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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调教
俗话说得好，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
但没见过睡一晚起来就能暴涨实力的。
但这样的好事就被东阳平给遇到了。
只不过凡事都是有代价的。
东阳平现在已经完全失控了，对身体的掌控力无限趋近于零。
他先前无数次锻炼的掌控力全都白费了。
不要说什么完全境界了，现在身体完全不受控制，打个喷嚏都能弄出一个冲击波。
东阳平现在有一种感觉，他随便用力都能把昆仑山给拆了。
当然，这是实力暴涨之后带来的错觉。
想要拆掉昆仑山，最起码要2.3万亿吨TNT当量，对应最少也需要150万枚广岛小男孩o
这跟富士山完全就不是一个量级。
东阳平看着手里被捏成细粉的石头，叹息一声：「这也太离谱了————已经全力控制磁场转动了，压根没进行磁场转动，纯肉体力量都这么————」
东阳平再一次发出了求救：「师傅帮我！」
一旁的文隋聿无奈地摇了摇头。
时间其实已经过去一天了。
然而，这个小子一点长进都没有。
文隋聿已经打算出手了。
在这过去一天的时间里，东阳平几乎将整个山头犁了好几遍。
在这期间，东阳平请求文隋聿帮忙，将那个珠子送到九十九由基那里进行融合。
现在九十九由基已经有苏醒的迹象了，但还没能完全醒来。
东阳平现在很愁，因为他已经一天没看九十九由基了，不敢靠近，连磁场感知都不敢放出来。
因为现在磁场感知跟超强的电磁场几平没区别，一不小心就能产生一道雷电。
「师傅————」
「行了行了，我帮你！别喊了，难听死了。」
文隋聿无奈地走上前来，再让东阳平这么弄下去，他就没地方住了。
文隋聿把手从袖子里抽出来，往前踏了一步。
东阳平还没反应过来，脚下就空了。
不是踩空了，是整个地面都没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无边无际的黑色水面。
水面不起波澜，像一块打磨过的黑曜石。
头顶是更深的黑，黑到分不清是天还是水。
只有极远处悬着一座宫殿的轮廓，檐角垂下来的不是风铃，是一条条写满了字的幡。
这熟悉的一幕错落冥府！
东阳平心里一凛，本能地摆出了战斗姿态。
四十万匹的磁场转动在体内炸开，蓝色的电光不受控制地从体表往外冒，在他身前形成一道电网。
东阳平咧起了嘴角：「终于可以放肆一把了！感谢师傅！」
最快掌握力量的方式就是战斗往死里打，把力量耗空，再恢复，再耗空，反覆几轮，掌控力就上来了。
「师傅，来吧！」
东阳平吼了一声，电弧在拳头上僻啪作响。
文隋聿站在水面上，有些嫌弃地撇了一眼东阳平。
「来什么来？」
「不是要打吗？」
「打什么打，年轻人不要这么急躁！」
文隋聿从袖子里抽出那卷写了叱冥十四个字的画卷，手指在「阎」字上点了一下。
「你那套战斗恢复法是给粗人用的，我徒弟可不能用那么糙的办法。」
「好好享受吧！」文隋聿嘴角扬起。
东阳平还没来得及问什么情况，头顶就黑了。
好像有什么东西压了下来。
随后肩膀上的重量瞬间暴涨，像是有人把一整座山搁在他肩上。
膝盖直接弯了，脊椎骨咔咔响了两声。
东阳平咬着牙站直，磁场转动的力量涌到双腿上，硬生生把那股压力顶了回去。
然后后背又挨了一下。
