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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6章利维公司的最终目标
第十天，吴常早早来到利维公司。
今天是整个方舟协议中最敏感的一天，稍有不慎，便会爆发一场大战。
他们作为情报人员，压力仅次于需要正面战斗的部门，他们需要提前预判可能发生的冲突，给其他部门预警。
要做到这一点，就要监控希尔城的每一个角落，不能放过任何一个冲突的可能。
吴常一进入信息安全部，便感到一股紧张的氛围，部门内众人快速移动，相互交换情报，实时测算哪片区域最可能发生冲突。
屏幕上有三块区域被标为重点，其中超能者联盟大楼，刚建立的超能者矫正中心被标为红色，暗街所在的区域被直接标为黑色。
三个区域又都各分为十二个观测区，每个区域都有专门的小组进行监控。
一旦发现未注册超能者，或是可疑人员，将第一时间通知其他区域，做出预警。
除了三个重要区域之外，地图上列出了二十几个次要区域。
这些区域被标注为黄色，大多是没有相应超能监管委员会，依旧顽固存在的地下帮派。
利维公司对地下帮派十分了解，即便是钢铁帮，也被黄色标注了出来。
吴常将监控画面切到钢铁帮，刚好看到画匠带著八点帮仅剩的成员，大摇大摆进入钢铁帮。
画匠出现在监控画面瞬间，屏幕便短暂闪烁红光，并弹出「S级危险人员」提示。
吴常调出资料库，发现利维公司的警报也有局限之处。
画匠因为策划梦想艺术展，危险程度被评为S，他的真我因为明面上没有展露危险性，作为钢铁帮的首领，只能混到一个B级危险度。
不过这套系统会实时更新，随著画匠进入钢铁帮，真我的危险程度也随之提升到A.
并且加上可疑|标签，需要进一步认证。
他将画面从监控系统切换到公司高层管理系统，通过内部发布的直接指令，他能看到利维公司已经处于战备状态。
公司内战斗型超能者已经聚集，随时准备面对暗街的反扑。
不仅是利维公司，埃文科技、公理智能，甚至寰宇公司都已经准备好发生冲突。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如果暗街一直没有行动，他们或许会配合超能监管委员会向暗街发起进攻。
正在吴常查看内部指令时，正好收到一条指令，让他去顶层的董事长办公室。
他抬起头，刚好看到科尔曼办公室的门打开。
两人四目相对，瞬间明白对方接到了同样的指令。
两人乘坐电梯来到顶层，来到董事长办公室外的等候区，看到有两个人先于他们等候在这里。
其中一人是前利维公司评分纪录保持者|沙漏，另一人是武装部副部长，S级超能者「棱镜」。
吴常和两人打过招呼，然后顺势向棱镜问道：「回声呢，这两天我都没看到他，他去哪了？」
参考信息安全部，武装部应该也是正副部长都被叫来才对。
回声为人突出一个想进步，有上进心，以他面对赛斯时的态度，董事长召见，他应该第一个到场才对，怎么会比自己副手来得都迟？
棱镜解释道：「判决日惨案之后，回声便负责调查袭击公司的外来者，这些天他有所进展，查到了关于那些人的情报，一直没有返回总部。」
吴常眉头微皱，眼中闪过疑惑之色。
回声调查的袭击者显然不是暗街等人，而是袭击赛斯研究所的宁静教会一行。
宁静教会那几个跟班早就被他抓住，送到了虚无手里，回声的进展，难不成是找到了万相的踪迹？
万相的隐匿能力极强，就算是他刻意搜索，也没能找到对方的踪迹，回声凭什么可以？
直觉告诉他，回声没这个能力。
如果回声忙得不是追踪万相，那他在干什么？
没等他进一步追问，董事长办公室的大门打开，一名穿著职业装的女性示意他们进去o
董事长办公室内，吴常在一张办公桌后，看到了利维公司的董事长，达米安·门罗。
作为一家生物科技公司的老板，达米安保养得很好，年近六十，脸上依旧没有明显褶皱，看上去像是三十岁出头。
他的面相温和，没什么架子，身上带著一种由内而外的松弛感，见到几人进入办公室，脸上露出笑容。
「刚才有点事必须马上处理，没能直接让你们进来，希望没有耽误你们太多时间。」
他的目光依次在众人脸上扫过，沙漏和棱镜是熟面孔，他对两人点头示意。
目光落在科尔曼身上时，他的表情更加缓和，说道：「当初我见你的时候，你还是个小女生，一转眼便成了能独当一面的女强人。
「如果你父亲能看到你现在的样子，他一定十分开心。
科尔曼对达米安没什么恶意，她在希尔城能够坐著火箭升职，其中少不了达米安的照拂。
「父亲他是个工作狂，相比我这点成绩，您能将利维公司运营到第一大公司，更加令他开心。」
达米安笑了笑，没有继续这个话题，他继续挪动目光，落在吴常身上。
「扳机肖恩，我早就听过你的名号，今天终于有机会见到真人。」
「赛斯和沙漏都和我提起过你，说你是难得一遇的天才，将来会是公司的标志性人物，今日一见，他们的眼光果然没错。」
吴常调整语气，用略带惶恐的语气回应道：「如果没有公司，就没有我的今天，达米安先生您放心，我一定不会让您和公司失望
」
o
听到吴常的表态，达米安笑容更盛一分。
他看向四人，短暂调整思绪之后，说道：「我这次叫你们来，你们应该也猜到了原因。」
「今天是超能监管委员会发出声明的第十天，也是他们给非注册超能者机会的最后一天，今天过后，希尔城内的所有非注册超能者，都将被视为非法。」
