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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光和千叶望着面前的巨大电脑，眼中满是兴奋。
圣歌公司正在做的，显然不是荒界层次就能整出来的活，一定有什么特殊的东西参与。
那些大人物们寻找的东西，果然就在这个位面。
他们不知道那些大人物寻找的具体是什么，但他们知道，那些大人物为了寻找圣歌公司里的东西，付出了多大的代价。
其他布置不提，光是投入在铁甲团的资源，就是一笔天文数字。
在深渊游戏，从品质高的A级道具开始，就已经称得上有价无市，A级消耗品和可成长类道具，光是存在都可以当作情报卖钱，S级道具更是无价无市，值得四大组织全力争夺的东西。
然而即便如此，飞光可以确信，假如真有某件S级道具流入市场拍卖，最后拍卖出的价格，也不会比那些大人物投入铁甲团的资源更夸张。
想起那些人向他们许诺的报酬，两人眼中看到的，已经不再是巨大的电脑，而是光明的未来。
两人正看得入神的时候，飞光手中电脑的屏幕，闪烁出一个新定位。
飞光点开定位，看到电脑已经为两人规划好路线图，首先下降到地下车库，随后用九级身份卡刷开一道暗门，潜入一辆特殊的运输车，在运输车停下的终点再刷开一道暗门，就是电脑上指定的最终位置。
吴常看着电脑上的路线图，不禁想起邹氏兄弟怨念中的场景，将他们转化为原质武装的实验室，也是从地下车库开始行动的。
电脑上指向的位置，应当就是那座实验室。
飞光和千叶离开实验室，按亮电梯的向下按钮，吴常本以为两人会直奔地下车库，没想到两人竟然选择的是一层大厅。
进入电梯的瞬间，两人激活的合同燃烧起来，他们手中电脑内的神性飞快消散。
原来是合同中降临的时间到了。
两人没有继续搜集情报，他们先是去不远处的圣歌医院探望幽雾，然后在一家咖啡厅的角落坐下。
等待咖啡的时候，千叶率先问道：“接下来该怎么办，是等待合同冷却，还是想其他办法？”
飞光望着街景，目光露出思索之色，“副本的难度已经超出我们之前的预计，我们不能太过依赖他们。”
千叶接过服务员递来的咖啡，转头问道：“你也看到了，前往下一个目标地点，需要九级权限卡，还要避开安全系统的检测，光凭咱们两个，可没法完成这些。”
飞光眯起眼睛，说道：“我有一个想法，有点冒险，但值得一试。”
千叶好奇道：“你说。”
飞光压低声音，小声说：“你注意到了吗，刚才隐藏房间中显示的信息。我在罪恶的资源库中，我看到一个罪名为懒惰的金牌员工，因为发觉上升无望，故意偷偷拖团队后腿，影响同事，导致多个项目进展缓慢。我还看到一个罪名为贪婪的主管，为增长自身业绩，逼迫下属无休止加班，还会分走下属至少一半业绩。”
“你有没有觉得这两个人有点眼熟？”
千叶似乎想到什么，说道：“之前阻拦咱们的咸鱼和暴食蚁？”
飞光点头说道：“我怀疑，圣歌公司的原质武装，以及那些失格怪物，都是用人转化成的，转化的目标，便是根据那台电脑的筛选。”
“我们看到那间房间之后，便获得下一个目标地点，很明显，下一个地点不是事关原质武装，就是失格怪物。”
飞光取出手机，打开相册，放到千叶面前。
“我刚才拍下了美德值和罪恶值最高的两人，如果真如我所说，那他们就是公司的下一个目标。我们只需要监控住他们的动向，等到他们要被带到目标地点时，用你的障目叶隐身跟在后面，就能顺势进入目标地点。”
“如果一切顺利，我们能省下一次求助的机会，若遇到危险，也来得及求救，让他们带咱们逃出来。”
千叶思索片刻，认为可行，说道：“就按你说的做，但还有一个问题，你选中的两人，一个是金牌员工，一个是七级主管，他们所在楼层，我们现在的权限无法进入。”
飞光说道：“先试试能不能得到肖恩先生的支持，如果不行的话，我再想办法。”
“没问题！”吴常看着面前的飞光和千叶，当即答应两人的请求。