力量来得很刁钻，刚好在他重心往左偏的那一瞬间撞上来。
东阳平整个人横飞了出去，在水面上打了数个水漂才停下来。
「师傅，你弄啥呢然而东阳平刚从水里撑起来，胸口的重力又变了。
刚才压肩膀的那股力还没撤，胸口又多了一股从下往上的推力。
两股力在他身上打架，一股往下压，一股往上顶，他整个人被夹在中间。
东阳平悬浮在半空中，手脚乱舞，像一只被两只手同时挤住的鱼。
「师傅！这怎么回事「很简单，重力场。」
文隋聿的声音从水面上传过来，语气里带着一种在喝茶看戏的悠闲，「你身上每一寸皮肤承受的重力倍数都不一样。」
「现在肩膀是一百倍，膝盖是八十倍，左腰是一百二十倍，右脚只有五倍。」
「你要想站稳，就得把体内力量按同样的比例分配—多一点少一点都不行。」
东阳平从半空中砸回水里。
落水之前，他后背又挨了一记侧向推力，整个人在水面上滚了七八圈。
整个人浑身湿透了，还喝了好几口，意外的难喝。
东阳平吐出嘴里的水。
「有点意思！再来！」
这次东阳平不靠蛮力顶，而是把磁场感知铺开，先探清楚身上各个位置的重力倍数分布。
感知刚铺开，他就倒吸了一口凉气一不是难，是变态。
他身上至少分了十几个重力区，左肩一百倍，右肩才二十倍。
胸口六十倍，后背二百倍。
大腿三十倍，小腿一百五十倍————
这些倍数还在不断变化，毫无规律。
东阳平试图把力量按比例分配—左肩多给点，右肩少给点。
刚调好肩膀，膝盖的重力倍数又变了——————
他整个人往前一栽，脸朝下拍在水面上，砸出一个比他人还大的水花。
「狗啃泥，先不要动昂，我先拍个照！」
文隋聿就这么水灵灵的拿出了手机。
东阳平把脸从水里拔出来，一脸黑线。
「您能不能别这么还没说完，后背的力量又变了，从往前推变成往后拽，他整个人往后飞，后脑勺朝下砸进水面。
水花溅起来两丈高。
还有仰面摔，这个角度不错，拍一张。」
文隋聿补完了一句。
东阳平躺在水面上，看着头顶那座黑曜石宫殿的轮廓，大口大口地喘气。
他体内的力量还很足，四十万匹磁场转动连十分之一都没用出来。
但用不出来和没有是两回事一力量确实在，但分配不了。
「歇够了就起来。」
文隋聿的声音不咸不淡，「这里的时间和外面不一样，这里过一天，外面才几分钟。
你有的是时间，我不急。」
东阳平从水里爬起来，抹掉脸上的黑水。
他试着换一种方式——不靠磁场感知去计算每一个位置该分配多少力量。
而是用身体去感受压力的变化，让身体的每一个部位自己去适应。
这是他学格斗时用过的办法，叫「体感流」
一不思考，直接感受，让身体做决定。
然后他就被弹飞了。
狗啃泥+1。
「您能不能提前说一声再变
东阳平从水里探出头，话说到一半又被一股侧向力拍进了水里。
「战场上敌人会提前跟你说吗？」
文隋聿的声音从宫殿方向飘过。
「那个血巫跟你打过招呼吗？欧洲那些飞弹跟你打过招呼吗？
还指望敌人通知你」
o
东阳平不说话了。
文隋聿没有给他思考的时间。
四面八方的重力开始同时变化不光是倍数变了，方向也变了。
有的往左拉，有的往右拽，有的往下压，有的往上提。
这些力还不是固定的，它们像活的，追着他跑。
东阳平整个人被这些力量揉来揉去，像一个面团被十几只手同时揉捏。
东阳平放弃了对抗。
不再试图把每一个位置的重力都精确抵消。
而是把磁场转动收缩到体表以内，只保护内脏和骨骼，外层肌肉乾脆放松，随那些重力拉扯。
这样一来反而没那么狼狈了一身体虽然还在被推来推去，但至少不用耗费大量精力去做精细计算。
「这可不好。」文隋聿说。
