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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另一边,面对那如同潮水般涌来的众多假丹和筑基修士的攻击,以及另外几名金丹初期劫修见头领被缠住后更加疯狂的扑击,李修远做出了一个让所有劫修瞠目结舌的举动。
他双手如同穿花蝴蝶般在身前一抹,下一刻,数以百计密密麻麻的符籙凭空出现,悬浮在他身体周围,灵光各异如同众星拱月。
「去!」
李修远低喝一声,神识如网精准地操控着每一张符籙。
这不是简单的随意激发,而是精妙的战术搭配。
最先爆发的是数十张三阶木系控制符籙青牢符,青光漫天瞬间在半空中交织成一张张巨大而坚韧的青色木网,迎头罩向那些冲来的劫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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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网不仅坚韧,更带有迟缓缠绕的特性,顿时让冲在最前面的几名金丹初期和大量假丹筑基修士身形一滞,攻势为之一乱。
紧接着,是混杂在青光中的爆裂符。
轰轰轰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连环响起,炽热的火球与狂暴的冲击波在人群中炸开,与青牢符的束缚效果形成恐怖组合。
躲不开,扛不住!
刹那间,惨叫声响起,数名筑基修士和两名假丹修士当场被炸成碎片,血肉横飞。
就连两名金丹初期劫修,也被这突如其来的猛烈爆炸震得气血翻腾,护体灵光剧烈闪烁。
这还没完,土刺符从下方船体突兀刺出,冰锥符化作漫天寒冰尖锥攒射,泥沼符让甲板局部变得湿滑粘稠,定身符精准地落在几个试图施展强力法术或逃遁的金丹身上,让他们动作瞬间僵硬,虽然很快挣脱,却已失了先机。
风刃符则如同镰刀,在混乱中精准地收割着受伤或失去防护的低阶修士。
李修远立于符籙风暴的中心,衣袍猎猎,神情冷峻,双手法诀不断变幻。
他对符籙的操控已然深入浅出,各种属性的符籙相互配合,产生了惊人的连锁与压制效果。
明明是死物,却在他手中玩出了阵法般的变化,符阵之理并不拘泥于符阵本身。
「他是符师!高阶符师!」
「该死!哪来这么多符籙?!」
「我的护身法宝碎了!」
「救命......」
哀嚎与怒吼充斥商船。
在李修远这近乎奢侈且战术精妙的符籙轰炸下,筑基修士成片倒下,假丹修士死伤惨重,就连那七名金丹初期劫修,也在符海的压制尤其是青牢的束缚下,变得左支右绌,狼狈不堪。
其中两人更是一个不慎,被接连数张极品爆裂符近距离炸开护体灵光,紧接着被紧随而至的风刃和冰锥洞穿要害,惨叫着坠入海中,气息迅速湮灭。
病书生看得目眦欲裂,他万万没想到,这个看似落单的修士,不仅拥有一株能与他缠斗的金丹中期妖藤,本身竟然还是个如此恐怖的高阶符师。
这挥手间数百张符籙,其中三阶不在少数,这是何等身家?何等恐怖的符道造诣?
眼见手下如同割麦子般倒下,短短片刻,筑基假丹已死伤过半,金丹初期也折了两个,剩下的也是人人带伤,被符海牢牢压制。
他知道,不能再拖下去了。
「废物!」病书生眼中闪过一丝狠绝与肉痛,猛地一咬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在飞剑之上。
飞剑黑芒暴涨,暂时逼退灵藤缠绕。
他不再试图远程操控飞剑,而是身形一晃,竟主动朝着与灵藤纠缠的战团外冲去,目标直指远处的李修远。
同时,他体内传来一阵令人牙酸的咔嚓声,原本苍白病弱的身体,皮肤下陡然浮现出一层灰黑色的诡异光泽,一股浓烈而阴森的煞气如同火山般从他周身毛孔喷涌而出。
他的气息瞬间暴涨,速度陡然加快数倍,整个人化作一道模糊的灰黑残影,撕裂空气,带起刺耳的尖啸。
煞骨锻体术!这才是他真正的底牌!
平日里以病弱掩饰煞气侵蚀身体的副作用,关键时刻爆发,肉身强度与速度瞬间提升至堪比同阶体修的程度,他要凭藉这骤然爆发的近身战力,无视符籙骚扰,直接格杀那个该死的符师。
「小子!受死!」
病书生面目狰狞,再无半分儒雅,灰黑色的拳头裹挟着浓郁的煞气与刺骨的寒意,仿佛能击穿山岳,瞬间跨越数十丈距离,轰向李修远的头颅。
拳风所过,连空气都好似发出被腐蚀的「滋滋」声。
这一下变起,快如闪电,煞气冲天,威势十分骇人。
远处还在符海中挣扎的劫修们见状,精神一振,仿佛看到了翻盘的希望。
然而,面对这突如其来的迅猛近身袭杀,李修远眼中却闪过一丝讥诮。
「终于舍得用炼体底牌了?可惜,华而不实,破绽百出。」
就在病书生的煞拳即将临体的瞬间,李修远动了。
他没有闪避,也没有再激发符籙,而是右手在腰间一抹。
一声低沉的剑鸣响起,一道长剑骤然出现,握在李修远手中,剑身并非流线型,反而显得古朴厚重,通体玄黑,唯有剑脊处隐隐流淌着一丝微不可察的淡银色星辉。
玄罡剑,虽只是二阶极品,但其材质异常坚固,更蕴含一丝天外陨铁带来的破邪星力,对于煞气阴魂等邪祟力量,有着天然的克制。
李修远持剑的手臂稳如磐石,面对那凶悍无匹的煞拳,他不退反进,脚下步伐借空一踏,身形微侧,于间不容发之际,精准地让过了拳锋最盛之处。
同时,玄罡剑以一种简洁且快捷的方式,由下而上,斜斜撩起。
没有绚烂的剑光,没有复杂的剑招,只有凝聚于一点的速度力量,以及那丝对煞气极为敏感的破邪星力。
「噗嗤!」
利刃入肉斩断骨骼的闷响,清晰无比地传入在场每一个幸存者的耳中。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病书生前冲的狰狞身影骤然僵住,他保持着出拳的姿势,低头,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胸膛。
一道平滑的切口,从他的左肋斜斜延伸到右肩,几乎将他上半身斜斩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