「昨天晚上，超能监管委员会已经联系过几家公司，要求我们配合他们的行动。」
「今晚十二点一过，便配合他们，袭击暗街。」
达米安说完，场中众人脸色都变得凝重起来。
他们知道超能监管委员会要对暗街动手，也想过许多动手的方式，唯独没想到方法如此直接，如此激烈。
场中众人，哪怕没和暗街打过交道，也对暗街的实力有所了解。
暗街的众多管理，个个实力强横，碰上绅士这种级别的管理，即便是沙漏也没有把握稳赢。
更别提一众管理之上，还有个不逊于烈阳的虚无。
几大公司配合超能监管委员会一起，这次行动也充满危险，稍有不慎就可能交代在暗街。
沙漏和棱镜的目光凝重，犹豫要怎么和达米安回复，科尔曼则小心瞟向吴常，想要确认吴常的态度。
见众人没有回应，达米安问道：「对于这一计划，各位有什么看法？」
沉默又持续了一分钟后，沙漏率先开口。
「达米安先生，暗街的强大，超能监管委员会应该十分清楚，他们明知道暗街的实力，还选择强攻这一路线，我怀疑————」
「他们是想将我们当作炮灰，待我们和暗街拼得两败俱伤，他们再来捡便宜。」
棱镜缓缓点头，对沙漏的判断表示支持，吴常没有动作变化，安静地站在原地，等待著什么。
见众人都对行动保持顾虑，达米安笑著说道：「你们顾虑的没错，超能监管委员会这次的选择太过激进，意图不明，贸然听从指挥，很可能对你们造成伤害，为公司带来损失。」
「正因如此，我才将你们这些公司的王牌叫来，商量如何应对。」
「据我了解，这件事超能监管委员会确实有所隐瞒，但我们即便提前知道，也要到暗街去。」
沙漏听出达米安话中有话，便问道：「您的意思是？」
达米安用轻松的语气说道：「我让你们过去，不是让你们真对暗街下手，而是让你们找准机会，想办法放暗街的人离开。」
「嗯？」
吴常等人面露疑惑，不解地看向达米安。
利维公司对外的形象，一直是超能监管法案的铁血支持者，尽管有表演的成分，面对的利益足够多时，也会忍不住私下做些小动作，但明面上能保持好看，不至于会主动放走暗街才对。
沙漏不好意思连续询问，便由吴常问道：「达米安先生，这是为什么？」
达米安理所当然道：「因为利维公司在大方向上，并不想方舟协议真正成功。」
「一旦方舟协议成功，利维公司不仅捞不到好处，反而会因此受到冲击。」
见吴常等人还是一脸茫然，达米安干脆将话挑明白直说。
「你们习惯于用超能者的视角看问题，以希尔城的角度看问题，唯独很少用公司的视角看问题。」
「对于公司而言，我们要的不是秩序，更不是和平。」
「只有混乱和危险，才会促进人们的需求，才有助于利维公司的生意。」
既然话说到这份上，达米安也不再藏著掖著，进一步说道：「利维公司创建赛斯研究所，一直以来的目的，便是找到隔绝超能力副作用的方式。」
「一旦我们的研究成功，就能改写超能者界的规则，即我们虽然无法选择让谁获得什么超能力，却能选择让谁可以继续使用超能力。」
「到时我们靠著这一独家技术，将成为超能者界新的规则制定者，成为所有超能者都绕不开的话题。」
「可惜就在赛斯成功前夕，研究所遭到入侵，入侵者带走了大量技术，而且这些技术，出现在了方舟协议的第二阶段技术中。」
「这对公司规划的未来产生了巨大影响。」
说起这一点，吴常有些心虚。
毕竟埃利亚斯完善方舟协议最后阶段，用到的那些赛斯的技术，都是他交给埃利亚斯的。
某种程度上，他可以算泄漏机密的内鬼。
达米安继续说道：「第二阶段只是开始，我们真正无法接受的是第三阶段。」
「如果让超能监管委员会成功，他们可以决定谁能成为超能者，可以决定哪些超能者能得到治疗，甚至能决定收回谁的超能力，他们对超能者管理将完成闭环。」
「到时超能者们只需要超能监管委员会就够了，不管是利维公司，还是寰宇公司、埃文科技，在超能监管委员会面前将再无竞争力，甚至变得多余，逐步从超能者们心中消失。」
「所以我需要你们放走暗街。」
达米安站起身来，走到落地窗边俯瞰整座希尔城。
「所以我们不仅要帮助暗街成员逃走，如果他们有需要，我们还要配合他们破坏方舟协议。」
「只有方舟协议消失，我们这些公司才能继续存在，才能继续被超能者们依赖。」
「我们的生意，要的是环境混乱，是超能者们的焦虑，而不是安定。」
达米安说这番话时，吴常想起副本多人生存模式的说明，里面提到副本的未来分为秩序和混乱两个走向，玩家加入的阵营，对于未来存在不同倾向。
按照这一标准评价，一直以来崇尚管理和克制，以秩序守护者自居的利维公司，其实属于混乱阵营。
他们支持超能监管法案，或许不是因为他们是世界联合议会的成员，而是这样能更好激化超能者和普通人之间的矛盾，让一切走向混乱。
听完达米安的解释，沙漏和棱镜微微点头，认可了达米安的说辞。
科尔曼有些不赞同，但她没有主动发声，而是看向吴常。
吴常见众人都等待他表态，当即说道：「既然是您站在公司角度的决定，我作为公司的成员，自然没有异议。」
「不过有一件事我没有把握，围攻暗街是与超能监管委员会一起，我担心我们的行动瞒不过烈阳的眼睛。」
「烈阳自从判决日惨案过后，就一直处于愤怒之中，他如果对我们动手，我们根本无力抵挡。」
达米安笑了一声，用充满信心的语气说道：「烈阳的事你们放心，会有人拖住他，让他无暇顾及你们的。」