话音刚落，砸在东阳平身上的不再只是重力了。
是重力凝成的拳头。
一只看不见的拳头从正面轰在他胸口的重力场上，把他砸退了七八步。
还没站稳，背后又挨了一拳。
然后是头顶，然后是肩膀，然后是膝盖弯。
每一拳的力量都不一样，打的位置不一样，间隔也不一样——毫无规律，毫无预兆。
「你得把这些也一起适应，记住你的目的是为了锻炼操控能力！」文隋聿说完之后就不再开口了。
东阳平也没有时间回话。
他的全部注意力都用在了一件事上分配。
左肩挨了一拳，那边的力量得在挨拳的瞬间从防御转为缓冲，缓冲完了立刻恢复支撑O
膝盖弯挨了一拳，不能硬扛，得顺着力的方向往下蹲，蹲到一半又要保持重心的平衡。
头顶挨了一拳，脖子不能僵，得跟着力往下低头，同时腰背的力量要撑住，不能让整个上半身被按到水里。
他从左飞到右，从前翻到后，有时候还在半空中就被另一拳打歪方向。
他的身体在水面上弹来弹去，像一个被人踢来踢去的皮球。
但和一开始不一样的是，他不再每次都拍在水面上了。
一两秒，三四秒，半分钟。
时间在这个领域里走得极慢。
头顶的宫殿轮廓没有变过，脚下的黑色水面也一直是那个样子。
东阳平不知道自己在这里待了多久，只知道自己的膝盖跪下去又站起来，站起来了又被打趴下，循环往复，数不清次数。
有一次他趴在水面上，脸贴着那层冰凉的黑水，实在不想动了。
身体的每一寸都在发抖，力量还在，但精力快耗空了。
磁场转动的能量尚未耗空，但大脑处理信息的能力到极限了。
「起来。」文隋聿的声音还是那个调子。
「师傅，我「起来！」声音重了一分。
东阳平把手掌撑在水面上，咬着牙站起来。
他站直身体，稳住呼吸，重新把磁场感知铺开。
这一次他没有试图精确计算每一个位置的重力倍数，而是换了一种方式—一他把重力当成「节奏」。
每一股重力的变化都有它自己的频率，有的快有的慢，有的强有的弱。
他不去计算每一个点的数值，而是去感受这些频率之间的「缝隙」。
在缝隙里找到一种匀质的平衡一不是对抗每一股力，而是让自己的身体成为这些力的交叉点。
所有的力从四面八方打过来，在他的身体上交汇丶对冲丶抵消。
重力拳从正面轰过来。
东阳平侧身，让拳力擦过胸口，同时背部的重力正好往后拉。
两股力在他身体里对冲，他纹丝不动。
头顶的拳落下来。
他低头，让拳力沿着后脑勺滑下去，同时脚下的重力正好往上顶。
上下对冲，他纹丝不动。
那些拳还在不断地砸过来，但他已经不需要躲了。
东阳平站在水面上，身体变成一个力的交叉点。
所有的攻击从四面八方打进来，在他体内对冲抵消，连一滴水花都激不起。
时间不知过去了多久，东阳平力竭了数十次，又被文隋聿强行恢复。
随后循环往复————
直到某一天，文隋聿忽然把画卷收了起来。
所有的重力瞬间消失。
东阳平的身体晃了一下，完全没反应过来，差点自己把自己晃倒。
「差不多了，勉强及格了。」
东阳平还没来得及高兴，文隋聿又补了一句：「接下来是战斗训练。」
重力再次砸下来。
这一次不是固定的重力场，也不是随机的重力拳。
是完整的人形攻击。
在他正前方三十步，站着一个由重力凝聚成的黑色人形，高度和他一样，体型和他相仿。
磁场感知告诉他里面没有自我意识，但那东西的每一个关节都连接着源自冥府的恐怖领域之力。
被打中了，虽然不会死，但是真的难受！
黑色人形往前迈了一步，动作流畅得像一个真人。
黑色人一拳从正面轰过来，力量刚猛却完全不含杀意。
东阳平抬手挡住，整条手臂被震得发麻。
