这次不打一声招呼就直接杀过来，又选在清晨这个时间，显然是起了疑心，要打两人一个措手不及。她咬了一下嘴唇，庆幸昨夜两人并未发生什么，不然被撞个正着，想辩解都没有余地。
几分钟后，莉智从房间里出来，换了一件高领的白色毛衣和一条深色长裤，把身体遮得密密实实，连手腕都埋在袖口里。
她拨了一下整理好的头发，走出来的步子比平时拘谨了许多。
「咔嚓」
就在这时，走廊另一侧的房门被推开了。
锺楚虹趿着拖鞋走出来，一头长发揉得乱糟糟的，眼睛还没完全睁开，打着哈欠伸了个懒腰，声音带着困意：「你们起床那么早要干嘛？」
莉妈妈的目光瞬间被吸引过去。她看见屋里还有另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孩，眉眼间又掠过一丝困惑，眉头微微蹙了一下，像是在心里重新梳理着什么。
难道自己猜错了？
莉智看见锺楚虹的出现，脑子里像有什么一闪，随即计上心头。
她侧身一步，语气自然地朝母亲介绍道：「这是宋先生的女朋友，锺小姐。」
莉妈妈闻言，目光便认真地落在锺楚虹身上，从头到脚细细打量了一遍。
那姑娘的容貌和身材都不输自己的女儿，眉梢眼角带着一股天然的明艳，站在那里慵慵懒懒的风情。
锺楚虹最初听到莉智向别人介绍自己是宋家明的女朋友，眼睛里还闪过一丝困惑，歪了歪头看向宋家明。
但她向来是善于察言观色的，目光在莉妈妈那张带着探究的脸上停了一瞬，又在莉智微妙的紧张表情上掠过，很快便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
很显然，莉妈妈并不知道宋家明和莉智的真实关系，那么这两人是在非法同居。
她唇角微微一勾，顺水推舟地朝宋家明转过身来，嗓音瞬间软了几分，带着娇嗔的尾音：「家明，你快去煮早餐给我们吃。」
莉智看见锺楚虹那副小鸟依人丶理所当然的样子，心里恨得牙根发痒，可母亲就在旁边坐着，她一点都发作不得，甚至还要顺着这出戏往下演。
她朝宋家明给了一个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