“七级权限我可以给你们，也可以给你们目标锁定的监控权限，但是有个条件。那就是你们在掌握确凿证据，能证明有主管和金牌员工被催眠控制之前，不得有任何行动，即便要动手，也必须征求我的同意。”
飞光当即说道：“我们可以保证。”
吴常和飞光对视几秒，点头说道：“我相信你们，放手去做吧。眼下是圣歌公司的关键时刻，不容有失。”
看着两人满意离去，吴常坐回办公椅，摇了摇头。
不出意外的话，两人绝对会出意外。
在两人获得新目标定位，离开圣歌大厦的时候，吴常操控着影子，顺便去地下探了探路。
进入第一道暗门十分顺利，顺着运输车运行的通道一直走到最后，当他试图穿过第二道暗门时遇到了麻烦。
第二道暗门上带有神性，他的灵感告诉他，只要不是通过身份卡正常进入，无论是闯入还是潜入，这股神性都会第一时间察觉。
飞光和千叶在无防备的情况下，恐怕一进去就会被发现。
吴常站起身来，走到办公室的落地窗前，他向下方看去，距离圣歌公司两千米左右，建有一片巨大的广场，广场地下，便是邹氏兄弟被转化为原质武装，也是飞光和千叶目标所在的地点。
从这里看去，视野正好，能将广场上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
不知道飞光和千叶和圣歌公司打起来的时候，从这里能不能看得到。
转眼天色渐黑，雷蒙德经过简单易容，来到多瑙街外的小河旁，按照约定前来碰头。
他提前一个小时到场，但他来的时候，却发现目标早已经坐在指定的长椅上。
来接头的人没有做任何变装，那张脸雷蒙德近两天翻看了不下百次，正是圣歌公司安全部部长，前联邦调查局局长，莫克。
为了防止流浪汉将长椅当床，盘踞在周围区域，长椅中央焊着一根钢管，将长椅平分成两半。
雷蒙德坐在另一边，他看向湖水，面色平静地问道：
“出了什么问题，为什么把碰头时间提前。”
莫克说道：“舒尔茨临时决定召开新闻发布会，时间很急，我准备的事太多，再晚会抽不开身。”
雷蒙德皱起眉头，问道：“召开原质武装的新闻发布会，是舒尔茨的临时决定？”
莫克并没有回答雷蒙德的问题，说道：“我来不是为了帮你窃取公司机密的，说说吧，你都看到了什么。”
雷蒙德面色有些不愉快，他放在膝盖上的手微微用力，将裤面抓出褶皱。
“我该说的都在报告里，前几天我根据局里的线索，准备潜入财务部主管家里的时候，看到两群神秘人发生冲突，其中一伙释放出一只失格怪物。”
“我怀疑他们在捕捉失格怪物，准备将它们当作武器，之后便一直留意他们。我猜他们还会对失格怪物出手，于是这几天一直在城市高处蹲点，昨天晚上果然蹲到了他们。”
听雷蒙德提起抓失格怪物当作武器，莫克额外看了雷蒙德一眼，见雷蒙德没有额外表情，目光又转了回去。
莫克问道：“有没有什么遗漏的情报？”
雷蒙德说道：“硬要说的话，那群捕捉失格怪物的神秘团伙人数很多，其中有一个女人，多留意厉害的女人。”
莫克平静道：“我已经在盯着他们了，还有其他情报吗？”
雷蒙德摇了摇头，“暂时只有这么多，你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可以帮忙。不管他们抓捕失格怪物想要做什么，我都必须阻止他们！”
莫克沉默了片刻，突然问道：“你是席德小镇的人吧。”
雷蒙德：“是，所以我才来查圣歌。”
莫克：“查到什么了吗？”
雷蒙德摇了摇头，“还没有，但如果你们真做了什么，总有一天会查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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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克笑了笑，他看向雷蒙德，说道：“你很像年轻时候的我，如果你帮我抓到圣歌猎杀者，我就告诉你当年席德小镇的事是谁干的。”