那东西的力量和他完全是一个级别刚好卡在他能承受的极限边上。
东阳平回了它一拳，拳头打在黑色人形胸口，拳力穿过去，在它后背炸开一圈冲击波涟漪。
它退了两步，又上来了。
两个人在黑色水面上打成一团。
黑色人形的攻击没有任何套路可言，每一拳每一脚都是纯粹的随机出招。
但从每一个角度来的攻击都带着不同倍数的重力有的轻如鸿毛，有的重如山脉，有的忽轻忽重先轻后重。
更高明了，完全不是先前那种粗糙的模式了。
东阳平必须把身体的控制精度拉到最高，才能在攻击的对冲中不倒。
脚下水面的浮力也和真实的水面不一样，踩下去有时候有支撑，有时候是空的，跟在真实的战斗中被环境干扰一模一样。
打了很久。
东阳平发现这个黑色人形根本不是要打倒他一它是要把他在实战中练到对身体的每一寸力量都收放自如。
东阳平被黑色人形摔出去几十次，又站起来。
他的拳头精准地穿过黑色人形的身体，在它胸口留下窟窿。
黑色人形的攻击他越来越容易应付，而他的反击，对方也越难抵挡。
在「不知道打了几千回合」的时候，东阳平已经能闭着眼睛和那东西打了，完全不需要自主控制了，身体自己就知道该往哪个方向卸力丶该在哪个点发力。
东阳平伸出手指，指尖一点蓝光凝聚，轻轻点在黑色人形的眉心。
那东西站着不动了，从头部开始融化，黑色的重力之水回流向脚下的水面。
「行了。」文隋聿说。
所有的重力消失了。
东阳平站在水面上，喘着粗气，头发湿透了贴在脸上。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指不再抖了。
他能感觉到体内每一丝力量的流动，能感觉到磁场转动在体内的每一个回路上平稳运行，不多不少，刚刚好。
「感觉怎么样？」文隋聿问。
「还好————不知道多久了。」他的声音沙哑了。
「两个月零三天。」
「您不是说这里一天外面几分钟吗「我说的是这里一天外面几分钟，但你又没问这里过了多久。」
东阳平瘫在水面上，仰面朝天，大口大口地喘气。
他突然想起来一个问题：「您当年也是这么练的？」
「不是。」文隋聿把画卷收回袖子里，「我才没你这么狠，这么多天了，居然都不停一下。」
「————我想打人。」
「你现在可以打任何人了。这里两个月，外面才过了不到一天。这段时间你也把体内的力量完全消化了。」
错落冥府的黑色虚空开始往回收缩。
宫殿的轮廓先消失，然后是头顶那些写满字的幡，然后是脚下的黑色水面。
领域消散。
他们又回到了昆仑山顶。
阳光照在脸上，暖洋洋的。
远处九十九由基躺着的石台上，淡金色的光芒比昨天更亮了。
东阳平站起来，脚踩在地上，毫无痕迹。
他走到石台边上，低头看着九十九由基。
她还在睡，但嘴角微微上翘，像是在做什么好梦。
他伸出手，手指轻轻碰了一下她的手背。
只是普普通通的触碰，力量控制得恰到好处。
东阳平收回手，转身走到雪松前面，对着那棵之前被他一个喷嚏吹歪的树，轻轻一掌拍在树干上。
针叶纹丝不动，连一滴露水都没掉下来。
磁场转动四十万匹，完全境界他可以再往上走。
但现在，先歇一会儿。
连续两个多月的不间断战斗，虽然有文隋聿的恢复，但疲惫做不得假。
东阳平靠在那棵雪松上，闭上眼睛。
山顶的风吹过来，带着雪沫子和松脂的味道，凉丝丝的吹在脸上，东阳平就这么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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