雷蒙德双目睁大，猛地站起身来，声音急促道：“你知道是谁？！”
莫克没有回答，缓缓说道：“也许知道，也许不知道，那是我的事，你不用担心。我们都有自己的工作，应该先把自己的事做好，再去关心别人的事。”
雷蒙德死死盯着莫克，片刻之后，他发出一声冷哼，“你会知道结果的。”
雷蒙德说完，便转身离开。
雷蒙德走后，莫克又在岸边坐了十分钟，直到一辆黑色轿车驶来，他才起身进入车内。
车子向圣歌大厦行驶，一路十分平稳，驶入圣歌大厦车库。
莫克从里面走出，乘坐电梯一路回到办公室。
五分钟后，一辆运动型跑车驶入车库，一个穿着时尚的年轻人从中走出，进入电梯。
电梯上升过程中，他扯掉脸上覆盖的仿真皮肤，倒出特制卸妆水，搓掉脸上的化妆品，摘下头套，脱掉外套。
等到从电梯出来，年轻人已经变回莫克原本的样子。
他走向办公室时，门口的秘书下意识打招呼道：“莫克先生。”
打完招呼秘书才反应过来不对，她连忙拦住莫克，另一手放在警报按钮上，问道：
“您不是刚进入办公室吗？”
莫克胸前的纽扣闪烁，他说道：“你看错了。”
秘书恍惚地点了点头，手从警报上放下，“抱歉。”
莫克进入办公室，看着里面另一个自己，露出沉思之色。
那个雷蒙德，似乎靠得住。
另一边，雷蒙德在多瑙街转了几圈，确定身后没有人尾随，便回到毛熊帮派。
多瑙街的第一帮派，此刻已经鸠占鹊巢，曾经的毛熊帮老大，如今变成维罗妮卡的小弟，帮派老大的办公室，也变成几人的行动据点。
雷蒙德推门进入据点，向吴常等人问道：“我的表现怎么样？”
吴常说道：“最后那段有点用力过猛，但整体情绪变化顺滑，我能给95分。”
布克正在做哑铃弯举，他头都没抬，说道：“我认为可以给满分。”
维罗妮卡说道：“我刚才去做了确认，和你接头的莫克，体内没有一点异常，他体内能量平衡，生命气息充裕，感觉不到一丝病痛。”
科尔顿顺着维罗妮卡的话，说道：“但就是这种正常，才显得他不正常。根据联邦调查局遗留的档案，哪怕是圣歌公司用了黑科技，治好他的心脏病，也不可能好的这么彻底。”
“也就是说，那是个假货。”
吴常听到科尔顿的结论，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这就是他想出的办法，科尔顿拥有黑客类技能，用来攻破圣歌公司的网络还不够看，但是攻破联邦调查局的防火墙，那属于手拿把掐。
通过联邦调查局中的档案，几人很快发现莫克患有的特殊心脏病。
吴常只需要提出一个可能，莫克会不会派出替身，用来测试雷蒙德，众人便很自然的想到以心脏病为突破口，分辨前来接头的是不是真货。
如果是，那他们就直接动手，如果不是，那就演一场戏，以此获取莫克的信任。
雷蒙德长出一口气，骂道：“老狐狸，真不知道他从哪找到的替身，那个替身连他额头的伤疤，和门牙处的轻微豁口都完美还原，要不是你们阻止，刚才我差点就动手了。”
吴常说道：“总之，经过今晚的碰面，你应该已经初步获得莫克的信任，下一次，他就躲不开了。”
雷蒙德点了点头，说道：
“圣歌公司的发布会后天就要召开，我们按照原计划行动，等到后天新闻发布会开始的时候，给圣歌公司送上一份大礼！”
布克扔下手中的哑铃，活动着身体，说道：“终于能活动下身体了。”
科尔顿敲打键盘，将雷蒙德选好的几名圣歌公司管理层的信息发给几人。
几人兴冲冲的开始准备，唯独吴常感觉出一丝不对。
莫克在接头的时候提到一句，新闻发布会是舒尔茨临时决定召开的，原质武装的新闻发布会，对于圣歌公司绝对是大事，如果召开新闻发布会，计划起码要提前半年就开始制定。
到底是什么原因，让舒尔茨临时改变了决定。
再加上舒尔茨言语中透露出，他似乎早就锁定了雷蒙德提到的神秘团伙，也就是玩家们。
吴常有种预感，大的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